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路凝眸》無它

10、曾经的那些过往二落花流水

　　从见到浔阳的那一天开始，我决定原谅辄，也决定再练练莲倪采舞，我幻想着有一日能跳的和姐姐一样的美，其实我更想跳给他一个人看罢了。于是我打算和辄重修旧好，拽着一筐在池子里新摘的莲藕就去司命府上看望辄了，看我来找他，辄显然有喜出望外的意思：“菁陌，你怎么来了？你的毒可是解了，我最近总是找不到你。”我把一筐莲藕递给他：“嗯，解了解了，我竟不知道你在找我，我还奇怪这几日怎么不见你呢，心里很是惦念，这不摘了藕来看望你。”辄听到我这一席真诚的话，又有些不自在的开心，似乎是还偷偷打量了一圈院中有没有人围观，然后看看我，见我有些探寻的盯着他，脸颊可疑的红了一红，复又低头，双手手指在袖中搅成一团，我很疑惑这小子几日没见，这副含羞带臊的情状莫不是思春了，我咳了一下嗓子道：“司命小徒，是这样的，我呢想练习一下羽路那日在王母盛宴上跳的莲倪采舞，看在就咱们比较熟识，所以想让你鉴赏一下我的舞步，你一下如何？”我这一席话更是了不得，听得辄的耳朵根都红了，头低的更狠了，还猫着腰偷偷摸摸又把小院打量一番，听他小声嘀咕：“羽路上仙的莲倪采舞”这副模样我自是心知肚明了，辄莫非是那日寿宴之后，也被羽路的一曲莲倪采舞迷的三魂丢了四魄，这一下听我提起羽路有些情不自禁的羞涩，哎，又一枚痴情的种子啊，我还在暗自感慨，只听辄颤颤巍巍的说：“你来找我就是想让我瞧你跳舞啊？可”一边说还一边偷偷瞄了我一眼，我当然要打断他的话，我本以为他是最了解我的人，没想到到头来还是经不住诱惑活活倒戈了，我可不想听见他跟我诉个衷肠表达一下对羽路的爱慕，于是我扯开话题：“好了，多的就不说了，还是上次那个僻静的池子，得空了就来寻我，我先告辞了啊！”言毕，我就一溜烟跑的不见影了。
　　哎，没想到我身边最后一道防线的司命小徒也沦陷了，我有隐隐有些失落，真是仙道不昌，仙心不古的世道哇。我正犹自感慨，突然眼前出现一座木桩杵在路口，虎视眈眈的瞅着我，我上下随意一打量吧，唔，这男子肯定是练过的，身型壮硕，很有伟男子的气概，他看到我时的表情说明他正是在等我的。他就这样两步并作三步的走过来，我耳边似乎有一缕清风划过，就见伟男子向我递上一封粉红信笺，新签还扎这一天翠绿的绸带，当真是一位拥有琉璃水晶心肝的伟男子啊，粗狂的声音响起：“小仙恳请仙子将这封，这封信交予九天玄女，小仙在此谢过！”说罢，转身欲走，我急忙问道：“敢问这位仙君名号？”伟男子转身答道：“在下广寒宫吴刚。”我不禁咂舌，当真是仙道不昌，仙心不古的世道哇，许是我面露讶色，吴刚慌忙答道：“不，不是，仙子莫要误会了，小仙只是带人送信的，小仙心中只有广寒仙子一人，在容不下其它。”看他答的绝决，我不禁为他感动一番，四海八荒的还是有这般的痴情之人在啊。
　　我这握着吴刚大仙带人送来的信，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就呼的立在了我的面前，当着吓得不轻，不曾想天庭之上，老者的身体当比壮年人还要健朗，腿脚还要便利，不禁又观察了一下老者的面色，当真也是红润不可方物呢。之间老者面色和善的一笑说道：“月老见过菁陌仙子了。”我自是受不起这等大礼的，慌忙应道：“不敢不敢，菁陌只是一介仙婢罢了。”说罢，看见月老也拿着一摞信笺，各种颜色好不晃眼，我吓了一跳，莫非月老他老人家一把岁数了也凡心大动了不成，转念一想，月老其人当真有气魄，居然不由自己的红线给自己连一下姻缘，偏效仿旁人以公正的方式赢得美人归，当真值得敬佩，大概看见我表情有惊讶变为赞叹的过程有些疑惑，月老赶紧解释道：“老朽早已不问红尘事了，只是担着月老一职为旁得人安排一下姻缘罢了，这些信都是旁的神仙让我转交羽路仙子的，本来这几日求我连姻缘的神仙险些踏破了我的门槛喽，我自是要按章法办事，于是给他们出个主意公平竞争一下，每人写封信给羽路仙子，就看他们各凭本事吧。瞧，这是西海龙宫大皇子的，这封是九曜星的，这个是卯日星君的，哦，这个是游奕灵官的，这个，嗯，想不起来了”我呆呆的听他老人家絮叨了半天，趁他忘词赶紧问道：“月老您自己交给姐姐就好，不知找我是什么事呢？”月老恍然道：“哦，是这样的，我虽是月老，可从来从事按姻缘薄上来牵红绳安排姻缘的，哪有给人做媒的道理，所以正在寻思该怎么办，就看见吴刚大仙来找仙子，于是想起，仙子正是羽路并蒂的妹妹不是，所以不如也请仙子代劳了。”我实在怕月老在絮叨下去急忙应承了下来，准备拿信走人，谁知月老偏又拉住了我：“菁陌仙子，平常人见了我都会拉住我问半天姻缘，你是第一次见我，怎么不好奇自己的姻缘呢？”我有些疑惑：“姻缘不是天定的吗？我能提前知道？”月老和蔼一笑，老狐狸般眯眼看看我：“嗯，虽是天机不可泄露，可是你如今紫微星动”我急忙打住：“罢了，罢了，我不想知道了，我怕知道的早了心脏承受不起。”于是我再次携信逃之夭夭了。
　　我来到羽路殿中，见她在绘制一面屏风，描绘的诗情画意，山明水秀，还有翠烟袅袅的让人顿时觉得很有意境，我想羽路果真是有才情还貌美，哪个男子能不喜欢呢，真不知道她最后的姻缘会是谁呢？那个人一定是幸运的。我还在走神，就听羽路一走到我面前：“来了也不做声，痴痴地是在看什么？这手里红红绿绿的拿着的又是什么？” 我这才想起来意，将信笺递给羽路说道：“哝，这些都是人家给你的情信，月老送信时还说了有几个世家子弟呢，不错。”羽路听罢苦笑的给我指她的桌上，我一看，原来这里已经有一沓没拆的信笺了，羽路说道：“这些个你以后也不要再替我收了，王母娘娘疼我，认我做义女，我的姻缘自是娘娘说了算的，自己怎么能做主呢。前些天，娘娘还说要替我张罗一门好人家呢，我自是不愿这么早就嫁了，自是要侍奉娘娘的。”我心想姐姐果然是蕙质兰心的，也难怪王母娘娘喜爱。
　　出了姐姐的寝宫，我就往那个僻静的莲池边走了，想着这一天忙乎的，也没干什么正经事，得亏王母心情好给那日寿宴上伺候的仙婢放假，我这才悠闲了几日，这还要抓紧练练舞才是。刚到莲池，就看见辄已经杵在那里了，见了我就急色匆匆道：“你不是约我来这的吗？怎的又不见人影。”我还没答上来，他就又接着说：“可这时辰都耽误过去了，我怕是不能看你跳舞了，司命师父要去中天见紫薇大帝，要带我一起，所以”一听见中天两字，我自是两眼放光，赶紧问：“那身为司命小徒的你可否带上我一同去，见识一下中天？”辄显然面有难色，吞吞吐吐到：“这个，这个恐怕”我当然不依，死皮赖脸也要跟上：“司命小徒，你就带我去吧，这几日刚好我没有差事，加上我区区一个小仙婢丢了也不会有人发现的。何况，早就听闻紫薇大帝号称斗数之主，其帝位仅次于玉皇大帝，很想去见识一下。”说罢，我用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故作可怜状的瞬也不瞬的盯着辄，他最终耐不住我的纠缠：“那可是，过南天门时没个身份，再者司命师父他”我赶紧打断辄的瞻前顾后：“这个简单呐，你把我随便变作个什么带身上就行了，我的仙气很弱，稍微闭了仙识，是不会被人发现的。”最终，辄还是被我说服，将我变作一个藕荷色的香囊，揣在怀里带出了天宫。
　　出了天庭刚到中天，司命似乎是觉察除了什么，似有似无的问了一句：“辄，你今个身上怎么有一抹莲香呢？是带了什么不该带的吗？”辄显然是被吓了一跳，支支吾吾的说道：“徒儿徒儿，偶然得了一个香囊，就就带在身上了。”我听见辄心跳都跳漏了一拍，直觉他已是冷汗直冒了，就听司命若有所思道：“哦，辄，姑娘的东西带久了并不好，忒女气了些！”辄慌忙答道：“徒儿知道了，徒儿回去就将这种东西丢了去。”我不知道，辄这个话有几分的真，然而他就真的这么做了，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因着到达紫薇大帝的宫殿内还要过一片海子，辄跟着司命腾着云越过海子到正中间时，好巧不巧云头抖了两抖，我就顺势从辄的袖口滑了出去，就在落水那一刻，兴许是我眼花，仿佛是看见了司命向我这里看了一眼，我眨眼间，在看过去，发现司命星君又没有在看我了，我想我大概摔晕了。
　　还好花中莲花属水，可是在水中呆个一时半刻还是可以的，呆久了也会是一命呜呼。我就这样意外地忐忑的落入了一片海子里。入水后我赶紧化了仙体，闭住气，不曾想海底却有另一番的水月洞天，顿时让我欣喜万分，觉得掉下来也没白掉，刚好可以游览一番，再另想其他。我绕着眼前一座五光十色的珊瑚宫兜兜转转了半天，一串串的小水泡粘着我甚是可爱，刚看到一枚大海蚌张开嘴露出一颗光泽莹润的珍珠，我以为我这是要发笔横财了，不曾想手刚伸过去它就猛地一闭，吓我这一跳，险些手给它夹了去。惊魂未定之间我隐约听见有人声，赶紧沿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追过去，倒是看见三条人影，两男一女，我觉得我要是这么贸然的过去不大好，还是先听一阵墙角先摸清楚个状况再说吧，于是我选了一个珊瑚围绕的角落，恰好能遮住我的身形，但是可以露出我的一双眼睛，我甚满意的开始认真地听墙角。
　　这听见其中一个着墨蓝衣裳的男子道：“前几日你上了天庭几日，碧漾问了你好几次呢。”另一个着鹅黄色群裳的娇羞万分的女子急忙接到：“哥哥这是说的什么呀！”嗯，姿色尚可，此时已是双颊绯红，用帕子遮着半边脸，想当年我驻扎瑶池万儿八千的怎么会没见识过几个痴男怨女的，这种小儿女情态自是了解，接着另一位背对着我的着藏青色玄袍，头戴玉冠的男子说道：“你这做哥哥的也是，这么着就说出妹妹的心事，碧漾，你这害羞起来越发好看了，记得第一次见你时，你不过一个小孩子，转眼就出落真这般婀娜的大姑娘了，还是我见过的最美丽的龙女了。”这声音我难怪觉得熟悉，就单凭那最后一句话的套路我也应该听得出阁下是谁了，真没想到，他竟是这般调笑浪荡的形态，哎，我真是遇人不淑，果然一副招桃花的脸就断不会干出什么正儿八经的事来，得亏本仙还心系于他，还亲信与他，想来也是，我怎么会是他见过的最漂亮的一朵莲花，他无非是拈花惹草惯了的，心头涌出顿时一股酸涩的情绪来。就见那个着墨蓝衣裳的男子走到浔阳的背后笑闹着锤了了他一下，作出一副嗔怒形态道：“浔阳仙君越来越没正型，小心我家碧漾当真芳心暗投，非君不嫁，而你浔阳君又不能娶，碧漾寻死觅活，到时我父王打上门去，看你怎么收场。”说罢，还将一双凤眼瞪了一下，我还分明看见这位仙君用手轻抚了一下浔阳的衣角，柔情蜜意尽显，我直觉浑身一颤，脑袋空白了一下，接着就听见龙女碧漾赶忙解释道：“我不过是看着二哥哥你日夜惦念浔阳哥哥，所以，所以才问一问罢了。”说罢含羞带臊的摔着广袖，摇着裙摆走开了，怕是恼羞成怒了也未可知。这兄妹俩就这样成了情敌，真是令人扼腕长叹哇，浔阳新君当真不简单，我还在等着看戏接着往下怎么个发展，就听浔阳对墨蓝衣裳的男子说道：“宗朔，还不快去追碧漾，万一她一使小性告诉你父王，就不好了。”宗朔嘴里说着：“量那个小丫头也不好意思说出来”可还是听话的去寻他妹妹了。
　　这墙根算是听完了，我暗自一寻思，理出的结果便是这片海子怕是浔阳小仙守得中海尘染了，刚才那对兄妹定是北海龙王的二王子宗朔和小公主碧漾了，嗯，尘染海怎么也是隶属北海的。我刚打算神不知鬼不觉地遁走，奈何一双眼睛因为思考的入神，有些痴呆的望着浔阳的方向，他也可巧不巧的转身来和我眼神交汇了一下，我还是安慰自己说他大概也就那么一瞟，未必能看见我，却见浔阳似是稍微愣了一下，顷刻间就立在我面前了，我当然不该愣神了，就顺势裂开嘴笑了那么一笑，浔阳立刻就报以同样温暖的笑颜说道：“我就猜是你陌陌你了，这四海八荒的也唯独陌陌你有这么一双灵动的眼睛。”说完还好像很认真地看着我的眼睛，我先是听到陌陌二字已是浑身颤了一颤。接着让自己冷静下来，我心想你骗鬼啊这是，仙子我明明长着一双和大众情人九天玄女一模一样的眼睛，但是作为天生有些虚荣的女仙，我还是不好意思的眨了眨眼，这一眨吧，浔阳笑的可是更温暖了，见我也没说什么，他接着询问道：“可陌陌你怎么会在此呢”我克制住自己复杂的情绪没好气的说：“哦，我路过，不小心掉了下来，索性欣赏一番海底精致”我先指指天，然后象征性的四周环视一圈“嗯，不错，当真不错。”我想我这表现的尚还算沉稳吧，可不能如一般胭脂俗粉被他一副桃花像迷惑了。浔阳看着我若有所思的说道：“我听闻司命星君今日拜访紫薇大帝，莫不是你是跟随司命星君一道来的？”我转念一想要是辄找不到我，或者因为司命而不敢找我，那岂不是会被发现私自套出天庭，这可是大麻烦呢，这个时候还是不要佯装淡定的好，于是我换上一副灰心丧气的样子把事情的原委一一道来，浔阳倒是颇开明的说：“哦，想必你消失几日，天庭之上也应该不会发现的，你就在这北极中天多游玩几日也未尝不可。到时我再寻个由头带你上天庭就好。”我心底感叹，这一趟墙角没白听，我赶紧爽快的应下来:“那我就叨扰几日了，倒是还望浔阳仙君能带我上天庭。”说罢，我又恭谨地作个揖拜了拜，浔阳慌忙扶起了我:“陌陌你怎么多日你见就生分了，你我之间何必如此拘礼呢。”我觉得我应该是阴阳怪气的答道：“嗯，该有的礼数还是该有的，你我其实也没有多熟识，比起叫你浔阳哥哥来，我们还是生分很多的。”说罢，我还将头转到一边瞟了他一眼，他仿佛明白了什么似的嘴角轻轻上扬了，我突然很懊恼，我如此这般岂不是小女儿形态，好歹让人家看轻了我，还暴露了我头听墙角这个事实，我慌忙解释道：“我并不是”“我并不是”几乎同时，浔阳也吐出这三个字，我们都各自低头笑了笑，浔阳是以让我先说，身为女仙的我也就不客气先说到：“我并不是故意偷听的，我只是碰巧路过，不小心听到了而已。”浔阳点点头，嘴角勾出一个温柔笑意的弧度说道：“我并不是陌陌你想的那般，我和那两个兄妹是自小一起长大的，因我是家中独子，是他们如兄友，自是很在乎他们二人。”我心想你在不在乎的与我何干呢，我到底不过算一个路人甲而已，也说不定是路人丁。其实听他给解释，我还是蛮舒心的笑了笑，当然我觉得这是出于礼貌而已。
　　我是实在不能在海底再待下去了，浔阳却说天庭没有海景奇观，所以我应该留下好好逛逛这片尘染海，我觉得我既然偷跑了来，而且也算是如愿的见到了要找的人，自然不能白来。浔阳刚带我浮上染尘海，我咳了咳嗓子，问道：“浔阳，嗯，直呼你的名讳可以吧？！我瞧着你们这里似乎也是没有什么莲花吧，自是不会有莲池了。”他的表情有些奇怪，不过还是爽朗的说：“陌陌你这样叫我，我觉得甚好。莲花是真的没有，家父不希望这里有莲花，因为，因为有些避讳。”见他有些犹豫，我也没兴趣打听，只觉得莫非他父亲是这北极中天的管事，顺带管理花卉种植的事宜，我就顺着话说到：“没有莲池就罢了，那就在这海边吧，反正也是水。嗯，那个我给你跳个舞吧。”显然，浔阳的表情很是玩味，我也知道我的建议大概有些突兀，可是这一曲莲倪采舞我是跳定了，鉴于浔阳其人是这么个寻花问柳的形容，我也就不必费心练习什么舞步了，反正也许进步的空间也不是一定存在，我接着补充道：“你定是见过九天玄女跳过一曲莲倪采舞，我也是有幸受她亲自教习，所以在这献丑了。”眼看着浔阳摆出一副悉听尊便的姿态，我也就稳稳的踩上了水面，开始很认真的完成这每一个舞步，口中还轻轻哼着本该是琴瑟和鸣的调调，我自认为从来没有这么顺畅的完成整曲莲倪采舞的，且没有做错一个动作，结束了最后一个动作，我想这趟来的目的也算是最终达到了我不过是想成全一下自己的夙愿罢了，回身看见浔阳一副如痴如醉的表情，更可恨的是还做的十分逼真，见我看了他一会，他才仿佛刚回过神一般，轻声说道：“陌陌这一曲莲倪采舞，当真是惊为天人啊，我仿佛看见了一池绽放的莲花盈盈起舞呢。”语气还相当赞叹惊艳，我觉得他如此这般的惺惺作态也着实不容易的，许是眼中流露出了不屑，浔阳有慌忙询问：“怎么，陌陌，我哪里说的不对吗？”我已是气不打一处来：“谁看不出来我跳的很差呀？有的人还以为我根本是在手舞足蹈的祈雨呢。何况你在王母寿宴上看过九天玄女的舞步，哪里还会觉得我跳的好，你如此这般也忒假了些。”浔阳恍然道：“我是真的没看过九天玄女跳舞，我连九天玄女都没见过。那日寿宴，我刚呆了一个开头便觉无趣，就下了席去别处闲晃，这才闻到了陌陌你的气息，我们不是那日还遇见的嘛。”看他费心解释，一副很要紧的样子，我还是选择了相信:”那，那你说你那日是闻到我的气息？我怎么不知道我有什么特别的气息呢？”浔阳似乎有些讪讪，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到：“其实，从我第一眼在瑶池边见到你的真身，已觉得你的气息与众不同，似乎，似乎与一般的莲花不同。何况，我真的觉得陌陌你跳的很好，我很是欣赏。”我本想让自己相信的，可是浔阳一副眼神闪烁的不真诚模样，叫我无法欺骗自己，浔阳其人真是祸水一般的男子，心中顿时莫明的愤愤难平。
　　仙界流行用桃花酿酒，所以当下最流行的好酒就是桃花酿，浔阳大方的邀我去他的府邸赏景品酒煮茶，诗情画意，公子哥做派十足。浔阳因是守海的小仙，所以他的府邸被安在了海底的一座珊瑚城，为了方便我逗留海底，还特意送我了一枚避水珠。来到浔阳的珊瑚城，我不禁哑然，府邸上上下下大约二三十个婢女家丁来来往往的伺候着，府邸的布置富丽堂皇却不失雅致格调，这北极中天真是天高皇帝远，一个守海的小仙居然能有这么一座恢弘的府邸，比天庭之上的上仙阶品的羽路的处所还要阔气不少。其实这座府邸最出众的还要属这里的婢女，各个不说是国色天香也算是秀色可餐，且都若有似无的带着一种妖娆的气质，浔阳其人果然是一个眠花宿柳的高手。我已是险些被珊瑚城闪亮的墙壁闪瞎了眼，更何况被一群貌美如花的婢女嫣嫣动荡了心神，浔阳挺欢喜的唤我坐下来品酒，据说是一坛王母娘娘那里得来的精品桃花酿，我晕晕乎乎的说了句：“可惜没有星星，这月亮也太亮了些。”浔阳先是沉默了一阵，然后广袖一挥，用青桁掩住了大部分的珊瑚，然后还撤走了最大的一颗很像月亮的夜明珠，换上了几颗散着柔光的珍珠，顿时周围的光线就暗了下来，珊瑚星星点点的闪着光，很想是闪烁的星子。浔阳笑意淡淡的问目瞪口呆的我道：“这下有月下饮酒品茗的意境了吧？这颗月亮也似乎不那么亮了。其实，天上地下有的海里都有，而且海底比天上地下的精致多了。”我真的觉得海底很美，可惜我不能像浔阳一样生活在这里，直到浔阳手中抓着一颗软乎乎还会动的海星递给我时，我的这种感觉就更强烈了。我们二人谈天说地的饮了一壶酒，浔阳说是要著些茶来解酒，我有些醉眼迷蒙的看着他修长的手指夹着几片刚晒干的清茶放进一鼎架在小茶炉的陶铸茶壶内，一缕清泉倒入陶铸茶壶内，茶炉冒起蓝莹莹的火苗，幽蓝的火苗幽灵般摇曳跳动着，茶壶内渐渐烧开的茶水冒出袅袅的一缕青烟，一缕清新的茶香飘溢出来，四周的氛围真的出奇的静谧，不留神间我手中抓着的海星刺溜窜了出去，慌慌张张晃晃悠悠的飘远了，我才仿佛惊梦一般醒来。我看见浔阳将一杯新煮好的茶递给我，我慌忙抓住递来的茶杯，不曾想也紧紧地抓住了地茶杯的手，以我现在脑袋的运转速度，我并没有立刻松开，我只是痴痴地看着两只合在一起的手，一只我的，一只浔阳的，我在回忆刚才煮茶的就是这只好看修长的手吧，我不禁笑了笑，又抬头看看浔阳又傻乎乎的笑了笑，他温柔地对我说：“小心些，怕是有些烫。”我点点头，接过茶杯放在身前的小几之上,然后又傻傻地冲浔阳笑了一笑，我说：“会煮茶，真是极好。”浔阳有些迟疑的冲我也笑了一下，我胡乱抱起一只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嗯。好酒！”然后我想还是冲浔阳笑笑来的好，转过头就看见坐在对面的他，举在半空倒茶的手有些僵，我有些不好意思的冲他笑了笑：“不对，是好茶。”他浔阳似是明白了我的意思，嘴角轻扬的对我很温柔的笑了一下：“陌陌，那个你手里的茶杯是我的。”我的脑袋以蜗牛的速度运转了一下，反应过来，原来拿错茶杯了，于是我把手中的茶杯递给他，还一边吹吹：“还你，真的有些烫，我给你吹吹。”然后满怀歉意的冲他笑笑，许是笑的有些多，我的脸有些僵，我抱起另一杯一口喝了个干净，嗯，茶能解酒还真不假，头没那么晕了。我最终还是抬头看了看正在专心品茗的浔阳，给他一个较为清明的笑容。浔阳施施然放下手中的茶，从袖口中拿出一颗珍珠，说道：“我刚才还在想，要是现下把它送给陌陌你，恐怕你会记不得是哪来的，这会看陌陌你清醒了很多，我想把这个送给你。”我接过他递来的珠子，发现珠子嵌在一根白色细丝线上，不仔细看还真的看不出来，浔阳接着说道：“珠子上系着的是千年冰蚕丝，来，我帮陌陌你戴上。”我有些恍惚的点了点头，心里很开心，这是我第一次这么正式地收到礼物，就见浔阳倾身过来将那条丝线戴在了我的额上，接触到我的额头的那一刻，丝线放出了一丝闪烁的寒芒，我觉得清清凉凉的很舒服。带好了之后，浔阳饱含笑意的说：“这下它就这认得陌陌了，嗯，陌陌果然是最适合它的，真的很美。”好吧，我很享受这种被人赞美的感觉，即便是浔阳一贯的寻花问柳的伎俩，我也认了，所以此刻的我定是脸蛋上飘上了两朵红霞。
　　把我从美梦中真正惊醒的是一名女子流转明丽的浅笑，昨日见过的龙女碧漾就忽然出现在我的面前，娇滴滴的对着浔阳说道：“原来浔阳哥哥有佳人相陪啊，我说今个怎么没见着人呢。”说罢，还冲我温柔的笑看过来，待看清我的脸，确切的说应该是我额上的珍珠时。一脸善意娇俏的笑意顿时僵在了脸上，可是随即她又转过脸去看着浔阳回复娇俏的笑意说道：“呀，浔阳哥哥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东西随便送人了，以前人家问你要，你还不肯给的。”说罢还朱唇一抿，撅了起来，马上快要哭出来一般，那模样真是令人心疼，浔阳自是招架不住，立刻上前安慰道：“我这里还有不少还东西，你还想要什么，给你便是。”碧漾立刻破涕为笑的缓了过来，复又转向我问：“碧漾见过这位仙子，只是以前没见过姐姐呢，也没听浔阳哥哥提起过呢。”我觉得这种时候，我应该表现出起码的气度，于是颇为大气的俯身行礼道：“小仙菁陌见过北海三公主，小仙不过是王母娘娘殿内一名洒扫的仙婢而已。”碧漾眼中一副轻蔑不屑划过，又很快的一脸真诚的说道：“不敢当，我也只不过有幸生在北海龙宫罢了，还是仙子见识广博。那仙子来我北海做客，我和浔阳哥哥自是要尽地主之仪的，是吧，浔阳哥哥？”她这么一说，自是立即反客为主起来，我自是应该陈了她的情，又见浔阳似乎是很赞同的。最后的结果是，北海的三公主提议我们三人外加两个婢女一起玩一个傻乎乎的游戏，游戏大概是这样的就是转动一枚海星，海星最长的那一只小触角直到谁，谁就闭上眼睛，剩下的人在规定的范围内找地方躲起来，然后等四分之一柱香的时间过后，可以睁开眼睛开始寻找躲起来的人，据说第一个被找出来的人，是要受罚的。作为客人我虽然不明白浔阳一个堂堂的男仙怎么会也愿意玩这种游戏，但还是附和着跟随者玩了起来，第一局闭起眼睛的是碧漾。浔阳还算讲义气给我指了一处比较好藏的地方，然后又给我指指另一个地方，使了个很奇怪的眼色就自己愉快的跑开了，我一脸莫明，他大概是没有看见。我还是按照他指的第一个方向走了过去，随便找了些海草将自己遮掩一下，然后一动不动的蹲在那里寻思这无聊幼稚的游戏何时能结束，就听见似是碧漾朝这边走来，我自是岿然不动，眼见着她离我越来越近，谁知她突然大喊了一句：“何方来的妖孽，受我一鞭！”我纳闷怎么就出来个妖孽，我怎么没觉察到呢？结果出乎意料的是躲在水草里的小仙我就生生受了她一鞭，要说这一鞭当真是了不得，碧漾单薄身板定是卯足了劲抽的这一鞭，因为我生生被抽的腾了起来，足有几丈高，更意外地是我下来的时候活活落进了一片海蜇群中，之后的我从头到脚满是一道道的伤痕，不疼却是奇痒无比，待众人赶来时，就发现了满脸惊慌无辜的双手哆嗦的持着鞭子的碧漾，她似乎是吓坏了，马上就要哭出来的样子，甚是怜人。然后就是一身伤痕的我，婢女们自是慌忙上前安慰他们的三公主，倒是浔阳还算有良心问一句：“这是怎么一回事？”就见柔弱的碧漾战战兢兢的答道：“我真的不知道是她，恐是错觉让我觉得有妖气，就没多想抽了一鞭，我也吓坏了呢，浔阳哥哥。”是啊，她这一个错觉生生就让让我变成了这幅模样，也算能耐，我虽是样貌平平，仙力低微，但是，我自认为还是仙气缭绕的，她这个错觉当真是来的奇怪。然而我现在已经无心再跟她争辩这个，我实在是痒的难受，未免龇牙咧嘴的扭扭身子，准备抓抓能看到的地方，浔阳立刻的阻止了我，抱起我要回府给我上药，我渐渐地开始有些精神麻痹的感觉，也就顺着让他这么抱着走了，就听见背后碧漾还在呼唤：“浔阳哥哥，那碧漾，碧漾可怎么办呢！”浔阳没回头急急忙忙的说了一句：“碧漾你先回北海吧！”然后的事，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我迷迷糊糊的在想早听说过，但凡美丽的东西都很毒的，譬如蛇蝎美人一说，就说这五光十色的海底当真也是处处是危险的，看似那么美丽无害的海蜇居然就这么危险了。嗯？我好想没那么痒了，就是有些头昏，嗯？我知道头昏了，那我岂不是清醒过来了？我呼的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绣床之上，淡粉色的罗帐轻围，淡粉色的锦被，我坐起身来，环顾一下四周就看见墙上挂着一幅出水芙蓉的画，画中唯一的那朵莲花越看越是熟悉，觉得似是在那里见过。突然房门被打开了，浔阳款款走了进来，看我坐了起来问道：“看你清醒了就好，药是起作用了，这海蜇的毒性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你们莲花生来肤质娇嫩，自是受不了这个。嗯，就是我还有一个疑问，不知可否请教一二？”我趁他询问的看着我之际赶紧开口：“你先问之前，还是我先问问你吧，我，我这浑身的药是谁给涂上的？还有我这一身的衣服哪来的？我原来的衣裳呢？”是的，自我看他进来的那一刻，我就发现自己全身上下都被擦了药，而且从里到外的衣裳都被换过了，我是太想知道答案了，也顾不得什么脸红不脸红的，之间浔阳仙君其人面对我的质问，只是颇有内容的，颇有涵养的，颇有玩味的冲我笑了一下，然后摆出一副平日里浪荡公子的形状说道：“陌陌你说都是谁呢？”我只觉的五雷轰顶，脸皮唰的红了一片，激动的颤颤的深处食指着眼前的人道：“你，你，你这是个泼皮浪荡登徒子的行为！”浔阳仙君倒是安之若素的坐下来，看着我从容的说道：“我是怎么就成了登徒子了？你身上的药和衣服自是我府上的婢女帮你弄的。”我被堵得说不出话来，只好装作若无其事的盯着墙上的画装作欣赏，浔阳见我似是看画看的出神，便问道：“你是认出来了吗？当日我见了你，回来之后便画了出来，后来竟还把这件屋子布置成了姑娘的绣房。”我有些惊讶：“你，你说画上的是瑶池里的我的原身？”浔阳轻笑道：“我还以为你是认出来了呢。自那以后我还是每每会想起这朵莲花究竟会不会修习成仙呢，只是由于，由于一些原因我也没能深究。但是见到你时，我还是第一眼就认出了你，只是为你把了脉之后，我有些奇怪你是如何修习成仙的，你怎么会没有精元？”听他说起这些过往，我有些想哭，可是又觉得很没必要，我是感激他能记得我，能认出我，现如今我的愿望也都达到了，我见到了瑶池边的仙君，也和他以这般形态聊天饮酒品茗，我应该觉得很圆满了，过程怎么样不重要，结果好就行了，就像我也不知道他当日是怎么画出这副出水芙蓉的，也不知道他又是怎么想的布置了这样一个闺房。我喘了一口气说：“在我还只是一朵小莲花的时候，我把我的精元给我的姐姐了，她更需要成为一个上仙。”我有些不自觉的不想在他的面前提起羽路的名字，我大概是希望在他的眼里我能是朵还算特别的莲花，而不是在羽路的光芒下一片做衬托的浮萍。好在他也并没有再问下去，他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手中多了一碗汤药，递给我说：“身上还有哪里不舒服吗？把这药再喝了，才能清毒，你没有精元，只能是个灵仙，身子真的不怎么好。”我还是有些感激的结果汤药：“嗯，哪里都觉得好，就是还有些头晕，胸口觉得很闷。”说罢一口气喝完了一大碗药，他微皱了一下眉头盯着我问：“你不觉得苦吗？。”我见他手中还拿着一块冰糖，我其实为了修仙什么没喝过呢，姐姐那是急着帮我上天入地的有助修仙的汤汤水水的我都喝习惯了，这碗药自是不算什么。可是，身为女子自是应该做出女子的形态才对，于是我接过他手中的冰糖一口添进嘴里，这块冰糖着实有些大，一口吃进嘴里，我已经满口冰糖说不出话了，他看着我愣了一下，随即又轻笑了一下，伸手来轻轻抚了一下我的头顶，我觉得他抚的蛮舒服的。
　　浔阳说我头晕是因为余毒未清，所以我需要坚持喝药，且他守的这片绝尘海其实自有妙处的，浔阳之所以会在此守海，是因为两万三千前天庭和妖界有一场恶战，浔阳身受重伤，就被送来此处疗伤，说来这片海子就是对治疗伤患有奇效的，在这时间呆的久了，浔阳就成了此处的驻守之仙。我的胸口生闷，浔阳就带我上了海面，瞧瞧日出云海什么的，呼吸呼吸清新的大地空气。我觉得当个病人，被浔阳照看的感觉真是好，看着卯日星君将日头推出海平面的那一刻，让我觉得没什么烦恼是可以郁结于心的，我还在心中大发感慨，就听浔阳问我：“说来也怪，你被蛰那天，我明明给你使眼神，说你躲的那个方向碧漾定会去，所以我给你指另一个方向，咱们可以一起逃跑，不陪她玩什么游戏了，我怕你不明白，就先自己跑了过去，希望你能跟着，你怎么还是偏偏躲到那个方向去了呢？”他原来是这个意思，我当真是没看出来，他这么问，我也当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于是就随便应付到：“我以为你玩的颇有兴致，就想着不如先被找到，就可以去寻找大家，然后再和你一起逃跑了，只可惜哎”为了效果逼真，我还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说到这，我突然想起一个很要紧的问题：“浔阳仙君，我一直有些疑问，就是你府邸的那些个婢女为什么都是花的名讳呢？你看统共八个婢女，都是什么月季、腊梅、海棠、百合”浔阳仙君颇潇洒倜傥的一笑道：“家父自小认定我的命格中必是终日流连花丛中，但是所谓物极必反，所以只要我终日活在花团锦族之中，就自然不会沉迷其中，这就是成就大事的神仙必受的考验。”我被他这一席话说的云里雾里，怎么会有流连而不忘返的道理呢？他这一番回答着实晦涩了些，我还在想要不要深究一二，就见浔阳有些深情款款的望着我，看的我不禁一哆嗦，脑袋空白一片，片刻之后听见他幽幽的说：“岂知，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我们刚回到浔阳的府里，婢女腊梅就来报说府里有客人等候已久了，待到前厅一看，原来是那日的北海二王子宗朔，要说宗朔的相貌也算是一位眉山远黛的翩翩神君，隽秀中带着些许男子的妖娆，可惜了，怎的就生成了一个断袖，我不甚唏嘘。宗朔见到我们进来，款款放下手中的茶杯，先是从头到脚的略略打量了我一番，然后满脸笑意的说道：“前几日，小妹得罪了，我特此向仙子致歉。我父王膝下四子，唯独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宝贝的紧，所以小妹性格刁钻了些，但其实也只是一个连只水蚊子都不敢打死的善良纤弱的小女孩罢了。”我不禁哑然，这个连只水蚊子都不敢打死的善良而又纤弱的小女孩可是活活一鞭子抽的本仙子腾起几丈高呢，真是纤弱至厮，善良至厮啊。可是，面子上还是要过的去不是，于是乎我颇有礼数的说道：“没什么，没什么，被抽的腾起个几丈远也就养十天半月的事，不碍的。”浔阳为了掩饰气氛的尴尬上前说道：“我道你兄妹二人怎么这些天怎么没露面，原来是碧漾生我的气了。”宗朔答道：“可不是，那日她回家发了好一阵脾气，今天也不愿意同我一道前来，让我来看看这位仙子还在不在。”浔阳笑道：“碧漾还是小孩子脾气，一点也没改变。哦，这位是天庭的菁陌仙子，你还没见过呢。”宗朔耐人寻味的瞅了我一眼，目光落在我额上的珍珠上停了一下，又很快移开了。宗朔说是给浔阳带来了一点他父王珍藏的佳酿，想予浔阳尝尝，我因为喝药不变饮酒，也只是在旁作陪。正是二人酒后正酣之时，宗朔提出要吹笛子，浔阳也拿出古琴前来伴奏，宗朔白衣甚雪，柳叶弯眉的俊俏，浔阳棱角分明，冷峻的眉眼，看着二人一笛一琴，琴瑟和鸣，时而对视含情脉脉的，时而对望的深情款款，真是一副和谐且般配的的画卷，我显得很多余，不过我已是酒不醉人人自醉，被两人之间流动的神情厚意深深陶醉，虽然有些没有道理。大约已是尽兴，宗朔已经有些摇摇晃晃，浔阳也是表现出了半痴傻的状态，于是在还有行动力的时候，浔阳命人把宗朔扶进客房，自己也步履虚浮的正待走两步，忽然被人搀扶着走了十几步的宗朔突然回头，目光深邃的望着浔阳问道：“你可是寻到了一心人？”浔阳也看着宗朔，脊背突然有些僵，然后低头笑了一下，并没有说话。宗朔眼中似是什么东西泯灭了一般，一闪即逝，然后就任人扶着离开了。我坐在一旁傻愣愣的看着这一切，突然觉得二人之间定是有什么缱绻情感存在，许是世俗让二人生出了芥蒂吧，哎，真是天道不公，不公至厮啊。突然一抬头就看见浔阳醉眼朦胧的看着我说：“陌陌你别忘了吃药。”我对他粲然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