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流年》流年心

11、风平湖静见太后

　　我看着那湖边的风景，甚好。阳光和煦日头暖，风平湖静水清婉，流光滟滟动人心，未料事事终无常。

　　太后的长乐宫，听名字应该是个极安乐之处吧！只是，是什么事呢！难道是提拔之事？这事现在正在议论的风口上，太后要召见，不应先避嫌吗？

　　我小心的紧跟在春梅身后。

　　抬头，望见周诚毅和助理李贤还有另外两名不熟识的太医。李贤背着药箱子，一副受了责骂的样子，而周诚毅则一脸淡然的笑着，另外两名太医则面带慌乱之神色。

　　许是，男扮女装开药铺久了，总觉遇到熟人要打声招呼。在路上，碰见自己的上司及同事，总归要寒暄一番。我便停住和周诚毅、李贤他们客套了一下。

　　“冰姐姐，你真是和她们都不一样呢！她们见了皇家以外的男子都要不言语且避见的。”

　　听春梅这么一说，我忽觉得失了宫里的规矩，只得笑了笑道：“是的，缘该是这样的，只是冰儿自那日见到太子妃后，便一直担心着太子妃的病情，想着有什么法子进展，看到周大人他们自太子妃那里出来，心里惦记，就不免问了几句，一时间竟忘了避见之礼。”

　　说着，便拉住春梅的手道：“都是冰儿一时着急心切，还望春梅姐姐体谅。”

　　春梅只一笑，也拉住了我的手道：“冰姐姐，原本就是太医院入职，又替当今太后忧心太子妃之事，见了自院的院判自然要寒暄的，只是我们现在得走快点了，别让太后等着急了，对姐姐不好。”

　　我俩快步走着。不一会便到了长乐宫。

　　长乐宫，真的是个极安乐的处所。还未进去，就闻到一股淡淡的檀香味，微甜而不腻。

　　我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真顿觉平静。

　　春梅看到我，这么沉醉，轻声道：“这檀香，是洱海族的贡品，太后喜欢的很呢！”

　　洱海族？我的脑子里闪过一个模糊的印象，给那蒙面黑衣人的固元膏，就是李叔得洱海族的秘方所研制。这个族里总有些秘制比大汉的好多了。想来，这檀香也是上好的。

　　我跟着春梅走了进来。太后半躺在椅榻上，一个看起来面容白皙且饱经沧桑的老年妇人。

　　“太医院肖宇冰，拜见太后，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我跪在地上，头抵着冰冷的地面。

　　“恩，起来吧！赐座。”她斜了斜丰腴的身姿看了我，似乎脸上有些笑意。

　　太后一个眼神递向春梅，春梅便招呼道：“天冷，奴婢去给太后加个手炉子来。你们也都随我下去吧！”

　　房间里，顿时空空的，静静的，我也半垂着眼睑，屏住了呼吸。

　　“哀家听闻，你与太子妃有一面之缘。”她的语气很幽静，幽静的如黑夜山谷中的一声鸟鸣，回荡着毛骨悚然。

　　我忙起身下跪道：“那日民女去往佳兰苑的路上，有幸结识太子妃，权杖机缘巧合。民女今日入职太医院，权杖太子妃赏识、太后一力提拔。太后、太子妃对民女的大恩，民女谨记在心，必当誓死效劳”

　　“恩，心思也算是通透，既能让锦伊称赞的人，想来是不错。”太后嘴角泛起一丝笑意“别跪着了，过来坐吧！”太后示意让我坐在她的身旁，细细打量了我。

　　“肖宇冰，你可知道在这宫里心思通透了，太聪明了，未必是件好事。”

　　“启禀太后，民女是太医院初级女医官，只知道看病救人，行医道。至于其他，民女无暇顾及，亦不愿顾及。”我诚恳的说着。

　　其实，我来皇宫的初衷就是这样，不管被分到哪里，我只顾做好我的本职工作即可，其他的我不想掺合。等十年一过，我便可以出宫回去了。

　　“恩，看病救人，行医道。好。锦伊的病情你也有所目睹，哀家颇为担忧。宫里的太医治疗大半年了仍不见起色。若让你行此医道，你会如何？”薄太后此时，真的是一脸担忧之色。

　　想来，真是病急乱投医了。太医院那么多太医都无从下手，我一刚入宫的乡野小民能有什么法子呢？况且，我并没有诊断过太子妃，望、闻、问、切都没有，能有什么好点子呢？

　　我脱口背出了太子妃吟诵的诗“梅花醉惹恨，常道去年花，依依盛开笑，冷冷却不闻。”

　　太后有些惊异的望向我。

　　“启禀太后，这是太子妃那日吟诵的诗。想来是太子妃自己所作。这首诗里，充满了许久得不到关怀而产生的哀愁，甚至是哀恨和怨念。这些情绪多了，其他开怀的情绪势必被减少，气郁伤肝脾，气急攻心肺，久而久之积郁成疾。”

　　“依依盛开笑，冷冷却不闻。”太后重复着，有些怅然，单手扶了扶额头，坐在榻上。还想说着什么“锦伊，终是······，哎，罢了！”另一只手摆了摆让我下去了。

　　我快速的走出长乐宫。在里面的感觉总是压抑，连大气都不敢多喘一下。

　　还是外面好啊！我看着洒下的阳光，心情一下子又恢复了。

　　太后还有什么话想说，却未说出口。管她呢！先把肚子填饱是正事。

　　想着昨日听书丹墨说御膳局的糕点酥如何如何好吃，怎么去御膳局弄点好吃的？现下，肚子咕噜噜饿的厉害！

　　小小宫女一枚，又没有指定的主子。御膳局的人根本就没放在眼里。“御膳局的糕点酥先供给各宫主子娘娘、剩下的才是各局、各院的掌事，至于其余的没份。”得了这么句话，我只得垂头丧气的出来了。

　　冬日正午的阳光，打在我的脸上，照的我眼前一片光亮。我没精打采的坐在石凳上。

　　因去了太后那里，耽搁了吃饭点，也没人给留个饭菜。要是在家里，即便过了饭点，还有翠缕给热好了，香喷喷的端上来。每次叮嘱翠缕千万不要被李叔发现，要不我和翠缕又要听他那特色的李式训斥了。

　　想着李式训斥，我竟“噗嗤”笑出了声。

　　“怎么，饿的只会傻笑了？”一个空旷又戏谑的声音传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