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路凝眸》無它

17、再遇

　　在陌生的幽冥司意外被抛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眼睛看见，莫明奇妙遇见这么一个冷冰冰的陌生人，对于菁陌来说脚边的井口似乎更能给她安全感，菁陌有些可怜的弯下身子，重新抓住脚边的井口。身穿白衣的菁陌胸口的伤痕淌出的鲜血映了出来，在这个对方的眼里那是一道触目惊心的红，他缓缓单腿跪在菁陌面前，双手不知所措的抚在菁陌微微颤动的双肩，冷冷的声音响起：“你有伤”菁陌并没有放松警惕淡然的道：“它在流血，我知道。你是谁？”看见菁陌似乎对自己的伤势毫不在意，他通过面具的眼神停驻在了菁陌脸上一会，复又淡淡道：“我们见过的，在天地间阴阳交错的结界中，和你同行的那位帮过我。”菁陌觉得他并没有撒谎，她认得对方的声音，自从那日见过之后，他的声音就是那么的记忆深刻。菁陌了然问道：“你是那日戴着修罗面具的人？你为何会在这里？”对方似是思忖了半刻，答道：“我本就是辄幽冥司中人，那日本是想出了幽冥司”，
　　见对方话语中断似有难言之隐，菁陌不便再问，岔开话题道：“这里阴气颇重，是什么地方？”对方依旧缓缓开口，只是语气中有些透露出难掩的萎靡伤感：“这里是幽冥司的祭鬼坛，你抱着的井是专门毁灭不肯投胎或者被判灰飞烟灭的厉鬼的”菁陌听到此话，心中一惊，立刻躲开后退了几步，可是她看不见东西，脚下一个不稳，在将倒未倒之时，被一个气息温暖溢满馥郁花香的怀抱扶住，眼睛看不见后，嗅觉变得很灵敏的菁陌觉得这个怀抱的气息很熟悉，可是有说不清楚在哪里闻到过，有那么一瞬间，菁陌楞了一下，她觉得这个人是如此的值得信赖。鉴于男女授受不清这会事，菁陌还是动作不大的，象征性的挣脱了一下这个温暖的怀抱，虽然有那么一点小小的眷恋之意。对方这才注意到菁陌的眼睛，一时间竟有些慌乱的问道：“你的眼睛？”菁陌安定下来，挣脱了对方的怀抱，陌生人伸出在菁陌眼前的手，也停滞在半空中，有些尴尬的收了回去，菁陌道：“我看不见。”陌生人静静看了她一会接着说道：“你周围的这些飘带都是记录了每一个在这里灰飞烟灭的厉鬼的命途，活的越凄厉飘带就越宽，做厉鬼游荡的日子越长，飘带也就越长，所以这里难免阴气重了些。”听了祭鬼坛的缘由，菁陌不禁好奇：“那你为何在此处留连？”冥澈缓缓说道：“我此生虽是阎王的二王子，可是留着些许模糊的前世的记忆，有着莫名其妙的牵绊，让我觉得我和这些徘徊留恋不肯投胎转世，等待灰飞烟灭的厉鬼何其的想象，每次到这里来，会让我看清楚自己，一来打发时间，二来冷静一下心智。”听到冥澈的解释，菁陌没有来的浑身轻颤一下，心想着个二王子还当真很特别的，对这些个孤魂野鬼却有共鸣，来到这么阴森恐怖的地方反而觉得很冷静下来，真不愧承袭了阎王的血统。她自己幸亏什么也看不见，不然说不定会被吓出个好歹。对于自己的解释，冥澈自己也有些愣愣，他为何会对一个陌生人说了这么大一段话。
　　虽然双方只是遇见过两面的陌生人而已，可是菁陌觉得对方就是带着一种莫名其妙的熟悉之感，菁陌想起这些天来从飘飘那里不断提起的阎王的二王子，口中不由自主的呢喃起来：“阎王的二王子？那你是？”对方还只是静静地看着菁陌，开口道：“我是冥澈。”冥澈这两个字在菁陌的心中翻来倒去的默念的几篇，可是可以确定这个名字是绝对陌生的，只是隐隐有种想避开眼前的这个陌生的感觉，菁陌愣了一会神，慌忙道：“我这就告辞了，同我一起来的应该在找我了。”这时菁陌感觉到有一只手拽起了自己的衣袖，冥澈在拉起菁陌衣袖的同时，看见了菁陌手腕上系着一颗闪着莹白光芒的珠子，眼神在珠子上停留了片刻，也只一瞬后开口道：“我引你出去吧，你眼睛看不见，未必能找到出口。”菁陌不置可否，任由对方拉着往前走去，不知走了多久，感觉对方放开了自己的衣袖，然后听到了远远传来的飘飘的声音：“菁陌，菁陌，你怎么会在这里，我找了你好久呐！”声音越飘越近，近到耳边时，兴许是看见了立在菁陌身边的冥澈，静默听见飘飘一改伶俐的说话腔调，换上一副温婉的嗓音道：“这位鬼君是？”问句中包含柔软的矜持，菁陌鬼使神差的抢答道：“这位就是你常提起的阎王的二王子，冥澈殿下。”菁陌听见飘飘暗叹了一声，她能想象此刻飘飘捂着嘴巴的惊讶模样，不由得轻笑了一下，不曾想到她的表情的变化都被面具下的人净收眼底。
　　对面的飘飘结束了短暂的惊讶，上前行礼道：“小的见过二殿下，小的叫飘飘，在孟婆处当差。”又慌忙拉过对面的菁陌道：“这个是菁陌，她刚来幽冥司不久，她看不见，是被孟婆收留的。”就见二殿下出神的看着菁陌的眼睛，呢喃的重复着：“菁陌”飘飘等了一会，见二殿下也没有反应，就接着说道：“二殿下，我们出来一段时间了，要是再不回去，孟婆就该着急了，还要赶制明日的忘川汤呢。”冥澈这才回过神来，淡淡道：“恩，你们去吧。”
　　回到自己的寝殿，渡到矮踏边拿起自己看到一半的书，冥澈犹自沉浸在刚才遇到的女子的回忆中。记得第一次在幽冥司入口处遇到她时，虽觉得相貌熟悉，可是当日飞扬跋扈的性子让他觉得这个女子绝对是陌生的，可是自从那日起，他就反复做着同一个梦。手中的地书那了半天也只停留在一行字上，冥澈叹道，看来今日是看不进去了。不知不觉中就倚在踏边的玉枕上睡了过去。梦中又见到一位看不清面容的女子，定定坐在椅子上，她身边还立着一个墨绿色的身影，而冥澈自己仿佛是站在窗外，透过窗子望着他俩，突然听见女子冷静的开口道：“他若死了，我陪他去就是了。”语气沉着坚定，分明是一句决绝的话，却听不出半分悲伤来。冥澈还在试图看清说话女子的容貌，可是像以前很多次一样，他什么也看不清。这时，突然的场景转化，只见那熟悉的身影忽然就出现在面前，一袭红艳艳的嫁衣，低首含笑却又俏皮而认真道：“你终于是我的了！”梦中的冥澈也不禁为这率真的一句话莞尔，他又像以前无数次一样暗暗思忖，这究竟这怎么样的一个女子，即便看不清容颜，也让他如此好奇，如此的着迷。这次和好多次以前也一样的是，他又见到了那颗泛着莹白光芒的珠子。
　　冥澈老早以前就打听过了，长成那样的珠子，四海八荒里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刚刚好就一颗，名叫：碧琼珠。碧琼珠的来历不难查，据说是当年上古蛮荒开天辟地时，女娲娘娘用精元练就的一个珍珠，后来放进了一颗万年的还蚌中养着，一个机缘巧合被紫薇大帝得了去，送给夫人的定情信物，紫薇大帝的夫人羽化前传给了独子。让冥澈不明白的是，北极中天的东西，他一个生来就在幽冥司的王子如何会梦见，唯一的解释就是前世的记忆。他活了八千年日日梦中神游，阎王给找来了冥医，诊治的结果就是二殿下还留着一些前世的记忆，只是被结印压制着，只是他体内有一股渴望苏醒的力量一直与之抗衡。冥澈脑中的两股力量相互抵制了这八千年，让他时常精神恍惚，性格也渐渐寡淡起来。
　　在睡梦中隐约感到有人轻轻走了进来，一双素手轻柔的拿开了他手中的书本，冥澈微勾了一下嘴角，还没睁眼，轻叹了一声：“我又梦见那个藕荷色的影子了，榕萝。”一席嫩绿的丽影放下书本，飘坐到了冥澈的身边，一双纤纤玉手覆上了冥澈的太阳穴，缓缓揉着，朱唇亲启：“还以为是我把你惊醒了，原来又是惊梦了。”冥澈依旧微闭着双眼，任榕萝为他按着额角，过了一会缓缓道：“我今日见到了一个人，她就是我上次在幽冥司入口遇到的那位女子，她如今眼睛看不见了”榕萝停了手上的动作，放下双手，待冥澈睁开眼睛，恬静的问道：“怎么样，好些了吗？”冥澈浅笑着微微颔首，榕萝起身到屋中的小几上到了一杯凉茶递给冥澈道：“她为何会来着幽冥司？”明澈接过茶杯，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只是只是我在她那里看到了碧穹珠。”榕萝听到碧琼珠微愣了一下，她了解冥澈的性子，有些事即便起了好奇之心，也不急于采取行动，为自己争取一下。于是，榕萝甜甜一笑道：“我就替你去会会这位姑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