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流年》流年心

10、撒谎揭出黑衣人

　　原来，镇国公，名叫陆凯。因开国之初，大汉国皇帝那年登基祭祖之时，救过皇帝一命，便被皇帝感恩破格封为镇国公。陆凯被破格提拔后，便举家搬入京城而住。

　　陆凯曾常年以打渔为生，自得了这一封号后，便一改往态。渔是当然不再打的，且在京城，挥霍无度，只纳妾就一堆。因陆凯文不通，武不能，亦不通官场应变逢迎之能，这一职位早就成了闲散空职。如今，这镇国公陆家，早已没落了。

　　辣凤姐，叫陆凤婕。是陆凯宠爱的大妾所生。仗着宠爱，仗着有几分姿色，从小就霸道、蛮横惯了。家里的下人，没有一个不怕她的。所以家里的下人就给她起了个绰号——辣凤姐。

　　而如今，辣凤姐不止在陆府里，现在是在整个皇宫都是人们津津乐道的话题。而我因为宫宴一事和辣凤姐有所牵扯，亦被推到各宫各院八卦的风口上。

　　“你就是新来报到的肖宇冰？哈哈，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行医讲求望、闻、问、切，姑娘单只凭远望，就敢对镇国公千金下定如此分析，在下佩服！”一席素雅的烟灰色长袍配以简单的环状玉佩，挺阔、笔直如一颗傲立人间的白杨。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连太医院的人都知道了。

　　只是这人，怎这么熟悉——勾人摄魄的眼睛，嘴角勾起的一抹坏笑，我怎能忘记？只看这眼睛，深邃，又有些许温柔，我可以断定，他很有可能就是那天的蒙面黑衣人。

　　我瞪视着他，愣了好一会。

　　只是，看他的样子，他好像并不记得我了。他那神态分明就是和我第一次相见而已。我犹豫着要不要试探他一下，或者要不要挑明我就是那天救他的小兵哥。

　　毕竟，在这诺大的皇宫里，在这入职的太医院，有个熟人照着，何况我是他的救命恩人，终归好很多。

　　“失礼、失礼，在下，太医院院判周诚毅，初次相见，还望姑娘多多海涵！”周诚毅做歉意状。

　　我恭敬道“见过院判大人，新进职员肖宇冰，前来报到。宫宴上镇国公之女一事，是小女班门弄斧了，还请院判大人不要见笑！

　　周诚毅只客气道：“哪里，哪里。”

　　我四下里望了望，见并无他人，我还是打算试探一下他“小女子有所察觉，院判大人声音虽然中气十足、洪亮于耳但是似乎是故意气沉丹田而为之，恕小女子直言，院判大人是不是胸部受过重伤，且还未痊愈？”

　　周诚毅眼睛立马放大，但是很快又恢复了温雅的模样，朝我笑了笑“肖姑娘不仅眼睛长的动人漂亮，就连眼力也是极上乘啊！实不相瞒，五日前，周某在整理太医院医典书籍的时候，被书架连同书简一下子砸到了胸部，这个点又是该喝药的时间了。”

　　这时候周诚毅的助理，找来了“周大人，原来，您在这儿呢！药熬好了，您还是去喝药吧！我们周大人书生身板，何曾受过这样的苦楚？哎！真是无妄之灾啊！天可怜见的，我倒希望砸伤的是我呢！那天，我应该反应再快一点，及时挡在周大人面前，只可惜只差了那么一点点····”

　　他的啰嗦劲儿，一下子让我想起了刘福。啰嗦起来还真没完没了。不过，他倒也挺热心的。我听不下去要走时，还没忘把他自己的名字告诉我。他叫李贤。

　　我朝李贤苦笑了笑，谎称要去拜访昨天结识的姐妹，终于走开了。

　　五日前被太医院书架砸伤？虽说受伤的时间和地点均不对而且还有证人李贤作证，但心下对周诚毅的伤势，总觉怀疑，便决定去太医院的藏书馆看看。

　　藏书馆，在太医院的最西面，平时几乎少有人来。我问了好几个人才问来此处。书房钥匙只有两把，周诚毅一把，办差总管一把。幸好，我得提拔入职太医院，皇宫消息又灵通的很，办差总管也猜得透几分，并没有为难我，倒乐意卖我这个人情。

　　拿到钥匙，我飞快的走向藏书馆。

　　打开书馆的大门，一股陈年陈书的味道扑鼻而来。书架上整整齐齐放着各类医书和各种关于草药之书。

　　用手摸一摸，一层灰尘轻粘到手上。这些书，想来，有好一段时间没人打扫了。这些书架和书，我从头看到尾，都有一层灰尘。

　　如果，真如周诚毅和李贤所言，他们在太医院整理书籍，而且书架倒塌，书简砸落，那么这些书至少部分书上应该不会有这么多的灰尘。

　　他们撒谎了。他们两个人串通起来撒谎。

　　胸部受伤，而非书架砸伤，他就是那日被我救的蒙面黑衣人。

　　只是，那时四周都没人，他为什么还不承认？

　　他和皇后又有什么关系？皇后的贴身侍卫，为什么会一路至死追杀至槐里？

　　想着这些，终觉毫无头绪，便随便翻了翻医书、又稍微打扫整理了一下。

　　我不知道自己到底为什么要拂去那些落在书上的灰尘？难道是为了他的伤势不被人揭穿？

　　想来，是他自己伪装的极好，皇宫里的人至少皇后，极其信任他。要不然，这些灰尘何等我来拂去？

　　那天晚上，他执意要走。想来也是为了能第一时间到达皇宫，赢得他人信任，摆脱嫌疑。

　　他做得真够滴水不漏的。那进城的八两马车够他们暗地里盘查一阵子了。况且他是易容过的，即便有幸查到，也查不到他太医院院判周诚毅的身上。

　　我望着已被我整理一番的书馆，转念一想，我又何须多此一举。笑了笑便出去了。

　　在还钥匙回来的路上，无意间看到一个湖，即便是现在寒冷的天气里，仍然遮不住它的美丽。我驻足观望了好一会。

　　“冰姐姐，让我好找，原来你在这里。”一个笑容甜美、身材匀称的宫女朝我客气的施礼。
　　我只看着她，根本不认识她。但也得淡淡的回笑着。

　　“冰姐姐，我是太后身边的春梅，太后请您过往长乐宫一趟！”

　　太后找我过去？什么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