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番外（胤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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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此情无计可消除（胤禟）
情若连环，恨如流水，甚时才休？
也不须惊怪，沈郎易瘦；
也不须惊怪，潘鬓先愁。
总是难禁，许多魔难，奈好事叫人不自由。
空追想、念前欢杳杳，后会悠悠。
凝眸、悔上层楼。
谩惹起、新愁压旧愁。
向彩笺、写遍相思，字了重重封卷，密寄书邮。
料到伊行，时时开看，一看一回和泪收。
须知道、俱这般病染，两处心头。
——《沁园春》 苏轼
窗外的细雨绵绵不绝，正如我此刻的心情一样灰暗。把酒消愁却从未如此清醒过，曾几何时当我独自豪饮时会有人抽去我手中的酒杯，温婉的笑容瞬间溶化我阴冷的心，连那苦涩的解酒汤都如珍馐般美味。
泪顺着鼻翼慢慢滑落，一滴又一滴坠入黄金的酒盏之中，只有隐隐的湿润残留在脸颊上。桌上碧落的回信在夜风的吹拂下一次次的翻转着，泪混着酒滑入口腔，原来泪竟是苦的。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一、 一往情深深几许
“九阿哥，娘娘让我给您送醒酒汤来了。”熟悉的生音在我耳边响起，来人如春风般吹入我的心底。
“喝酒伤身的……”还没待她说完，我便伸手将其揽入胸怀。一缕淡淡的甜香沁入心脾，即使还未睁开眼也可以知道她在怀中轻轻挣扎的样子。
“碧落，我马上去和额娘要了你好不好。”我睁开双眼捕捉道这世上最美的风景。
“你怎么不说话啊？我在等你回答啊？”
“解酒汤该凉了，会更难喝的。”碧落满面羞红的从我怀里挣脱，送来一碗我早已熟悉的深褐色的液体。就着她的手将汤汁一饮而尽。
“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和孩子似的，你等等我去给你拿蜂蜜水。”看到我皱紧了眉头、一脸苦相，她不忍心的埋怨着我。一把拉住她将要离去的身影搂在怀中，自从碧落来到额娘的寝宫，每次在宫中饮酒之后我总会找各种理由来到这里。
解酒汤虽苦却丝毫掩饰不了心底的甜蜜，细细品尝着她口中的甜蜜，我的心仿佛游荡在九天之上。
“碧落姐姐，爷醒了吗？”门外小声喊话的是我的贴身太监小福子。刚刚小福子的话惊得碧落从我怀中跳起。我笑着摇摇头，就是让人看见又怎样？你早晚都是我的。
“进来吧！”
“爷，娘娘让您醒了之后过去一趟。”小福子恭谨的说道。
“你先去回娘娘的话吧，我一会儿就去。”我喜欢碧落的事情，额娘怕是早就看了出来了，早点说清楚也好，免得夜长梦多。在碧落的服侍下穿好外衣。“过两天就是你的生日了，到时你可要等我来啊！”礼物是早就准备好的，碧落，我的蓝天。
“额娘吉祥！”我一个千儿打下去，便看见额娘面带喜色的对我微笑。看来今天额娘的心情很好，我开始在心底暗暗盘算着如何开口向额娘说要娶碧落事情。
“快起来吧，你怎么又喝这么多。这么大的认了还不让额娘放心！”看着额娘向我招手，我坐到了她的塌边。
“你也老大不小的了，也该是收收心、娶嫡福晋的时候了。”额娘停了停，看向我。“不知道胤禟有没有心仪的人呢？”
“额娘我……”我迫不及待的开口。
“看来是有了，”额娘忽然握住了我的手，“不管她是谁，都忘了吧，或者先放下，等娶了栋
鄂家的格格你想娶谁都好。”
额娘的一番话如海啸般将我的心席卷而去，“不，我要娶碧落。”我不能委屈我爱的女人。
“胤禟！”额娘厉声说道：“不要让我做什么让你后悔的事，明天我就去向你皇阿玛请旨，你回去准备准备吧。”额娘说完转身就走，“小福子，给我好好送你的主子回去。”
晴天霹雳绝尘而去，只留下丢了心的我呆呆的站在这儿，面对未知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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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茫然地看着书案上的紫檀木方盒，碧落收到它的时候会带着我期许的笑容吗？摸着它表面一道道痕迹，那是我亲手刻下的，在我的心中刻下的碧落的印记。爱有多深，印有多深，此刻的心就有多痛！
到底该怎么做才是对的呢？如果我执意反抗额娘，那么额娘一定会说到做到。后宫里的女人什么事情都会做得出，到时碧落不知会陷入怎样危险的境地。如果答应的话，那么一定会委屈碧落，要碧落作小？纵使我会保护她一生一世，她会答应吗？我到底该怎么做？
原本宽敞的书房此刻显得那么狭小，我像一头困兽般在其中辗转反侧，第一次，我第一次意识到权利对我而言的重要。坐上那巅峰的金椅从来没有这么强烈过，此时我痛恨自己距离那儿的遥远。站在那里就不必为了权利伤害我爱的人，哪怕这并非我所愿。
二、相思想望不相亲
“碧落，你等等。”我拉住急着离去的碧落，今天已经是她躲着我的第三天，我终于找到机会和她解释。
“九阿哥，请您放手，宫里有规矩的，让人看见不好。”消瘦的脸庞，苍白的脸色，生疏的语气，眼前的碧落生生的刺痛着我的心。
“你听我解释好吗？我真的有苦衷。”我拦住她的脚步，拉她到我们常去的一个僻静角落中。她只是略微挣扎了几下便任由我带她离开，还好，她还愿意听我的解释，我庆幸的在心底长舒了一口气。
“滴答。”一滴冰凉的液体滑落在我的手上，割碎了我的心，心头的鲜血随着滴落在手上的泪一同坠入大地的怀抱。我终究还是让她受委屈了。
“碧落，对不起。都是我不好，让你受委屈了。”心疼的为她擦拭残留在脸上的泪滴，原本清澈温柔的双眼里擦乱的布满红丝，四周微微红肿，浓黑的眸子里荡着挥散不去的悲痛。“你可以等我吗？我爱你，我再也不会让你难……”
“我知道的，”她哽咽着的声音十分微小，我屏气凝神生怕漏了任何一个字，“真的，我都知道了，这不怪你。”她勾起苍白的唇，艰难的笑着。
我的心中顿时升起无限喜悦，我激动的说道：“太好了，我就知道……我一定不会辜负你。”
紧紧将她拥入怀中，熟悉的气息瞬间涌入鼻息，几天来悬坠的心终于平静了下来。
“我们还是结束吧。”怀中的人不住地颤抖，努力的压制着什么。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看着她垂泪的双眼，我忽然感到极度恐惧，“这样的玩笑以后不要再开了，我会很生气的。碧落，相信我，我们一定会幸福地在一起。”
“你知道我不是开玩笑，不要再这么傻了，我会心痛的！”她轻轻抚摸着我被额娘打红脸颊，尽管我认真地掩饰过，竟还是瞒不住她。心痛的语气将我郁结于心的所有委屈全部瓦解。“我额娘昨天入宫，说已经将我许配给了十二爷做他的嫡福晋，不日圣旨就会下来。”她低着头压抑的哭着，虽没有一点声音，我却听得到她在心底声嘶力竭的哭喊着。
“不，我去找皇阿玛，我去跟他说你是我的，”我陡然提高了声音，即刻就要离去。
碧落冰凉的手轻轻的拽住了我，“你不能这么做，求求你不要去。”
“为什么？”我用尽一切力气才压下了心中的怒火，为什么，我为什么连最后的机会都不能争取。
“你这样做会让娘娘难堪，会让我阿玛受累。”我的心顿时凉了一截。“这样不是很好吗？你就要娶嫡福晋了，而我也要嫁为人妇了。我不愿意做你的小老婆，我不会快乐的。……我们还是结束吧。你就像天空里的那片云，不经意间停留在了我的天空中，风一吹，就散了。”
她的话字字落在我的心间，她不会快乐！她不要做我的小老婆！她要嫁为人妇！我的心迟疑了，我真的给不了她幸福，不该抓住她吗？“嫁给十二弟做嫡福晋真的是你想要的吗？”
“是。”
“你真的会幸福吗？”
“会。”
“那……”泪顺着眼角流下，这是我第一次哭，“你走吧！”咬牙说出这三个字，这不是和她的终结，而是对自己的放逐，从幸福的天堂流放到伤痛的地狱。看着她远去的身影，我蜷缩着身子压抑着心中的悲愤，小声地哭泣着。为什么我连留下她都不能做，为什么我要看着她嫁为人妇，我的心房慢慢瓦解着，最后只留下一小块黑暗的角落，是对她化不去的爱。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番外（胤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