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路凝眸》無它

9、曾经的那些过往一小莲花成仙

　　从我开始化成人形知人事开始，我就知道我有一个很厉害的上仙姐姐，她是九天玄女，她是王母娘娘很宠爱的干女儿，她的美丽在天庭之上可谓艳压群芳，连最月宫的广寒仙子都比不上我的姐姐，其实我在心里是很欢喜很骄傲的。其实我的来历和姐姐的来历自然是差不多的，大家都知道姐姐是王母瑶池中一朵通体玉白的莲花，可其实我和姐姐是一朵并蒂莲，但是我天生惫懒，没有姐姐上劲，再加上我见她这么渴望修成仙体，就把自己的精元让给了她，从此姐姐越发的闪动着玉白，而我也愈发的普通，我想着自己做一朵瑶池中的粉色小荷花也蛮好的，可以永远也不挪窝。修成仙体的姐姐还是感念我当日让给她精元的事，所以时常来瑶池边看我，有时还会陪我聊聊天。
　　我一直觉得当一朵小莲花很好，何况还是瑶池中的小莲花，我很知足，直到有一天，我遇见了一个仙。那一天天宫的星子布的特别齐整，我仰着头看了半天有些倦了，刚偷偷伸了一个大懒腰，就看见瑶池边立着一个恩，应该是一个神仙吧，他有些惊讶的瞪着眼睛看着我，大概被我的懒腰惊到了，我有些不好意思，下意识的娇羞的垂了一下头，我想这应该是花应该有的样子了吧。穿过层层碧色的荷叶，偷偷又看了他一眼，这一眼可不得了，深深的将他看进了我的心里，他穿着一身藏青的衣衫，从腰带的纹饰上觉得他阶品应该是还不低的，一顶玉冠束着黝黑头发，五官分明，星眸朗目，眼神坚定却又那么温柔的看着还是一朵小荷花的我，举手投足都别有一番气质，尤其是他看见我垂头的时候，似是看懂了我的意图一般，居然弯起嘴角笑了，我觉得天上地下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男子呢？不由地有些呆了，也更加不好意思的低了低头，却发现他的笑意更深了，我们就这样对视了一会，他就低下头有些自嘲的摇了摇头笑了一声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我这是怎么了，不过一朵有些灵性的莲花罢了。”我又觉得他的声音是那么的有磁性，那么的好听，可是回味过他的话，望着他走远的背影，我突然很失落，为自己只是一朵莲花而失落，为自己不能挪窝而失落。
　　这一年王母在瑶池举行蟠桃盛宴，是我第二次见到他，这一日流觞曲水，觥筹交错，颇为热闹，各路有头有脸的神仙都列位其中，这时我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这位仙子，这个是家父给王母送上的一点薄礼，家父因有些事不能前来赴宴，特让我来向王母道贺。”我一个激灵的向着声音的方向寻去，就看见他正将一个锦盒递给王母的一个小仙婢。形容很是礼貌端庄，我想这么看来他的阶品应该是不高吧，我可是见过上神的，都是很有架势的呢，之前的那个小仙婢已是羞红了脸，有些按捺住激动的说着:“您请放心，我定会告知王母的，不知您可要列席，我”还没等小仙婢说完，他就忙拒绝道：“列席就不必了，我这也要忙着赶回去。”说罢便转身要走，小仙婢有些失望，有些不知所措望着他的背影不顾形象的喊道：“那，那我给您摘个蟠桃带回去吧”可是，他已经不见了。我的心情有很复杂了，有些欢喜，今个我又见到他了，而且看得出对他芳心暗许的小仙还不少，说明我果然是很有眼光的；有些失落，他离我那么近都没有看我一眼；有些释然，那个小仙婢明显向他献殷勤，他虽是不失礼貌，但一点也没搭理；有些难过，为我自己只是一朵莲花而难过。
　　自那两次见面之后，我的情绪愈发的萎靡，也提不起精神，身边的荷叶还枯了一片，姐姐来看我很是担心，还特意拿来琼浆玉酿来喂我，可也不见我有好转。过了好几日，眼看着我愈发的不成器，姐姐叹了口气道：“你这是怎么了？从没见过你这副形容。”我只是垂着头晃了晃，她接着叹一口气：“哎，你不愿修仙体，也罢了，我不勉强你，可你也不能往死路上走”说着还掉了两滴泪，我有些心疼，知道姐姐是舍不得我，可是我还是热爱生命的，并没有想着自己了断什么的，嗯？什么自我了断啊，我不禁颤了颤，慌忙有摇摇头，姐姐见了有些松了口气，柔声道：“那你这是怎么了呢？琼浆玉酿也养不好你。”我有些渴望的抬起头看了看她，她有些疑惑的表情忽的转化成了惊喜：“你，你这是想修成仙体了？”我赶紧点点头，真不愧是我的姐姐，我的想法她都是能懂得，她破涕为笑的宠溺的对我说道：“我定能助你修成仙体，只是你当日将精元给了我，只怕修成的仙体难免有些先天不足，怕是不能修成什么高仙品了。”姐姐说着有些为我担心的皱了眉头，我赶紧又摇摇头，仙不仙品的有什么重要呢，只要能让我修成仙体就行了，只要能让我再见到他就好了。
　　自从那日姐姐答应帮我修仙体，就处处讨人情的弄来各种好东西来予我，助我修仙，有太上老君的茶汤，有王母的蟠桃，还有玉帝赏的各种佳品仙物，终于进补过剩的我修成了人形，由于用力过猛，发育显然过盛，刚修成仙体就是个少女模样了。本来我对自己的容貌还是有几分期待的，想来我和羽路是并蒂莲，怎么说长的也差不太多，幻想着自己也说不定能晋升成为天宫之上的美女一名，怎奈时运不济，命途多舛，当我映着池水看见我的容貌的时候，我觉得和羽路比起来真真是太普通了，如果羽路是一朵美妙绝伦的莲花，那我顶多算是一片陪衬的荷叶罢了，说明我们是姐妹的大概是体态略微相像，但显然我没有羽路的举手投足间的风华气质。我不大甘心的使劲继续盯着池水看，希望能在我的这张脸上找出些羽路的痕迹，这时站在一旁欣喜不已的姐姐，也在池水中看着我，明眸皓齿的倩然一笑：“看，我们的眼睛多么相像！”我不禁为之一振，是啊，我们的眼睛真的很像，浓密如蝴蝶翅膀一般轻轻扇动的睫毛，晶莹剔透的眸子又好像始终都像罩着水雾一般，眼底的深处犹如一泓碧波，我很喜欢自己的眼睛。姐姐说做了仙就该有个名字了，她低头沉吟了片刻说道：“你看，叫你菁陌可好？菁本水中生，陌纵有千条，可是我也只有你这一个妹妹。”我在口中念道菁陌，我很喜欢姐姐给我起得名字呢，从那天开始我便叫做菁陌。
　　我是注定了先天不足的，修仙的资质很差，所以我根本也不抱什么修成姐姐那样的上仙的念头。知道我修成仙体之后，和姐姐熟识的神仙们都前来道贺，表面上一副真心为我们姐妹开心的，并且对我的赞扬溢于言表。天庭虽大但绝没有哪个是无用之人，姐姐把我带去给王母娘娘见礼，王母只是垂眼瞧了瞧我，就让我做了个王母宫里洒扫的仙婢，我谢了恩，就让我退下了，将姐姐留了下来叙话，我想王母定是不怎么喜欢我吧。刚出了正殿，我依着王母指的侧殿的方向寻去，想着日后给侧殿洒扫定要学学规矩才是，可不能惹了王母不高兴，走着走着走进一片花园，姹紫嫣红的煞是好看，可能由于莲花本性属水的缘故，我就偏偏被一座假山的腾着水雾的小瀑布吸引了去，正看的起劲，突然听见假山后边有人走来，只听其中一个说：“我刚听说羽路带着那个并蒂莲去王母那里讨了差事，是在侧殿做洒扫的仙婢呢！”口气中饱含说人是非时一定要先将自己说服，觉得这条是非很不得了的样子。另一个也作出一副对这条是非有极大的惊讶之意的口吻：“哦？这也是可想到的，王母很疼羽路上仙，讨什么不给的？只是那朵并蒂莲当真是”故作不好意思再说下去的姿态，开始那个小仙就顺势接上话茬道：“是啊，我也觉得不可思议，她哪里有羽路半分的姿容，怎么就会是并蒂莲？”说完还警惕的看看四周，声音也就顿了一顿，另一个也赶紧赞同道：“是啊，我还听说她资质甚差，几乎算个半仙，莫不是羽路的面子大，她哪里够格留在天庭之上。”她们聊的正热闹，我有些不自在，我是该走还是不该走呢，该走吧，我这在这逗留了一时半刻了，一副都被水雾染湿了，有些不舒服；不该走吧，说人是非最忌被当事人抓住，我这贸然冲了出去把二人臊到了怎么办？我还在纠结走还是不走，就看见二人兴趣盎然的边说边聊的走远了，看二人的穿着也只不过是扫撒仙婢的装扮。我才知道原来她们都叫我“那朵并蒂莲”啊，原来在别人眼里我是和姐姐差了好远好远的，我也只算个半仙，我有些失落，可是又觉得这些我本就知道的，有什么可失落的呢？我失神的看看水面，照照自己的模样，横看竖看最后得出一个结论：“也不是那么差吧？！”这时候水中出现了另一张脸，那张脸开口道：“小仙也觉得仙子不像她们说的那般不济。”语气还满肯定的，我不由一惊，转身看去，这只仙吧，有张钟林毓秀颇有稚气的脸，白衣飘带，仙姿飘飘，长得蛮好看的，为什么说稚气呢，因为谁都知道一头白发的定是一把年岁了，可这只小仙君分明一副和白发不相称的面容。见到这么好看的男子，不由的让我想起了他，愣了一会，发现眼前的人一脸询问的看着我，这才想起来，他莫非将刚才那两个小仙婢的话听了去，发现了人家说的恰好是我，我这就有些不好意思了,俯身行了个礼：“这位尊者，果然仙道不凡，一把岁数却是这般鹤发童颜，小的是侧殿的洒扫婢女，名叫菁陌。”我想应该让人家都知道我是有名字的，可是，我这一席话哪里有些不对吧，是了，怎么能摊明了说人家一把岁数了，应该表明根本就没看出来人家岁数大才对，还在懊恼中，发现尊者有些没动静，抬眼一瞧，只见尊者身子有些僵，片刻后脸上竟然飘上两片可疑的红色，有些结巴的说道：“小仙，小仙不过两千岁，小仙这白发是天生如此。”哦，原来这样啊，两千岁在天庭实属幼齿，想来自我有了神识也有个五千多年了，我比他还大呢，要说这白发也真是容易误导人，我感叹道：“原来如此，是我造次了，这位小仙可有阶品？”小仙的脸色稍缓，看看我答道：“小仙名辄，是司命坐下的隶书，是负责抄录梳理命格的。”呀，这个阶品也不小呢，还这么有礼貌，也没有看不起我的意思，嗯，值得结交。
　　后来聊天才知道原来辄虽阶品上说是司命手下的隶书，但是其实司命很赏识他，收他做了唯一的徒弟，这意思似乎是要是哪天自己羽化了，就传位于辄的意思。对于司命这个眼光，我实在有些不敢苟同，辄从头到脚有没一点闪现着八卦的光彩，假话都说不利落，让他去编造命格实在无法想象。但是，辄这个人实在很够义气，很对我的脾气，所以他很自然的就成了我在天庭之上第一个好仙友。后来我想大概是因为司命其人八卦至斯，若再找一个和自己一般的徒弟，就太聒噪了些，所以收了辄这种沉静少事的比较合心，跟何况司命大概早安排好了自个的命格，羽化是遥遥无期，所以象征性的找个徒弟，避人耳目而已。
　　来到王母的侧殿终日做些洒扫的活，日复一日日子过得也相对平静，由于羽路的缘故，周围的同僚对我还是不错。转眼就快到王母的寿辰了，作为王母的义女姐姐自是需要很用心的准备贺礼，我完成手头的活计，就兜兜转转的拎着个梨去姐姐住处看看她贺礼准备的怎么样了。来到姐姐闺房就见她在很入神的绣着一副百鸟朝凤图，真是一副巨图足有一人身量大小，闪着光的丝线晃得我眼睛都生疼了，姐姐却还能坚持着绣这么久，我咬着着梨直到之剩个核了，姐姐才发现了一脸呆相啃梨的我：“侧殿打扫完了吗？怎么有空来我这里了？娘娘最喜那些个华美的仙器，你打扫的时候一定要仔细些，不可惹了麻烦。”我答道：“姐姐这是在绣给王母的贺礼吗？何必这么麻烦，亲自用手工，为何不用仙力呢？”姐姐一边娴熟的绣着一边说道：“天上地下的娘娘什么没有，就是图个心意，送礼也将就个真心实意。说到这，你准备给娘娘什么贺礼了？”我有些疑惑：“我？我连个阶品都没有，也没有资格送礼吧。何况我什么也不会，什么也没有的。”姐姐停下手里的活，看着我微微叹了口气：“平日也就算了，王母娘娘的生辰，多少神仙都盼着这个机会呢，要是得了娘娘的青眼，就是三世修来的福气了。念你刚来不久，嗯，这样吧，我安排你在寿宴上给王母献舞一曲吧，王母向来喜莲花，说不定也会注意你的。可好？”这个着实有难为我了，我哭丧着脸说道：“可是，可是，我不会跳舞的。”羽路显然一脸的不可思议，似乎是听见了雷公不会打雷，司命不会八卦编故事：“怎么会呢？我们莲花属于花族中最会舞的一种，谁不是一修成人形都会跳舞的？何况你是修成了仙体的。”我有不知所措的摸了摸鼻尖：“我，我也只算个半仙吧，还属于先天不足的那种。”羽路显然有些动容，立起婀娜的身姿走到我身边轻轻理了理我的鬓发：“菁陌。是我不好，不会跳舞没关系，我可以教你的，你我毕竟是并蒂莲，你即便先天不足，通过后天努力也会比别人强的。”我的眼眶有些红，终日来的自卑似乎是有了宣泄的去处。羽路教了我一曲莲倪采舞，可是我实在是毫无跳舞的根骨，不知道多少次脚尖一抬就差点落入池中，看着羽路轻盈的舞步在荷叶上飞舞旋转，白色飘飞的群裳，粉带飘飘，藕般白皙的指尖，摇曳动人的身姿，我想莲花仙子本该是这个样子吧，难怪王母如此喜欢姐姐，如此的蕙质兰心卓尔不群，谁又能不喜欢呢，相较之下，我还真是不伦不类呢。羽路似乎是对我跳的舞着实感到回天无力，纵使她九天玄女亲自教授，我也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于是她只是说让我在自己练练，摸索一下要领就离开了。
　　我还是相信羽路说的，先天不足没什么，重在后天努力，也许能让王母娘娘加以青眼，我就能赢得多一些人的认可了，我也不想永远只是被人眼里一朵没用的并蒂莲。于是，我就很努力的在一片偏僻的莲池里练习莲倪采舞。辄找到我时，我是已经能在莲叶间娴熟的移动了，看着他走过来，我有些小兴奋地想展示一下我的成果，让他知道一下我也是一朵可以跳舞的莲花，我卯足了劲舞动起来，就看见辄傻愣愣的看了一会，我是时不时用饱含期许的目光瞄他一瞄，希望能从还仙友那里得到少许鼓励，大概是实在看不下去了，辄幽幽的说道：“你这是手舞足蹈的在荷叶上晃来晃去去做什么？难道是传说中人间的跳大神祈雨吗？可你这手脚未免太舒展了些。”他有些担忧的看我一看，一边摸了一把脸上的水珠，一边不紧不慢的说道：“而且你明明是看见我的，还装看不见我，这唯独把我溅了一身的水，要说祈雨怕是不大成功。”我想我这应该是失败了的，我这练了两天一夜怕是白搭了，只好讪讪的赔笑到：“呵呵这不是天有些热，我想着下些雨应该还不错的。”辄的表情更是有些担忧的询问道：“那你下来，我看看你是不是病了，这天宫日日四季如春，没甚变动，你怎么就热了呢？”我只好又讪讪的下了池子，任由着他检测了一阵，辄更加担忧的说道：“你这刚才还是一脸潮红，现在又一脸煞白，直冒冷汗，这忽冷忽热，莫不是”辄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我不由随着他精神为之一振，就听他说：“莫不是中了毒了？是谁这么怨恨你给你下毒？”我还在想我这难道是中毒的症状？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辄说着要给我去太上老君那里求解药，就一溜烟不见了踪影。我顿时觉得，司命的眼光还是不错的，是我对他误解了。
　　辄这只仙，我最近几日是不大想见的，不然会很惆怅。我去姐姐那里禀报一声，这个舞我实在跳不来，王母的生辰我还是踏实做个端茶递水的就成了，这就是命。就见姐姐一边装裱着百鸟朝凤图，一边嘱咐着：“也罢，各人有各自的缘法，就不跳了吧。”我有些沮丧，其实也有些期待姐姐说，她能在指点一下我，人总是对一分明是些没有希望的事偏偏抱着一丝幻想的，带我准备转身默默离开，就听姐姐说道：“我听说，这几日司命坐下的辄仙君日日拿着颗老君的仙丹在寻你，说是要提你解毒，几日不见你，我到没觉得你有怎么样呀？”我不由在心底又对司命的眼光赞叹一番，蔫蔫的答道：“哦，我也听说了，怕是他错认人了。”
　　王母寿宴上各路神仙觥筹交错很是热闹，那天九天玄女的一曲莲倪采舞，惊为天人，跳活了一池的莲花，也跳动了一干仙君的凡心，一副百鸟朝凤图也让王母娘娘很是喜欢，直夸赞费神尽心，羽路自是宠辱不惊很有风范的谦虚了一番，真真是仙子界的贤良淑德的典范。我莫名的有些失落，又为自己的失落更加失落，我明明应该为姐姐高兴的，嫉贤妒能非仙者所为。可是又想到以我的资质不过算个半仙罢了，于是更加更加的失落，失落的无以复加的我，拎着一壶桃花酿，渡到了一个安静的角落，四下无人之际，我决定默默的整理一下自己失落的情绪。我呆呆想了一会，觉得这样怨天尤人的失落也是不对的，早该知道这个结果了，是我自己的选择，也没什么可失落的，羽路身上埋着我的可能，就当她在替我开心了。我轻轻叹一口气，准备回席间伺候着，谁知刚一转身就撞在了一个人的身上，这一撞把一大部分的桃花酿生生洒在了那人的身上，由于我本身没有对方高大，加之我拿酒的手放的有些可下，这就让酒洒在人家身上的位置也有些可下，且这个位置容易让人产生一些本不该产生的遐想。我有些慌张，麻利的出手帕准备为对方擦拭，可是联想到仙仙授受不亲的，着实不大好，所以举到半空的手有些哆嗦。就听见头顶上有声音说：“仙子不必在意，没关系的。”我长舒一口气，抬起头，立之身来。之所以这么神奇的立起来，是因为，在天庭之上沾染了些势利眼的我听对方口气，不像是什么阶品很大的神仙，反正也不认识我，不如将计就计一下。可是待我看清楚他的样子，那样星眸朗目的一张脸，不由的有些想哭了，一时间情绪有些复杂，情感迸发地又很不是时候，我只是想到了自己为了他化成仙体，化成仙体之后遇到的种种，不禁有些委屈，可是委屈的又这样毫无道理，人家都不知道我是谁的，同时又有些欣喜，我一直在等他呀，没想地幸福竟然是这样的不期而遇。
　　我就这样控制不住地没有道理的泪流涟涟，我想当时哭相一定是很丑的，许是被我的哭相吓到了，对方有些手足无措，下意识的举起一直胳膊想为我拭泪，可是大概也考虑到了仙仙授受不亲的问题，胳膊在半空中也停了一下，我的欢喜情绪突然战胜了悲伤，泪眼模糊的笑了一下，就近取材地抓过他的袖子抹了一把脸，接着露出了一个要多灿烂有多灿烂的笑脸。我想我的奇怪举止估计会让他莫名其妙一下，可是他就是那样施施然的轻飘飘的说了一句话，我又控制不住泪流涟涟起来，他说：“仙子可是瑶池中那朵小莲花？”除了不停点头，我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原来他记得我，更不可思议的是他居然认得出我。他看了我一会，似乎有些读懂了我的情绪，捏了诀将自己身上打理干净，微笑着说道：“不曾想，我还能见到仙子。其实靠近仙子时，仙子一身的莲花幽香，就觉得很熟悉了。你的香味和其他莲花似乎不同，我自是记得的。”我想说我不算什么仙子，只不过是个王母侧殿洒扫的仙婢而已，可是我说不出口，我有些不好意思，可是我说的话似乎会让我更加不好意思：“我，我是莲花仙子呀，我叫菁陌，我”我还想再说些什么，我想把自己的好展示给他看，可是好像没有，我还说了谎话。又突然想到了姐姐，突然很灰心然后很流利的说道：“我只是很平凡的一朵莲花，我，其实是王母娘娘侧殿洒扫的仙婢而已。”说完不自觉的勾了勾脖子，没想到，他只是爽朗的笑说：“姑娘自谦了，我到觉得姑娘是在下见过的最美的一朵莲花。”我觉得他一定没见过羽路，也肯定没看上刚才在寿宴上九天玄女的莲倪采舞，他虽这般衣服仪表堂堂，气度不凡的模样定是没资格列席的小仙而已，我有些感叹，果然他说：“在下浔阳，只是驻守中海染尘的一名小仙而已。”浔阳他大概仗着他一张颇能招桃花的脸，第一次见到我就说下了这一通让我不分东南西北的甜言蜜语，当然此刻的我自是一字一句的信以为真。只觉着我与他缘分当真不浅，且命格也如是的安排让他觉得我是最美的一朵莲花，且他也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神仙，还和我平起平坐，我觉得很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