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路凝眸》無它

19、彬桐

　　面对着一池塘眼看就要枯萎的荷花，冥澈出奇的平静，自从在幽冥司在遇见那个叫菁陌的女子，这段时间他的寡淡总时时泛起涟漪。嫩绿色的的身影飘然而至，看了一眼池中的荷花，轻叹一口道：“这都是第几池了，幽冥司这种地方怎得能种活荷花。”见冥澈不出声，只是静静的望着他，眼中荡出的温柔让她心头不由一颤。榕萝明白，自打她第一眼见到冥澈，就为他眼中的寡淡和孤独深深着迷，她早已认定冥澈是她今生今世的劫。虽然冥澈眼中的温柔似乎只为他一个人停驻，但是那眼中包含的情意却始终没能如她所愿，冥澈把她当成亲人一般，始终也不曾升华。冥澈看着菁陌的时候让她看到了一种她不曾见过的若有似无的热烈，榕萝希望那只是她的错觉，然而，几千年来的陪伴，她是第一次见到冥澈对一个陌生人如此上心。榕萝不想为自己争取什么，只希望她三千年来陪伴的冥澈能找到他自己命中注定的那个人，尽管榕萝知道她个人不是那个她，要是的话，早已是了。似是知道榕萝抵御不了他的眼神一般，冥澈就这样一直看着榕萝，榕萝终是耐不过，将手中的种子递给冥澈道：“这是卿离给我的好东西，给你。”面具下的容颜，嘴角挂起一丝微笑，接过种子道：“谢谢。卿离倒是有心，你是知道的，我出不了这幽冥司。”榕萝犹豫了一下，缓缓开口道：“菁陌要我带她去人间。”冥澈将种子握在手里，轻轻渡了一口真力，缓缓洒向池中，望着顷刻间消失不见的枯萎的荷花，开口问道：“那个人是谁？”榕萝轻笑了一声，一挥衣袖荡起一池细小的水波，道：“烛阴山的战神，宋甯，要说来历嘛，多少有些来历不明。”听了榕萝的回答，冥澈缓缓开口道：“带她去吧。”
　　换上眼睛的菁陌觉得眼中的一切都是新鲜的，恨不得把这幽冥司都看上一遍，到了鬼火升起的时候，万家鬼魂都飘回去睡觉了，菁陌也只好回到房中，准备睡觉。闭上眼睛的一刻才发现，过度使用的眼睛真是很累的。不知不觉就昏昏入睡了，可是梦中又看见了宋甯决绝的背影，一手持剑，一手抱着一身大红嫁衣的心上人----羽路。宋甯就这样决绝的离自己越来越远，菁陌想伸手把他抓住，可是胸口的绞痛，让她不由得蜷缩起身子，这时候场景转换，宋甯突然离自己很近，近的就在眼前，突然，宋甯竟然倾身抱住了菁陌，菁陌觉得这无疑是在梦中，她用力的睁大眼睛想要看清楚抱住自己的人，没错，就是宋甯，那样的凌厉眼神，那样飞眉入鬓的英气，她看见宋甯心疼的看着自己，有些不知所措的想伸手抚上自己胸口处的伤口，她知道那里一定又在淌血了，可是有这样的梦，再大的痛楚都是值得的，她完全溺在此刻梦中的宋甯看着她的心疼的目光中，既然是梦，就让它更美好一些吧，菁陌握住宋甯伸出的手，顺势起身双唇覆上了宋甯的唇。就在那一刻，菁陌看见宋甯的眼神中的惊讶，但是随之而来的是温柔的妥协，宋甯的双眼轻轻合上。这是一个很安静的吻，菁陌睁大眼睛看着离得如此之近的宋甯，不敢眨一下眼睛，害怕哪怕一瞬间的闭眼，宋甯就消失了。但是突来的眩晕感，让她实在是支撑不住，眼前突然一黑，在彻底没知觉之前，菁陌轻唤了一声：“宋甯”，她能感觉到对方的身体僵了一下，菁陌最后迷迷糊糊中似乎感觉到宋甯抚上她的胸口为她止血，然后给她盖好被子，隐约还听见宋甯轻叹的说了一句：“你到底要我怎么办”一夜好梦。
　　没有让菁陌等的太久，榕萝就来找到了菁陌，微笑着告诉菁陌她能够带她去人间见想她见的人。菁陌这是觉得这种天上掉馅饼，偏巧砸在她身上的事发生了固然是好的，可是未免也离奇了些，菁陌只是问了一句：“为什么帮我？”榕萝绣眉微皱，似乎是思索了一下便道：“大概是冥澈上辈子欠了你的，所以此生要来偿还。至于我，算是二殿下的跟班，为冥澈做事，自是不容推辞！”榕萝的话音刚被菁陌听着响儿，就突然的传来了另一个声音：“榕萝你这般公事公办的模样还真是少见，可这幽冥司谁敢使唤你！”看见卿离翩然而至，榕萝到没有表现出多少惊讶，许是经历的次数太多见怪不怪了。卿离还是一身略显招摇的装扮，含情脉脉的瞅了一会不理他的榕萝，却是回过神来看见了菁陌，微微皱眉道：“这就是二弟看上的人？我看她全身上下，最大的亮点就是额上那颗碧琼珠了吧。哪里及得上榕萝半分，怎么就入了二弟的眼？难道情爱这种的东西当真如此难以参透。”见卿离有扼腕长叹的悲愤形容，榕萝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缓缓问道：“卿离，你说你去西天向文苑上仙求道问经，你难道参的就是这个禅？”见卿离看着自己乖巧的点头，榕萝长叹一口气道：“我原以为你是长进了，好让干爹放心把王位传给你，不曾想你” 菁陌听到这里，明白了一点，原来榕萝在鬼妖两届都这么吃得开，不仅因为她与阎王的两位殿下都有牵扯，还更因为她居然认了阎王做干爹，有这样的干爹，后台如何能不硬！菁陌心里暗叹，如果她当初也有干爹，兴许绑了宋甯当压寨夫君也未尝不可，岂能混到今天这般悲壮的形容。如此想来，干爹的能量果真不容小觑。
　　这时，卿离有些委屈的望着榕萝道：“你叫我如何不参情爱的真谛，我倾慕你三千多年，至今没有打动你丝毫芳心。谁知半路还杀出了二弟，眼皮都没抬一下，就把你勾走了。再者说，王位也未必就会是我的，你以为二弟会袖手旁观？你还是不了解冥澈。”榕萝憋了他一眼，幽幽说道：“想来就跟上吧，你一出现就差题，我被你搅得头晕！” 于是乎，三人行去人间。
　　刚落下地，榕萝先是扫视了一圈人间百姓的熙熙攘攘，忙忙碌碌的众生相，一脸凝重地上下打量菁陌道：“在幽冥司光线差到不觉得，一见到天日，才发现卿离倒是说对了，你是灰扑扑的衣裳当真缺乏亮点。你是来这光明正大的抢男人的，怎能这般不起眼，所谓输人不输阵，怎么着也得有个精彩些的出场才是！”榕萝绕着菁陌转了几圈，笃定道：“恩，怎么说也要把你这幅鬼样子去掉！”广袖一挥，菁陌头上的印记就不见了，肤色也恢复利润红润，鬼瞳的森然绿色也完全消失不见。卿离上前好奇的上下打量了一番，扶着下巴道：“看来，你这个样貌还是适合凡人的样子，恩，二弟还算张了一双鬼眼。不过，你们刚才说什么，你们是来人间抢男人的？我就奇怪了，我们幽冥司那么多大好的男儿，还犯得着到这里来抢这些手无缚鬼之力的凡间男子？”
　　榕萝笑道：“算你说的有几分道理，所以我要帮她抢的，可不是什么手无缚鬼之力的凡人！”说罢，没有多做解释，榕萝站在街口左右眺望了片刻，拉着菁陌，尾随着卿离直击一家裁衣裳的铺面，进了门朝着店家喊道：“老板，把你们这里最漂亮的衣裳拿给这位姑娘换上！”说罢指了指身边的菁陌，老板却见到两位姑娘身后还立着一位一脸期待的紫衣男子，气度非凡却总有一些诡异深重。裁衣店的老板上下对菁陌上下打量一番，拈了把小山羊胡，颇有见地的说道：“我看这位姑娘的气韵，着白色裙上最是相宜。”说罢，从里间拿出一套白色罗裙，罗裙的衣料上皆印着素色若隐若现的莲花图腾，腰间系一条绯红的飘带，榕萝信手捏一个决，罗裙就穿在了菁陌的身上，榕萝绕着菁陌打量一番，满意道：“恩，不错，老板有眼光。”使个眼色给一旁立着的卿离，卿离立即很有眼力劲的抛给老板一锭金子，和颜悦色道：“我家娘子很是满意，多出来的银子，算是赏于老板你的了！”老板喜笑颜开的接过金子，一面施礼道：“欢迎各位客官多多光临啊！”
　　出了店门，卿离看着菁陌若有所思道：“你是从哪里来的？我怎么看不破你的元神？”不等菁陌回答，一旁的榕萝道：“不要说你了，连冥澈大概也看不破呢。”菁陌浅笑道：“我是从烛阴山罚出来的，如若不是榕萝帮我，我大概一辈子都出不了幽冥司，至于我的来历，恐怕连烛阴山的长老也说不清，烛阴山中的都是些来历不明的半仙，大家也都不问出处。”卿离道：“有一点你倒是说对了。没有榕萝，你是出不了幽冥司的，就算二弟想帮你，可他自己都出不了幽冥司。”这句话勾起了菁陌的好奇，忍不住问道：“为什么？为什么二王子出不了幽冥司？”卿离轻笑道：“我二弟可是我那阎王老爹求来的仙胎，大概怕这个仙胎有朝一日出了幽冥司就不回来，所以我二弟生下了就带着结印。”卿离说话语气虽然是轻松，可却多少透出些萧瑟的意味。菁陌想起以前在阴阳结界处见过冥澈，那时的他大概想与结印抗衡出了幽冥司，可是还是虚弱到在辄的帮助下才返回了幽冥司。还在思忖间，他们三人就到了人间的皇宫宫门之外，榕萝有些兴奋道：“做了三千年的妖，还没来过人间的皇宫，听说这里有真龙护照，妖魔鬼怪都不得进入，这么看来我们两鬼一妖，要想闯进去还需一番谋划了！”说罢，杏眼扫过一旁看戏似的的卿离，卿离道：“我的榕萝公主，一个幽冥司的大王子跟着你们，你们害怕了这真龙阳气！？走吧。”说罢，卿离带着榕萝和菁陌就穿墙而入，来到了皇宫的御花园中。榕萝理一理云鬓，不屑道：“我当是什么高明的手段，原来还是小鬼的旁门左道，真是鬼性难移！”卿离无奈赔笑道：“榕萝小姐，难不成还希望本王子腾云驾雾，大明大放的带着你们闯进来？”榕萝绣眉微皱道：“还是算了吧，鬼族的腾云哪里是云啊，分明就是遮天蔽日的阴气，把这人间百姓吓出个好歹，还是要干爹收拾残局，惹他老人家动气！”卿离欢喜的搂过榕萝的肩道：“呀，还是榕萝孝顺！知道疼我老爹，难怪我老爹这么疼你！”
　　这是榕萝懒得理卿离的鬼话，却看见一旁的菁陌安静的望着一个地方，顺着她的眼光望去，是一口葱郁的莲池，许是时节不到，莲花还都是荷包，并没有开放。榕萝刚想上前，却听见菁陌幽幽的说：“我们去羽路公主的内殿。”三人鬼魅地出现在羽路公主的内殿时，因为是隐了身形，凡人看不见他们。只是看见了一个在哭闹的小女孩，八九岁的模样，冲着一个比她大个一两岁的男孩子发脾气。一身华丽的藕荷色宫装的小女孩，对着小男孩哭喊道：“父皇说了，让你陪着我，让我开心的，可是你就像个木头，连个游戏都玩不好！哼”说罢，将桌上的花瓶砸在门栏上，一声剧烈的响动，惊动了外面的几个宫女，为首的宫女冲进来惊慌问道：“公主，小公子，这是”小男孩倒是很冷静，开口吩咐道：“我不小心摔了花瓶，几位姐姐收拾了去吧。”待宫女收拾完，退了出去，小男孩安静的走上前去，从怀间掏出一块锦帕，轻轻替小女孩擦去脸上的泪痕，然后躬身捡起小公主脚下的毽子，温和的问道：“可是心口又疼了？”小女孩的泪水不再流了，只是可怜兮兮的看着对面的小男孩，啜泣道：“我我连个毽子也也踢不好”说完低下头，揪着自己衣裙上的彩穗，我见犹怜的可爱模样。小男孩嘴角微翘，附在小公主的耳边轻声说道；“我其实也踢不好！”小公主破涕为笑，泪光点点的抬起头冲着小男孩笑，可刚笑道一半，似乎又想起了什么，撅嘴道：“可是，可是彬桐你会舞剑！”小男孩失笑道：“恩，这倒是真的！”小公主突然静静地看了一会小男孩，突然一把推开他，喊道：“彬桐出去，本公主不想看见你！”喊罢，就转身跑到了自己的绣床上，小小的身体的抽动，能看出来她又在哭了，小男孩跟着公主进了内室，静静地站在床边任由公主哭了一阵，只是静静的看着趴在床上藕荷色的小人儿，眼中的情绪莫辩。
　　小公主哭了一阵，突然身体开始剧烈地抽动，一旁的小男孩见状，立刻上前抱起了小公主，从腰间的药盒中取出了一粒丹药，放入了小公主的嘴中。小公主原本已泛白的双唇和脸颊渐渐恢复了些许红润。小男孩关切的看着小公主，一只手将小人儿抱在怀中,另一只手一下下地轻抚着小人儿的后背,口中轻轻地在小人儿耳边说着:“莫失，莫忘，永世不相离。”小公主渐渐安静下来，一双泪眼虚弱的看着小男孩，嘴角挂着渐渐的笑意，小男孩也静静地看着他，时间似静止了一般悄无声息地流逝着，小公主最终在小男孩的怀里恬静地睡去，小男孩轻轻为她逝去泪痕。
　　旁观的菁陌三人安静的看着这一幕，只觉画面静美。待三人出了皇宫，榕萝不禁疑惑的问道：“这羽路还不过是一个小丫头，她身边的小公子又是哪个？”菁陌摇摇头，表示同样不知，倒是卿离笑意飞扬道：“我瞧着，倒是又是一段缘。可惜，我们要找的人并没有出现。看来我们来的并不是时候。”一旁的榕萝广袖一舞道：“这有什么难，幽冥司一天，人间便是一年，我们过几日再来，羽路公主也就长大了。”说话间，只觉得菁陌似乎觉察出有什么异样，榕萝和卿离正打算询问，只听菁陌轻声道：“我感觉到了他的气息。”目光迷离却是飘向皇宫内院。三人再次隐了身形来到皇宫内院的莲池边，看见刚才的小公子彬桐立在池边，似在等什么人。不一会，清风浮动，小荷的尖尖角儿活泼地涌动着，荷叶在水中轻荡，一眨眼的功夫，在小公子的身边出现一个藏青色的身影。菁陌的目光紧紧的定在来人的脸上，还是那张棱角分明，些许桀骜的脸孔，是有多久没有见到了呢？初到幽冥司的时候，以为随着时间的流逝，绝望的滋长，定会忘了这张脸，可是此时此刻，当他又出现在眼前的时候，才猛然觉察，自己竟没有一时一刻忘记过这份情。三千年的朝夕相处，三千年的芳心紧系，哪里就能这么容易的恩断义绝，一股熟悉的不甘涌上心头，同时菁陌也感觉到了心口伤口有暖流涌出。是了，那道宋甯留下的伤口和死灰复燃的情愫一般又再次滋长出了生机。沉浸在再次见到宋甯的复杂心绪中的菁陌，自然也是没有注意到来自幽冥司的两位盟友倒吸冷气的声音，榕萝还算保持了淡定，卿离已是惊异不已，难以置信的看着连池边藏青色的人影，此刻他们都已看清了来人的面目。榕萝觉得菁陌的反应已经差不多能够表明事实，但是，她还是觉得应该证实一遍，小心翼翼地向菁陌问道：“他就是你要找的人？”菁陌转开目光，眉间轻卷，点点头。得到确定答案的榕萝和卿离对视一眼，卿离用意念对榕萝说道：“看来，这个菁陌和我二弟的牵扯果真不浅。”榕萝别有深意地望了菁陌和莲池边的人影一眼，对卿离使了眼色，意思是让他闭嘴。
　　小公子彬桐看见来人，便急切地上前道：“她今天心口又疼了，吃了你给的丹药，就缓解了不少。可是心口疼的时间间隔比前几年要缩短了一些，我担心羽路她”宋甯清冷熟悉的声音响起，对彬桐说道：“能有缓解的效果已是很好，羽路公主再过几个月就要十岁了，随着年岁的增加，心口疼的发作时间是会加重一些，这个我并没有办法。”彬桐担忧的问道：“你的丹药也不能让羽路活过25岁吗？”宋甯道：“并不能。”彬桐虽然难掩失望，还是复有舒展眉头，嘴角扯出一点笑意，像是自言自语道：“不管她能活多久，我陪着她便是。这本来就是我存在的意义。”一旁的宋甯道：“我能见她吗？”语气中暗含着关心和些许无奈。彬桐回过神来道：“我们这是第四次见面了吧，公主第一次心口疼发作的时候，你也是第一次出现，我当时认为是你惊吓了她，对你满怀敌意，之后不久你便送来了丹药。当时若不是宫中上下都束手无策，我也不会冒险让羽路服下你的丹药。此后你每年便会送来丹药，我也不能确定你能不能见她，我不知道她见了你会不会犯病。我想，你若是执意要见，我并阻止不了你。”宋甯无奈地轻笑一下道：“罢了，我只在暗处看看她便好。”
　　菁陌三人跟随彬桐和宋甯又来到了羽路公主的寝殿，发现人间的帝王在公主窗前探望自己的女儿，宋甯只是躲在了窗外，透过窗棂看着床上躺着的小人儿，彬桐尚未让人通报进入内殿，听见里面的羽路公主的声音响起：“父皇，我怕，我怕我一闭上眼睛就再也见不到您和母后，再也见不到彬桐。彬桐若是再见不到我，他舞剑还给谁看”皇上温和的安慰道：“不会的，父皇会用尽法子把我的小公主叫醒的，才不会让我的小公主见不到父皇和母后。彬桐他的使命就是陪着我的公主，他舞剑只能给羽路看，旁的人不会看见的。”这时彬桐进入内殿向帝王行了礼，帝王让彬桐起身后说道：“我听羽路说你去为她研制丹药了？！”彬桐应是，帝王点点头，吩咐道：“来人啊，服侍公主睡下吧。”待侍女将公主服侍睡下，帝王走出内殿，身边跟着彬桐，帝王换下柔和的慈父表情，甚为担忧的问道：“彬桐，公主最近饮食起居怎么样？心口疼的可厉害？”彬桐一一答复，帝王似是安慰的点点头道：“多亏了你的陪伴，彬桐。当初，朕与皇后商量决定找一个小公子陪伴公主，直到”帝王语气沉重，停顿了须臾。接着道：“朕与皇后的本意就是找一个公主可意的驸马，你性子沉静恬淡，是相府的公子，才学自是无可挑剔，自你9岁，也就是四年前进宫，与公主朝夕相处，对公主的体贴照顾陪伴，朕和皇后都看在眼里。如今，公主快满十岁了，见公主这么喜欢你，朕和皇后都甚感欣慰。待公主满15岁，及笄，朕打算就让你们成婚。”彬桐道：“彬桐谢过皇上和皇后的抬爱。”
　　送走了帝王,彬桐望了一眼躲在暗处的宋甯,便走进了公主的内殿,只是安静的立在床边,凝望着羽路的睡颜，表情静默的像是整个天地不存在一般。窗外的宋甯眉间轻锁，也只是静静望着床上的小人儿。卿离认为这个画面大概会持续到睡醒，所以拉着榕萝和菁陌出了皇宫。刚出了皇宫，榕萝见菁陌沉默不语，便说道：“我们此次是来抢男人的，但，这情形似乎和我们想象的不一样，兴许此世的羽路公主和你那位心上人并没有情缘的牵扯。”菁陌心中也有疑惑，羽路虽然还只是小孩子，可是彬桐小公子的出现，似乎在羽路的因缘谱上画上了重重的一笔，思忖了一阵，菁陌道：“谢谢你们能带我来人间，我们回去吧。”倒是卿离无意间说了一句：“我倒是瞅着这位彬桐小公子很有鬼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