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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話 改名 ...
這已是許多年前的舊事了,算不清究竟有多少個年頭,只記得當初的義氣,換來的殺戮;當初的含淚,換來的名字;當初的承諾,換來的誤解;還有最後的選擇,留下的離別。
※※※
《金史卷七十七完顏宗弼傳》載道:
「宗弼由黎陽趨汴,右監軍撒離喝出河中趨陝西。
宋岳飛、韓世忠分據河南州郡要害。
複出兵涉河東,駐嵐、石、保德之境,以相牽制。
宗弼遣孔彥舟下汴、鄭兩州。」
這段史話,說得便是當年岳武穆爺,大克金兵的朱仙鎮一役。
卻說這朱仙鎮一戰,那是何等大快人心,不僅江湖上橫刀跨騎的綠林草莽稱道,尋常百姓更將岳飛奉作民族英雄。
然而,卻在這捷報傳遍天下之際,十二道金字令牌接連送入岳飛帳下,逼迫其放棄唾手可得的兵家勝利,只為了回京一死。
岳武穆爺一腔悲憤,憤惋泣下,向著東邊臨安府方向,一再拜禮,說道:「十年之力,廢於一旦!」
遂下令班師回朝,臨行那日,百姓的哭聲,千里遍野。
數月後,岳武穆為朝廷囚禁在杭州大理寺,風波亭處,擇日處斬。
此後數月以來,江湖上莫非俠客義士、綠林豪傑,爭相劫獄搭救,卻始終不能將其救出。
並不是那侍衛高明、亦不是這俠客無用。
竟是他岳武穆,決心一死。
只傳話一句:「我只見韓世忠。」
※※※
杭州大理寺,一座四角張揚的亭子,當中一張款式樸素的茶几、几旁擱著兩只八寶凳,几上一壺紫砂,沖著一龍爪的西湖龍井,冒出陣陣白煙。
一銀鬢男子,持起那壺西湖龍井,在兩只杯子裡注入茶湯,遞向對坐他面前的另一男子,說道:「良臣,你瞧這亭子如何?過不得幾日,我岳鵬舉的腦袋,就要掉在這風波亭啦。」
那銀鬢男子便是岳飛,但見他一身白色囚服,上頭偌大個紅色「囚」字,卻仍藏不住他一身戎馬豪傑的氣息,一雙眼目透著精光神采,卻早已盡透滄桑。岳飛年歲未逾不惑,可鬚眉鬢髮卻為天下蒼生苦惱,皆盡銀華。
對坐岳飛面前的男子,一身墨綠色袍子,目光如虎,英氣逼人,比之於岳飛,卻多了一股草莽之氣,見那注了茶湯的杯子遞來,也不收下,只憤然道:「將軍,數月以來,八大門的掛子行、綠林道的三山五嶽,甚至是青衣行裡中人,將生死置之度外,直闖森嚴禁衛,只為了救您一條性命……您為何不出來?」問這話的人便是韓世忠,字良臣,宋朝名將,岳飛的拜把兄弟。
但見韓世忠一臉困惑不解的怒容,岳飛也不搭理,只將手中的茶盞擱下,一起身,便聽聞他腳上鐵鍊的拖地聲,走向風波亭外,遙望整片江南風光,吟詠道:「山外青山樓外樓,西湖歌舞幾時休。暖風薰得遊人醉,直把杭州作汴州……林雲友之詩,當真了得,寫盡了一個時代的芸芸眾生!」
韓世忠聞言,亦站起身來,走近岳飛身後,說道:「末將沒讀過什麼書。只聽過一個人,叫作屈原,他說過:『眾人皆醉我獨醒,舉世皆濁我獨清。』將軍……莫要成那沉醉西湖的遊人。」
岳飛聞言,也不回首,續道:「三閭大夫這一席話說完……也投江自盡了。」
韓世忠聞言一怔,自是明白將軍無力回天的喟嘆,登時眼角擒著英雄淚,雙拳緊握,朗聲道:「縱使將軍能說服得了自己,那『莫須有』三個字,又何以說服天下人!」
這時岳飛才轉過身來,自懷中取出一卷軸,遞與韓世忠,說道:「倘若我岳鵬舉真為了這『莫須有』三個字,試圖說服天下蒼生,那我岳飛,也就不是岳飛了。」
這一番話如此隱諱,卻道盡了多少忠義良臣的哀苦。岳飛的背上,刺著四個「精忠報國」的大字,倘若真為了這不明不白的「莫須有」而平反,還不是起兵叛亂、生靈塗炭的禍事綿延?
若真為了天下人這一口氣而變作篡位之伲?撬?里w,也就不是精忠報國的岳飛了。韓世忠因為憤怒而顫抖著收下那卷軸,說道:「這是……?」
岳飛橫眉一豎,說道:「此乃我岳武穆的遺書,其內詳載我長年征戰沙場、出奇制勝的兵法要略,我岳鵬舉能留與天下的,只有這卷《武穆遺書》,給下一個改朝換代的中原英雄!」
韓世忠緊緊握住那只卷軸,直到那卷軸的竹片夾得他指腹滲出血來,滴滴落在岳飛眼前。他心知話都說到這份上,那是再也勸不回了。
韓世忠說道:「一卷破書有什麼用?正是因為這『書』才害得我大宋淪亡如此!」
岳飛抬首,仰望著頭上那隱沒在煙塵中的日頭,心中想起太白居士那一聯絕句來,總為浮雲能蔽日,長安不見使人愁。又回望韓世忠,說道:「良臣,你我戎馬兄弟多年……我岳家子孫,還請兄弟周全。」
韓世忠聞言,一拳捶落在茶几上,將那茶几震得四散,慨然道:「將軍如今一死,不過是嚥下一口氣……卻令天下蒼生,都替您嘔了這口氣!」
岳飛微微一哂,兩眼神采直對上韓世忠的精光怒目,慨然道:「天下人這一口惡氣,他秦檜會嚥下!」
※※※
宋高宗紹興十一年,臘月廿九,杭州大理寺,風波亭。
一聲令牌落在地面的聲音,劊子手應聲揮下這一刀,血濺江南風光。
雖是他岳武穆,一生英雄事業的嘎然而止。
那鮮紅血跡,卻僅僅如一抹胭脂,點綴在煙雨江南的一幅朝霞美景之下。
徒留那卷《武穆遺書》中,謄寫的一闕《滿江紅》:
「怒髮衝冠,憑欄處,瀟瀟雨歇。抬望眼,仰天長嘯,壯懷激烈。
三十功名塵與土,八千里路雲和月。莫等閑、白了少年頭,空悲切。
靖康恥,猶未雪;臣子恨,何時滅。駕長車,踏破賀蘭山缺!
壯志飢餐胡虜肉,笑談渴飲匈奴血。待從頭,收拾舊山河,朝天闕。」
※※※
樹林中一男一女兩少年,分別跨坐馬鞍,策馬停駐在風波亭外十里許的小丘之上,那男子便是韓世忠,候在他身側的則是他的夫人,梁紅玉。那兩名少年則為韓亮、岳雲,便是韓世忠、岳飛的兒子。
正當那令牌落地,劊子手手起刀落,岳雲那是何等年少,再也按耐不住,兩眼淚水直如潰堤那般宣洩而出,直想仰天長嘯。
韓世忠眼見此景,馬頭一扭,身形一擺,伸手捂住岳雲的嘴,在他耳邊低聲道:「這一口氣,你必須嚥下。因為你是……岳將軍的兒子。」
梁紅玉對岳飛慘死一事同樣悲憤莫名,又見岳雲如此大悲大慟,兩行清淚滑落兩頰,母性一起,摟住岳雲的肩膀,柔聲道:「雲兒……」
一旁韓亮虎目圓睜,眼角噙著淚水,卻是那少年性子的倔強,始終不肯落下一滴淚,也不肯溫言安慰,只頭也不回,凝視著岳飛喪命之處,凜然道:「岳叔叔的命,不會白白浪費,我和岳雲,會替他討回來!」
岳雲聽聞此言,方自悲慟中醒悟過來,咽喉一咕嚕,將一腔憤恨吞下肚子,沉聲道:「從今以後……我岳雲的名字,改作岳『風波!』我永遠也不會忘記,今日的風波亭!」
※※※
官府的追兵日夜未停,韓世忠等人夙興夜寐地流亡四方。
自那日風波亭與岳將軍死別之後,韓世忠旋即為秦檜削去了兵權,遣散昔日同戰沙場的部下。
眾部下當中卻有一人不服,那人便是上官劍南,領著一批弟兄在在荊湖一帶落草為寇,隨後輾轉入了當地佔據一方的鐵掌幫,在老幫主去世後不久,便接下了幫主之位。而這昔日區區一介地方倏艿蔫F掌幫,在上官劍南的經營下聲威大振,竟成了江湖上頗有名氣的幫會。
韓世忠流亡之際,輾轉得知上官劍南與鐵掌幫之事,雖心中不願與倏苤?鳛槲椋?裳巯聟s在無任何去路,況且身邊還帶著岳將軍託孤給自個的遺子,什麼名節之事,在兄弟的情分上,也就不那麼重要了。
韓世忠等人策馬趕路,在這杳無人煙的山路上騰起重重煙塵,自杭州到荊湖,橫跨江西一省,眼下已過午時未許,距離前一個哨站已是極遠,估摸著日落前便能入湖南省,兩日內便能與上官劍南會合。
然而,卻在韓世忠等人行至贛省邊際,竟發覺厚厚積雪阻斷了唯一一條通路,萬不得已之下,只得放了信鴿出去,知會上官劍南積雪之事。
這飛雪勢頭雖不是挺大,卻如江南的綿綿細雨那般下沒停,韓世忠心思一轉,腦海中推估著官府來的追兵,定然候在山道上埋伏,是故揀了個荒山野嶺的偏僻地方,升起營火,野宿一宿。
韓世忠輕摟著梁紅玉的肩膀,望著那昇騰無度的營火,一旁的韓亮則兩手靠著營火周遭取暖,岳雲便坐在他身旁。自風波亭那日,岳雲自改姓名作「岳風波」以後,這數日以來未曾言語。
韓世忠夫妻雖心裡擔憂,卻想到韓亮與岳雲,自小便如親兄弟那般成長,咱倆夫妻與兩孩子,畢竟是不同世代的人兒,有韓亮陪著岳雲,應不至於走錯了路途。
韓世忠癡癡望著那枯柴堆中燃燒的營火,面上神情複雜,只腦海裡不斷往復著,昔日與岳將軍同生共死的沙場生涯,懷中的梁紅玉見丈夫神色如斯,自是明白他的心思,柔聲道:「相公,想心事呢。」
韓世忠聞言,身子輕輕一振,彷彿如夢初醒那般,又回望著懷中的夫人,眼神裡邊流露出款款深情,應道:「也沒什麼,只是想到……和岳將軍在黃天蕩的事情。」
聽聞此語,岳雲抬起頭來,望著韓世忠的眼睛透出陣陣期盼,他雖是岳飛的兒子,聽得旁人將那日父親黃天蕩大克金兀朮的故事說得如癡如醉,卻從來沒有親身經歷過父親的任何一場戰役,此刻望著韓世忠的眼神既是企盼,卻也參雜著幾分懷想父親的愁思。
韓亮見岳雲神色,遂道:「爹,給說說唄,那日金兀朮的故事。」
韓世忠聽兒子此言,又見岳雲的企盼眼光,自然會意,登時精神一振,
舉起腰間的一葫蘆酒旋了幾旋,飲了一口,說道:「那日的黃天蕩,真乃快意至極……
※※※
岳將軍一挺瀝泉長槍,策馬長驅直入金兵大營,欲取他金兀朮的腦袋瓜子,你梁伯母城牆上擂鼓助戰,我大宋皇軍士氣大振,你韓伯父手裡邊一柄朝露寶刀,兩眼那個是直透人心的殺念呀。區區八千子弟,竟能將他金兀朮十萬大軍,圍困焦山寺!
他金兀朮站在城牆上,遠目望著你岳將軍和咱策馬翻起的一道道煙塵,耳裡邊聽聞得,是你梁伯母一聲聲震徹天地的擂鼓聲。
岳將軍仰天長嘯,一派豪傑草莽的英雄氣,直嚇得他迎面而來的金兵小卒,馬兒一陣蹄亂,你韓伯父手起刀落,一揮手就是一頭顱,不過半個時辰,咱爺倆便攻入了敵軍帥營,連一滴毛毛汗都沒流呢!
岳將軍那瀝泉槍一擺,真有關二爺的架式,凜然道:『金狗!我大宋三番兩次顧慮汝等,始終維繫著榷場貿易!而今你金狗不念舊恩……侵我大宋河山、害我大宋子民,還要不要臉哪!』
他金兀朮冷哼一聲,手裡邊早已揣著一柄精鋼寶刀,說道:『顧慮我等……便不會虐殺我大金子民!』這話裡語氣悲憤莫名,手中的寶刀一揮,欺身上前,你韓伯父單刀一橫,一個擋格過去,原以為那朝露寶刀削鐵如泥,定能輕易將之發落,怎料這一交手起來,卻與那廝不相上下。
岳將軍見狀,橫眉冷對,沉聲道:『好你個金狗……敢奪我大宋兵器,壓日寶刀!』這話音猶在,只見岳將軍手中長槍一挺,你韓伯父當即退開。
岳將軍腰間使勁,身形一個扭轉乾坤的架式,那桿瀝泉長槍使得霍霍生風,接連斷去數十根支撐帳營的木柱子。那金兀朮亦非尋常之人,這一口壓日寶刀在他手中使得氣勢恢弘,還真有幾分壓日的氣焰呢!
他倆纏鬥足足有三個時辰,大戰數十回合,此二人均乃當世武功高手,如此交手下來,早已面露疲憊,眼瞧著就要有一方倒下。
卻在這間不容髮之際,金兀朮將刀一橫,看似個棄攻投降的起手式,咱岳將軍乃一習武之輩,加之以年輕氣盛、血氣方剛,與金兀朮大戰數十回合,不知覺間早已愛惜其材,斟酌著不欲痛下殺手,一見他金兀朮如此架式,當即頓下了長槍。
正欲發話之際,他金兀朮居然……
袖袍一起,一道青色毒煙直撲上岳將軍面門,手中刀背兒一翻,就要砍落岳將軍的腦袋!
你韓伯父當時一愣,可手中的朝露寶刀卻沒有半分猶豫,身形一欺,一個鐵鎖橫江的架式,格去了他金狗的陰狠招數。
卻見那廝無恥至極,竟又寶刀一揮,欲取咱性命,你韓伯父旋即長嘯一聲,倒持那柄朝露寶刀,左掌咦闶?耸?膬葎牛?庇蒙狭朔虐登嘧拥难哿Γ?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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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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