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流年》流年心

9、木秀于林宫宴闹

　　回到佳兰苑的厢房，我倒头就睡。许是，这两天真的困了，直到下午酉时还未醒。

　　直到书丹墨叫我“冰姐姐，冰姐姐快醒醒，醒醒啊！掌事宫女传话让我们酉时二刻在建华宫赴宴。都来不及了，你怎么还睡啊？”

　　我迷蒙着，后一轱辘从床上爬起来“怎么没人通知我啊！这都何时了，来不及了，快！”

　　书丹墨帮我匆忙的收拾好衣装，头发，我俩便疾跑至建华宫。
　　果不出所料，我俩是最晚的，尽管尽量克制着仓皇但不免有些慌张。那些精心装扮，早到的人，用各种复杂的眼神看向我俩。

　　掌事宫女，一副严肃的表情，缓缓而来。

　　“在坐的各位，皆是从朝廷命官之女中选拔的，皆是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且不说前朝各位的父亲一起共事，以后大家在这宫里，也是要一起共事的。秋菊，把已分配好的职务，发放给大家。”

　　“肖宇冰，是哪个？”

　　我没想到掌事宫女会在众多宫女面前，单独的叫我的名字，便一脸诧异的站起来，后压制着诧异，一脸平静的向她微一笑，施了一礼。

　　“嗯，还算知礼节，识大体，怪不得能被提拔至太医院入职！”掌事宫女这话声，我听着总觉得酸酸的。她斜着眼，上上下下审视着我，最后才把分配入职的竹简交给我。

　　我并未做声，只是心下想着，在这么多宫女面前，千万别出什么风头。衣着、首饰都是平凡、极简单的，话也未敢多说一句。

　　只是，现在，掌事宫女这一声问，声声把我推到了风口浪尖上，且是入职的太医院，多少宫女羡慕、嫉妒此职位啊！

　　来赴宴的路上早就听丹墨念叨了——她要是入职太医院该多好啊！不用干粗重活，能时常在宫里走动不说，还能时常见到皇上、皇子、皇后、夫人，若被哪个主子赏识了，那就贵气了。比起其他的职位来，太医院真是再好不过的职位了！

　　我淡笑着看了看丹墨，她正一脸欣喜的望着我。

　　“大家以后要互相帮助，互相扶持，都明白了！大家先熟识熟识，一刻钟后吉时开宴！”掌事宫女好像有什么事情，说完后交代了秋菊两句就匆匆离席了。

　　掌事宫女一走，我们这群人好像一下子放松下来了。刚才紧张，寂静的气氛一下子就被闲来聊天而冲淡许多。

　　“这位小姐，敢问，你爹爹是哪位？”

　　一个打扮相当时髦且夸张的女子映入眼帘。只见她满头珠翠，像在头上开了个珠宝店一样。但最惹人的还是那张涂的红红的丰满大嘴，一张一合间散发一股混杂着唇脂香气的臭鸡蛋气味。

　　我恭恭敬敬的答道：“小女子不才，家父是槐里肖县丞。”

　　“什么？槐里县丞？呵呵，真是笑话！一个小小的县丞之女都能被安排到太医院，职位还在我之上？想我堂堂镇国公之女，竟让我屈居人下，做个煎药师？”那女子傲慢的瞪大了眼睛，帕子在半空中左挥一下，右挥一下的愤愤而说。

　　木秀于林风必吹之。我想，拼爹找岔的来了！这么多宫女，人多嘴杂的，还是息事宁人的好。

　　我不屑的看了她一眼，不慌不急的拜了一拜说：“小女子见过镇国公之女，请教姐姐尊姓大名”

　　“小地方出来的，都这么猥琐的，一看就知道，没见过什么世面。”

　　我笑了笑“姐姐，这话可得注意了，在坐的有几个不是小地方出来的！姐姐，难道小地方都猥琐的，没见过世面？”

　　镇国公之女忽觉直指的矛头不对，便又转移话题：“真是笑话，谁是你姐姐，我可没有你这样的妹妹。凭你，也配。”

　　我并没有说话，转身向她身后找着什么。

　　她用轻蔑的口气道：“哼，小小县丞之女还敢在我面前放肆，就该无地自容。”

　　我顿了顿道：镇国公之女又怎么了？难道是比我们这些臣子之女，比我们在座的众姐妹多长个尾巴出来？冰儿并非无地自容，是在帮您找尾巴呢！”

　　我这句话一出，引得众人哄笑迭起。

　　得罪了我一人，倒还没什么。得罪了众人，特别是众女人，想来，那就麻烦大了。

　　“她说小地方的人猥琐，我看她连小地方的猥琐都算不上啊！”

　　“依我看，多长条尾巴未必，多长个嘴巴倒有可能。瞧她那红嘴，涂的跟指甲花一样，勾引谁呢？”

　　“看她打扮成那样，简直晃瞎人的眼，镇国公的女儿怎么了，还真以为自己是狐狸精啊！”

　　“哈哈，多长尾巴的那是狐狸精啊，那个美啊！啧啧她也配啊。她连狐狸精的标配——尾巴，都没有呢！”

　　······

　　镇国公之女被嘲笑，气急朝着我吼道：“你们乱说什么？凭什么啊？这怎能让人服气？这还有没有天理啊？”

　　我并不想再和她纠缠，只淡淡的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天子的分配即是天理。你服与不服都得听从天命。你问凭什么？就凭你嘴角上凸起的痘痘，你经常感到腹部胀满、肠胃不适，你肝火旺盛，脾气太大，现已上达口舌，异味之痛苦，不是你把嘴唇涂的红红香香的就能遮盖的了的！”

　　“一派胡言，分明是你嫉妒本小姐的丰满红唇，哼，微小之女竟敢当众奚落我，咱们走着瞧，哼，你还不知道本小姐的名号吧—辣凤姐，姐会让你尝到的！”她的脸上一阵白一阵红扔下这句话，便气冲冲的立马开溜了。

　　少了她一人，晚宴并未受到什么影响。大家还是欢欢喜喜的吃了这顿饭。期间，不乏有人笑逐颜开的来恭喜我。我也笑逐颜开的一一应对。

　　家父的官位卑微，没有什么权利，于宫里并不认识什么人，于银钱上面也不充裕。想来，这提拔之人，十有八九是太子妃或者太子妃央求薄太后而来。

　　真是今早红梅旁，一面之缘所得。

　　人生的机遇，有的时候就是这么巧，这么妙不可言。

　　我问了丹墨，她在哪里入职？其实，猜也能猜到，她被分配到了绣衣局。

　　坐在丹墨旁边的还有一个女子。乍一看，长相跟丹墨有三分相像，尤其是眉眼。仔细瞧，她俩的神态、气质竟有五分相似。只不过，那女子更灵动更妖娆些。

　　要不是那女子姓陈名唤丹青，且不是一个地方的，还真要被人误认为是亲姐妹了！

　　那女子和丹墨聊的倒也熟络，我也和她们聊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