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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曾今的那些过往之六情定 ...

  •   接下来的几日,都再也没有见过浔阳的踪影,估计是真的生气了。这种在花丛中分花拂柳一路趟过来的人莫非还喜欢生这种莫名奇妙的气不成?这种令人费解的问题我也懒得深究了。羽路倒是来找过我,问了我一些很奇怪的有的没的事情。比如羽路意味深长的看了正在忙着洒扫的我一阵说道:“你与浔阳神君是在北极中天的绝尘海相识的吧,他前几日就禀了玉帝王母回绝尘海了,不知出了什么事?”羽路的话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我,我无从回答。她见我没吱声,又接着说道:“你与浔阳神君是在北极中天的绝尘海相识的吧,那他可曾在你面前提起过我?”自然是提过的,怎么说也是未过门的夫人,何况羽路的角色四海八荒的恐怕无人不知的。我的回答,她似乎有些满意,然后没有走,还是接着问说:“你与浔阳神君是在北极中天的绝尘海相识的吧,那等我嫁到北极中天以后,你可愿意随我一道去北极中天?”我觉得她有一句话似乎重复了很多遍,但是我还是很爽快的回答:“我不愿意!”干嘛要随她去什么北极中天,我从见天日开始就在天宫之中,我自是不愿意离开的,况且还有辄这么一个好仙友在,我也是不大舍得的,更何况是她嫁人,又不是我嫁人。不曾想,她沉默了半刻之后问道:“那你可愿意随我过去,做个做个浔阳神君的侧妃?”说实话,这句话问的我一阵无名之火涌上心头,看着羽路漂亮的一张脸,水汪汪的一双眼定定的望着我,等着我回答的神情,我纯洁无暇地笑了一下说道:“那样的话,我觉得甚好!”随即我如愿的看见了羽路眼中一晃而过的错愕 ,然后花容月貌的一张脸上晕开了一个稍显虚伪的笑容道:“我就知道,你会愿意的。”我报以同样的微笑,自然我也知道肯定不及羽路漂亮,缓缓说道:“你怎么就知道了呢?那你知不知道打从我知道咱们是一朵并蒂莲开始,我就特别不喜欢和你分享东西了。奈何生来如此,你可是想要一个了断呢?”这次羽路脸上倒是被一副错愕的表情凝固了,我放下扫把,打打身上的灰尘接着道:“你有什么话,可以与我直说。当初精元我舍得给你,我还有什么不舍得的?我比谁都希望你能幸福的,你不要多想了吧。”
      想起那日我与羽路说的一席话,我觉得虽是不失风度了,可是说完了,心里还是有些许酸涩,我这分明是给自己做个最终的决定。其实这样也没什么不好,套用一句佛祖他老人家常说的: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但是,凡是却是有些定数是自己决定不了的,就如明明我已打算放下的那一天,我就在天宫之上遇见了北海的二王子宗朔。这次见到的宗朔一身水绿的衣衫,甚至妖娆依旧,眉眼隽秀中散发着些许男子的妩媚,被他那么远远地望着,我顿时觉得很有同是天涯沦落人之感,这些日子宗朔也一定不好受。我友好的上前打招呼:“宗朔神君,真巧,在这里遇见。”宗朔倒是没有显现什么惊讶之情,眉山远黛,静静地打量了我一番,不徐不疾道:“浔阳说你生他的气了,所以希望我能将你请去,见你最后一面。”这话说的真是有趣,到底是谁生气了,不过这好像不是重点,我赶紧问道:“为什么是最后一面?”之间宗朔眉头微皱略显伤感的道:“浔阳之所以守在绝尘海,就是因为两万年前和妖界的那场恶战受了重伤,所以一直在绝尘海疗伤,本想着两万年过去了,应该就无大碍了,谁知自上次天宫之行之后,他就”眼瞅宗朔就说不下去了,我慌了神问道:“他就不大好了,是不是?”宗朔舒缓了一下情绪点点头道:“你也别忙着哭了,还是快随我走吧。要不是他非要见你最后一面,我定是守着他一步不离开的。”我这才感觉到自己不知何时两行清泪已然淌到嘴角了,还挺咸的,我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跟着宗朔处的南天门的了,只觉得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止不住,我什么也看不清,只想快些见到浔阳。
      我被宗朔领着跌跌撞撞的来到浔阳的床前的时候,他已是面色铁青不省人事了,据宗朔说唯一只剩下一丝脉相了。我觉得一切来得都太突然了,我有些不能接受,抓起手边的浔阳的衣袖混乱抹了一把眼泪,看清了浔阳铁青的面色,跪在浔阳的床边接着掉眼泪。哭了一阵,一旁的宗朔提点到:“眼看浔阳的脉相也就没了,你就对他说说话吧,也好放心让他走。”我不禁恍然,是啊,我有好多话想对他讲呢,我又抹了一把眼泪抽抽嗒嗒的说道:“我从不晓得,上神还能这般地死去,你都没说过你伤的这样重。你这会子死去了,也是好事,不然等到羽路过门,你在死了,还要她沦为寡妇。”我允自抽噎了一段,接着说道:“其实我也不怪你,你也并没有刻意给我隐瞒过你自己的身份,是我一厢情愿的以为罢了。就算我自己,也是有好多事没告诉你的呀。你都不知道,我还是瑶池里的一朵莲花的时候,就因为你无端对我笑了一下,我才硬要在没精元的情况下修仙成人的,其中多少辛酸,我都无从说起呢。我就为了能在见到你,能和你说说话的。可是可是你怎么就要娶羽路了呢?你怎么就是要是紫薇大帝的公子呢”说道激动处,我又抽噎了一阵,不罢休紧接着说道:“如今,和你说这些也是枉然,你活着的时候也不过当我是一朵小莲花罢了,这就要死了,又还能如何?我既是为了你,才修身成人的,你都要死了,我还有什么好依恋的呢?你都不知道,做一个我这样的小仙真的好累。亦或者,我们若都死了,就还能再相见?”我突然什么也不想说了,看着浔阳紧闭的双眼,冷峻的眉眼,我觉得我能陪他最后一程,已然也是一种圆满,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天宫的星子布的特别齐整的夜晚,瑶池边的浔阳对我不经意的一笑,微微上扬嘴角的脸庞和如今这副憔悴病容的脸重叠在一起。我颤颤巍巍的用手指轻轻滑过他的鼻尖,我想陪着他,无论他到哪我都想陪着他,这种感觉从来没有这么强烈过,时间也仿佛静止了一般,天地间我的眼里也只有浔阳一人而已。我觉得一个如我这般的灵仙,撞个柱子应该是可以结束生命的,既然生无可恋,还不如就这样结束了,于是我闭上眼睛用尽全力撞向了浔阳的床柱。不曾想,迎接我的是一个满是馥郁花香的温暖的怀抱,待我睁开眼睛看见眼前一张无状的笑脸时,我觉得浔阳此人甚是可恶。闻到馥郁花香时,我就始知哪里不对了,睁开眼睛看见浔阳一脸满溢得意的笑意,泼皮赖脸的说道:“我原以为会激发出陌陌对我的些许好感,不曾想,陌陌早已是对我至死不渝,达到了可以同生共死,能够殉情的地步!我真是何德何能!此生无憾了。”
      这种紧要的关头,我自是不愿意占了下风的,心一横,挂着两行泪冷静的说道:“我是打算在你面前撞一回床柱,看看你能不能醒来罢了。嗯,还不错,算是醒了,精神看来也是不错。不过你也不曾想,我堂堂一个花仙,怎的就能撞个床柱就死了呢。”说罢,我还作势轻叹了一口气,浔阳到不介意,还是一脸坏笑的说道:“所谓关心则乱,我也是太在意陌陌了,所以哪怕你喝口水呛到,我也会担心半日的。”表情甚是真诚,还很贤惠温柔的伸手替我拭泪,我这一颗心哪能受得住他这般的温柔,不禁含羞关切的问道:“那,那你就这样醒过来了,身上的伤可还有大碍?”浔阳的笑容倒是莫名僵了一下,一旁的宗朔看不下去,上前冷静的说道:“他那些伤早在两万年以前好的利索了,你们快别哭天抹泪了,商量大事要紧。”说罢,有些无奈的拂袖走了。我不解的问道:“你要同我商量什么大事?”浔阳一脸认真的说道:“唔,也不是什么太大的事,就是关于解除我与羽路上仙婚约的事。”
      我那颗脆弱的小心脏有跳漏了一拍,半真半假的疑惑道:“可是,你为何要同我商量呢?”浔阳一脸惊讶状道:“我就要被逼着迎娶九天玄女了,据说下月初三就是婚期了,这时我还不介乎婚约,还待何时呢?”我觉得他这一席话说得着实很没有道理:“当日不是你亲自答应了这门婚事,日后,日后也与羽路相处的不错,怎么就要解除了呢?而且还要我商量?这是什么道理?”浔阳一个激动翻身下床,精神硕砾的一把抓住我的双肩,俯卧起身,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道:“事到如今,你竟还是不明白我的心意?你到底要我如何做呢?”他的心意吗?我一直以为他多多少少和我蛮合得来的,可是前几日不是也和我闹别扭了吗?今日又奇奇怪怪整出这么一回事,难道真的对我有那么一点点的喜欢?我有不大敢想,往往希望越大失望越大,还有一些事情也说不清楚啊,我试探的眨眨眼看着他道:“可是,你和羽路不是已经是有了婚约的?而且我不知你的心意到底是什么啊?”相信我说出这番话的时候,眼神一定是闪烁中带着些许矫情的,浔阳轻叹了一口气,眼神温润如春风化雨般的看着我说道:“是我不对,一直以为我的心意你都能明白的。那日的赐婚着实突然,我本是要拒绝的,可是当我看见九天玄女的眼睛的时候,我就想到她应该是你说的姐姐了,所以我想先替你要回些东西,再同你解释清楚的。”我不解的看着他,他接着解释道:“我刚出生那会儿,前来贺喜的元始天尊看了我之后,预言我此生命招群花,最终会在一朵花的面前受劫难。我的父君一直坚持物极必反,所以自小在我的身边安排不少莺莺燕燕花花草草,以为如此,我便可以对在美的花也有抵制,所以我生性有那么点点恩不羁,一路分花拂柳走来,竟也没觉得那朵花能真正入我的眼。直到那日瑶池赴宴,我无意中看见了瑶池中还是一朵莲花的你。当时只是对自己的感觉有些惊异罢了,不曾想真的能见到你修成真身,看见你的容貌的第一眼,我就是那么情不自禁的,自然而然的喜欢了你。我把碧穹珠送与你,也是希望你能体会我的心意。可是自从上次你受伤,我发现你没了精元,我问清缘故,就有些担心了。因为我一直是打算,等你在长大一些,能求王母让你做我的夫人,将来我若承了夫君的帝位,你自是要和我一起接受顶礼膜拜,也要承了那三十六道天雷的,仙力不足自是不可的,况且你还没有精元,我一直盘算替你将精元要回的。可是如今遇到赐婚这遭变故,我看到九天玄女的那一刻,就打定主意软硬皆施的替你要回精元的,就算是我们二人私奔,也要你能有精元,成为真正的仙,才能逃的有胜算的。不曾想,九天玄女软硬不接,还是不愿给还你精元。这也就罢了,还是怪我太有自信,以为陌陌你会明白我,和我有一样的感觉的,谁知你竟一点不了解,甚至还将碧穹珠还给我,要不是今日,陌陌你的一番表白,我还以为陌陌已是中意了司命处的辄仙君了呢。”
      浔阳的这一番话,终于让我明白了前因后果,我有一种摘得了花界之魁的窃喜,还有一种夙愿终成的狂喜,于是我合情合理的喜极而泣了,浔阳静静地忘了我一会,嘴角嵌上一个温柔的笑容,用那种充满缱绻的语气轻轻说:“陌陌,我喜欢你。”我是那么清楚的听见浔阳说他喜欢我,他说他喜欢陌陌。我泪眼朦胧的看见浔阳轻轻的给我拭泪,动作轻柔的仿佛一使劲我就会碎了一般,我听见浔阳说:“怎么办?原来陌陌这么喜欢哭,也不知道她是开心,还是伤心。”我哽咽的想告诉他,我是开心的,可是哼哼唧唧的说不出话了,只是想笑又止不住泪流,浔阳冲我温暖的一笑,向我伸手道:“陌陌,你等着我!”我重重地点点头,就这样将手交到浔阳温暖的掌中,同时也交出了那颗倾情已久的心。
      翌日清晨,还在熟睡中的我闻到了迎面扑来的太阳的气味,伸个懒腰打算开始新的一天,自从那日和旬阳荤素了衷肠,回到天庭后的我这几日如沐春风,心情舒爽,懒腰刚伸了一半就听见一个懒洋洋的声音道:“我道这几日你怎么似打了鸡血一般兴奋,满面春光,原来是挖人墙脚挖的欢喜。”我睁大了双眼一个鲤鱼打挺立起身来,指着眼前的白衣少年道:“这位少年,就凭你这般肆无忌惮大创女仙闺房的猥琐行进,就断是成不了一代伟男子的。”染白一副不屑的模样懒散的倚在我的床边,瞥了我一眼道:“浔阳上神去向玉帝取消和羽路的婚约”听到这一句,我迫不及待的问道:“玉帝同意了?”染白冷哼一声道:“你倒是想呢,不光玉帝驳回了请求,就连紫薇大帝都横了一刀将浔阳领回北极中天了。”我有些失望的坐回床边:“看来紫薇大帝他老人家还是蛮中意羽路这个媳妇的。”染白朗声道:“我舅舅也很中意羽路做侄媳妇的。”我白了染白一眼道:“真不害臊,四海八荒的神仙界里稀罕九天玄女的多了去了,多一个你少一个你,又有何关系。你着急忙慌的来告知我这个噩耗,是何居心?”染白邪魅一笑道:“自是勉励你的再接再厉的挥锄头,眼看着墙角已经刨出了一个狗洞,可不能因为钻不过去就放弃了。”说罢,从怀里掏出一个红灿灿的小瓷瓶递给我道:“这个给你。”我结果瓶子仔细打量一番道:“什么东西?”染白略显猥琐的邪魅一笑:“销魂蚀骨丹。”见我疑惑的眉头皱的更深,染白继续解释道:“就是春药,生米煮成熟饭,任他天王老子都不能不承认!”我也附和着猥琐一笑道:“说吧,是一颗还是一瓶?”染白猥琐的贴近我小声且坚定的说道:“一瓶!”我被他的决心震了一惊道:“你够狠,是放羽路的饭里还是茶里?”染白不能相信的看了我一会,抽了嘴角道:“不开窍!是给浔阳上神吃的,待他药力发作,你可以自荐枕席救他一命,到时候哼哼生米煮成熟饭,你再带回个小饭团,不怕他们不认!”啧啧,染白当时的表情当真是要多猥琐有多猥琐,妒恨中的男仙果然非比一般。我不想破坏气氛,于是攥紧瓷瓶舒了一口气道:“哼哼放心,不会让你失望的!”目送走飘然而去的精神恍惚的染白,我不禁抹了一把汗,心里思忖着:“向来耿直豪气的白虎一族怎得教出这么个缺德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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