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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話 故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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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來冬往,歲月如梭。距那一日無煙因禍得福,輾轉派發至藏經閣,轉眼又過了三年,時值荔月下旬,和煦暖陽探出少室山頭,映入寺院,偌大片竹林在陽光下,和著微風擺盪,發出颯颯聲響,正是閒情。
藏經閣外的矮房頂上,則躺著兩個少年,但見其中一人長身玉立,相貌清俊,模樣甚是俊俏,可隱隱中透著一股陰柔之氣。另一人則劍眉英目,一雙虎目透著精光,渾身上下無非剛強之氣。
而那清俊之人便是昔日的張無煙,另一英挺之人,自然便是張君寶了。
張君寶將最後一大口素菜饅頭塞入嘴中,支吾道:「無煙,下個月便是達摩大校啦,你想拜入哪房師父門下?無相方丈、無色禪師都是大好人,天鳴方丈也不錯,只是他罰師父挑水,我實在不喜歡他。」
張無煙小口小口地細嚼著手中的素菜饅頭,漫不經心道:「還是那句老話,不去。」
張君寶嚥下那口饅頭,伸了個懶腰,立起半個身子,回首道:「還是不去?無色禪師說了,他可以親自指點你武功,這樣的機會可不是人人都有喲。」
張無煙仍舊喫著饅頭,應道:「你比我還厲害,怎麼你不去學?這機會給你呀。」
張君寶爽然一笑,笑道:「我也不去,我就想陪師父在這兒待一輩子!」
張無煙跟隨覺遠禪師已有三年許,平日裡參修《九楊真經》,當年又得了張君寶無意間傳入的內功,短短三年間內功陡然大進,堪與張君寶師徒比擬,可他自己與張君寶、覺遠禪師俱是寺裡清幽之人,自然不知自個體內的內功已堪稱當世高手,還道是武功強身健體。
張無煙將最後一口饅頭喫完,這才一起身,對著身旁的張君寶說道:「哥,送清點經書的封冊去戒律堂罷,免得天鳴方丈又要罵人哩,我下山辦茶去。」
張君寶收回那捲黃冊,說道:
「辦好就回,莫要溜達。今兒下午咱倆還得到羅漢堂見無色禪師呢!」
張無煙一擺手,卻忽然想起一事,從僧袍裡取出一條顏色斑駁的手帕,說道:
「對了,哥,郭姑娘的手帕別隨身帶著了,上次忘記從袍子裡取出來,連師父的袍子都染色啦!」
此話一完,只見張君寶臉色一紅,一臉尷尬,
卻仍舊默默收下那只手帕,仍舊放回自己僧袍裡。
※※※
離開了藏經閣,張無煙駕邇裙Γ?椒ド蹩欤?暱瘫銇淼缴侥_下市集,一處賣茶葉的攤販前。
張無煙雙手合什,道了聲佛號,那攤販一見張無煙,便將肩上挑著茶葉包的擔子擱下,亦道了聲佛號,笑道:「小師傅又來辦茶耶?這一回辦得是甚茶?不是俺要說,俺地晚春茶可是拔尖兒的。」
張無煙笑了笑,應道:「龍井二兩、銀針一兩,烏龍、潽洱各一錢。」
那攤販唱了聲喏,便拿起手邊的秤子掂量起來,隨口攀談道:「小師傅這該是給老人家辦得茶耶?」
張無煙聞言,微微一笑,應道:「這位居士如何知道?」
那攤販笑了笑,擺手道:「俺做這生意也有個十來年啦,這點小門道都不知道,那還得了?」
張無煙笑笑不答,那小販便繼續說下去,說道:「按我說,小師傅這辦得茶,該是給老人家平日裡飲用,這是如何個說法?乃因龍井、銀針俱是養生之品,無非烏龍、潽洱等色濃味苦的品類,是故小的猜測,您該是用這養生茶作底,烏龍、潽洱等作味兒,不知小的所云,可有錯哇?」言罷,那攤販手裡三兩二錢的茶葉也包裹好了,但見他笑笑抬首,將之遞與張無煙。
然而,卻在張無煙收下那茶葉,手裡銀兩要付與那攤販時,忽聞身後一陣吆喝聲傳來│
│「小姑娘長得可真標緻呀!」、「還騎驢子、玩兒劍呢!」
│「來來、叔叔帶妳看煙火去!」
張無煙聞言轉身,便見身後一伙人,又聽其言語,竟似在拐騙個姑娘家,他還未及反應,便聽背後的那茶攤販匆匆收拾行囊的聲音,邊道:「唉!晦氣!怎麼就遇上這伙兇爺呢?」還來不及給那攤販銀兩,便不見他人影了。
張無煙一聽方才那茶攤販的言語,便知這伙人該是出沒在山道一帶市集的地痞流氓,又見那茶攤販急走忙逃的模樣,想是這倨υ跀偵讨?g,也算出了名的偃耍?趿线@會兒不單單是劫掠攤商,竟還做起拐騙姑娘的行徑,這可如何能夠?
張無煙氣沉丹田,足下生勁,便是一陣疾走,轉眼便欺近那伙偃松韨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