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萧某此次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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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太白楼离开时，萧季恒已有些微醺。两颊现红云，脚步虚浮，靠苏副官扶着才得以站稳。苏沂费了好大的劲才把他扶进了车里坐好，宣和德几人送至车边，连声嘱托苏沂把萧司令安全送回司令部。苏沂称是，绕道前座坐好，车缓缓驶出了宣和德几人视线。
方行出不远，萧季恒便一改颓态直坐起来，早已没了刚才酒后失态的样子。
苏沂回转身继续汇报道：“司令，孙麓行果真如你所说，今日未曾出门，而是摆了戏台子在家听戏。找的还是平城有名的花旦白羽轻。大张旗鼓怕别人不知道似的。”
萧季恒听罢冷哼一声：“他当然不怕人知道，他还巴不得别人都知道，最好还传到我的耳朵里。你可知为何？”
苏沂略一思忖：“司令请他吃饭，他不来，摆明不想给司令面子。他是想让全平城的百姓知道，即使司令来了，整个平城还是他说了算。”
萧季恒点头：“你说的没错。不仅如此，他今日送我的那些东西，筹码烟土军火的，都是他旗下见不得光的买卖，而今全摆到桌面上来给我看，是要告诉我，他孙麓行这些营生，你萧季恒不晓得,我要搞，晓得了我也要搞，你不反对我们一起发财，若是反对，他孙麓行也不怕。呵呵，如此还真是棘手了。”
见萧季恒自嘲一笑，苏沂也跟着嘴角上扬：“看来孙麓行还不了解司令。”
萧季恒没再说话，只侧脸看着外面景色转换，心说：“他未必不了解我。”
不一会儿，车子行至司令部停了下来。苏沂绕过来开门，萧季恒并未下车，而是朝苏沂问道：“荣芜苑遇见的那个学生可曾查明？”
“属下已查明，是天黉学校的学生。叫乔君玉，祖上乔家也曾是平城的名门大户，到他父亲那一辈因为吸食大烟，破败了下来。好在家里有个能干的哥哥，经营着兴隆街上的成衣铺子，日子还过的不错。”
“哦？那他那日鬼鬼祟祟地在荣芜苑做什么？”
这个苏沂便不知道了，只能猜测道：“许是好奇去玩了吧！”
萧季恒不置可否，只说：“安排个由头，我想见见这个乔君玉。”
这几日，乔君玉的日子过的还算悠哉，顾辰不让他再去参加国兴社的活动，他便也真的不再过问。要知道，国兴社可是他一手创办的，纠结了学校几个同样号称进步要求民主的同学，再死磨硬泡找来顾辰这个主持大局的老师，虽说曾经答应顾辰社内大事听他做主，但是事实上，顾辰也不怎么干涉他们，只要凡事不出格，顾辰也都睁眼闭眼的纵着，只有上次那事，顾辰明确警告过他，他却偏偏没听，结果差点惹出祸事。一想起来也够窝囊的。于是这几日，他明里暗里地躲着顾辰，实在上课不得不见了，他也不敢去跟他眼神交汇，只把眼珠子钉在课本上，真想看出朵花来呀！
顾辰知道他那点小心思，也便晾着他，总要让这孩子吃回瘪，锉锉锐气，要不日后还不知道仗着自己这点聪明劲搞出多大幺蛾子。
这日，乔君玉吃罢早饭往学校走着，心里寻思着，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国兴社的活动还是要继续的，上次未尽的计划还得接着实施，总不能就这般耗着。越想越觉得理应如此，便加快了步子往学校赶去，先去找顾先生告罪一番，反思己过，再商量下一步动作吧。
不消半刻钟便到了学校，此时顾辰肯定不在校舍了，乔君玉直接朝教工办公室走去。平时顾辰总是很早便到办公室，沏一壶茶，看会儿报纸，生活规律地活像一个老头子。乔君玉远远便见顾辰办公室的门虚掩着，只道他依旧在房内看报，也没仔细听声，便敲了门进去了。
而那边，顾辰正在接接待一位意想不到的大人物。
“请问，是顾先生吗？”这日清早，萧季恒便驱车来了天黉学校，找到了在办公室里悠然看报的顾辰，“这么早便来叨扰先生，还望先生多多包涵。”
顾辰自然认得萧季恒，他日日看报，这几日报纸上最大的名人便是眼前这位。见长官来访，顾辰也不慌张，仔细地把报纸折好放在一边，方起身招待：“萧司令大驾光临，顾某有失远迎了。不知是有何要事使萧司令亲自来访？”
萧季恒微微一笑，伸手解下外披的黄呢大氅递给站在身后的苏副官。
“早在北平读书时便常听斯勖先生提起你，先生赞你经明行修、国士无双，今日一见果然文质彬彬、气度斐然。”
顾辰起身为客斟茶，口中推辞道：“实不敢当，在下忝列老师门下，无甚作为，实为羞愧。”说着，一盏清茗递至萧季恒面前。
萧季恒接过茶盏，细细品味。
“确是好茶。”
顾辰继续为萧季恒斟满手中茶盏：“萧司令不嫌弃便好，这是我家乡的茶，没什么名气，却胜在是今年新茶，味道还说的过去。”回手为自己斟上，才又说道：“没想到萧司令也曾跟从斯勖先生学习。”
萧季恒自嘲般地一笑，摇头道：“在下学识浅薄，怎会是斯勖先生门下，只不过在北平时听过先生几堂课，后来因缘巧合，再次拜访先生，才得以先生赐教一二。正好这次来平城任职，斯勖先生便要我一定来拜访顾先生。”
“先生身体可好？”
“老当益壮、精神矍铄，还是喜欢亲自授课，同学生们在一起。”
说到老先生，顾辰的笑容里多了些真诚，“先生一直如此。”
结束彼此共同的话题，两人又有些沉默，彼此间只有斟茶喝茶的动作，顾辰见对方没有要走的意思，主动问到：“萧司令此次前来，应该不是只探望在下如此吧？”
萧季恒哈哈一笑，“顾先生果然聪慧，实不相瞒，萧某此次前来是有个不情之请。”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