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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曾经的那些过往之五会错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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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凉水洗了把脸,让自己清醒一些,昨日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怎么说我也应该给姐姐去道喜的。我行至姐姐府邸的园子里时,就看见姐姐娉婷的身影和浔阳俊朗的身形交织在一起,他二人在池塘上架起的一座八角亭上,双双执笔在一副画上描绘着什么,我离得远看不清画的什么,就听姐姐娇笑着柔声说道:“浔阳神君的这一笔很是传神,用苍劲的笔道倒是画足了梅的孤傲。”浔阳自谦道:“羽路仙子谬赞了,仙子的这一笔浓墨淡抹极具韵味,才是绘出了梅的高洁。唔,仙子唤我浔阳便好,不然就太生疏了些。”姐姐浅笑颔首道:“那浔阳也唤我羽路便好。”说罢,二人有默契的相视一笑,二人脚边的势力白用慵懒打盹的方式掩饰住了往外龇出的虎牙,稚嫩可爱的虎脸上不禁流露出了些许狰狞。远处的我有些庆幸我没能走近,不然一对璧人堪称入画的场面活活被我搅乱了。说是什么天作之合也未尝不是呢,上神和上仙品位相配,又都能吟诗作画,一个跳舞一个弹琴,风花雪月,好不浪漫我又接着想到,和我在一起的浔阳整日陪我傻玩傻乐,我什么也不会,他舞剑作画弹琴摆弄这些风雅之事,我也只能在一旁傻看,更重要的是我只是个灵仙,仙力低微的不像话嗯,我想的实在太多了,明明在想姐姐和浔阳的事,怎么又想到了自己身上,真是不害臊其实,嫁给浔阳也是蛮好的,算了,心中有几分隐隐的难过,还是不想了。
我一个人悄悄离开了姐姐那里,在王母的侧殿忙活了一整日,正在晕头转向之际,辄飘然而至,他还是惯常的先打量我一番,然后试探而又充满霸气的问道:“昨晚给你说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可是同意了?”辄最近说话没头没尾的毛病越来越明显,我觉得这是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不过我也有不对,此次就不计较了,我放下手中的活很诚实的回答:“昨晚我喝的多了些,不记得你给我说过什么了。”辄的表情很失望,但还是不甘心的问道:“那真的一点也不记得了?”虽然他满怀期待,可我也只能实事求是的点点头,辄反而一脸窃喜的表情闪过,复有正色道:“嗯,是这样的,你说你一早就喜欢上了浔阳上神,不希望他和你姐姐成婚,让我帮你想个办法。” 我顿时被他说的话惊的不一般,面红耳赤地跳出三尺远,指着他道:“你,你胡乱说些什么?!辄肯定都是你编排的吧!你,你”辄反而笑将起来到:“你这分明一副被说中心事恼羞成怒的形容,居然矢口否认。”就在这时,我们分明听见了一声倒吸冷气的声音,我们回头一瞧,就瞧见在王母娘娘殿前奉茶的小仙俾飘飘就瞪着一双杏眼站在我们身后,见我们发现了她,就正色道:“我和秋月被王母娘娘派去侍奉新上天庭来的浔阳上仙,所以,管事姐姐让你接我们的值去殿前奉茶。”我慌忙应道:“好的,我这就收拾收拾上殿前了,有劳飘飘仙子了。”飘飘点点头,看了一眼我和辄道:“嗯,不碍的不碍的,我可什么也没听见。”说罢便一溜烟不见了。我寻思着,这可不大好,估计有大碍了。可是辄却旁若无人的继续道:“我可是给你出了主意的,我就负了司命师父这些年的恩情,给你去偷来上神的命格,把浔阳上神的改了,搅黄这门婚事。”我是头一次看见辄居然有如此阴暗的一面,有些惊讶,虽然觉得这样的辄很有个性,可是太疯狂了些,我就慌忙打断他道:“你这个想法我就不考虑了,我觉得这桩婚事没有什么不好的。”说罢,我就貌似潇洒的甩袖走了。
我来到王母娘娘的正殿的时候很是不对,但当时的我并没有反应过来,只觉得前殿的仙婢都不见了,有些奇怪,还想着莫不是就差我一个人去奉茶了,于是还加快了脚步。过了小榭穿过回廊,就差拐进娘娘前殿待客的堂屋了,突然听见王母娘娘很严厉的呵斥声:“荒谬!你这尚未过门就紧着他的话听了?”我还是头一次见到一向和善的王母娘娘发这么大的脾气,不免有些进退两难的躲在门脚大气不敢喘。就听见羽路伴着哭腔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娘娘千万不要因为气坏了身子,是都羽路不好。”然后王母娘娘轻叹一口气道:“我还不是气你不为自己着想。浔阳他也不过偶然发现你身系两枚精元,一时好奇就这么一个提议,你到还上心了。有我在,这件事就算不得违了什么天规,你还真的巴巴来求我将精元还给你那朵并蒂莲?”羽路戚戚然道:“我也是害怕,浔阳上神他毕竟日后与我朝夕相处,我就是怕他认为我是那等邪门歪道的仙。”王母娘娘安慰说:“这个你不用担心,我去找来浔阳说说就罢了,你就别动了那个还精元的心了。我倒是觉得那朵并蒂莲也都是为你而生,你生来娇贵,一颗精元自是难易调养修习的,多了一颗精元才是正好的事。当初就不让你助她修仙,修出来也不过灵仙一级的,不伦不类一流罢了。”听到这里我的心猛地抽了一下,就听见羽路说:“我也是瞧着她可怜,终日在瑶池里不过一朵浑浑噩噩的小莲花罢了。也是感念她给我精元助修成上仙。”王母又道:“你就是太心善,你还知道自己升的上仙少不得那颗精元。那浔阳可是紫薇大帝的独子,将来定是要承了帝位的,要做帝后怎么可能不是上仙阶品,承位的仪式就要活活拼尽你多少修为呐,你要是现在有空就多修习着,到时别给我丢脸。”最后,我听见羽路娇羞的说道:“娘娘真会那我寻乐子,我和浔阳上神也只刚赐了婚,娘娘您就寻思那么远的事了。不过,我还是知道娘娘疼我,您的提点羽路记下了。”
我觉得听墙角这件事真是一件不利人又损己的事,做仙以来我满打满算听了三次墙角,听了之后的结果都是把自己弄一个黯然神伤就身伤的结果罢了,若是有下次我还是捂起耳朵闭了神识的好。我悄悄除了王母的正殿,想起刚才的一番对话,我明白三件,首先事浔阳大概真的喜欢姐姐,害怕她触犯天条还特特让她把精元还给我,再者羽路也是真的喜欢浔阳的,还真的来找王母娘娘商量还精元的事,最后,我还是真的是很多余的,想来浔阳当初那么对一朵莲花念念不忘,也无非是因着我是羽路的一朵并蒂莲罢了。明白了这三件事,我心里汹涌了很多恨意,如果当初我不把精元给羽路,那到底谁是谁的并蒂莲这个问题,还需要探讨一番呢。我也恨自己不争气,为什么就这么不上进,什么也不会。这种恨意逐渐吞噬着我的内心,我觉得我已经被他堵的喘不上气了,我想好好透透气,就顺着一条小道渐行渐远。
不知走了多久隐约听见有琴声飘来,这舒缓的琴声是如此的熟悉,让我猛然惊醒,我四下一看似乎快走到浔阳在这天庭上暂时的行宫了,我可不想见到他,转身欲走,就看见羽路翩然而至的出现在眼前,还是以往的和颜悦色的问道:“菁陌,你怎么在这,是来看望浔阳的吗?我听浔阳说你们在绝尘海因为治疗小白的伤而结识的呢。”我听到这个说法咬牙道:“不是,我是走迷了路,眼瞅着不对,正准备顺着路走回去。”说着便准备走继续走,就听羽路甚慈爱的说道:“瞧你,还是这么爱犯迷糊,我以后走到哪里都不可能落下你了。还是我送你回去吧,我们姐妹也好聊聊。自你修成仙之后,我们聊天的时候越来越少了呢。”诚然,我没什么体己的话想说,奈何羽路拉着我便要走起开始交心,我这能硬着头皮由着她走。
走回王母娘娘侧殿的路偏巧不巧的要路过一片御花园,穿过这片花园又偏巧不巧的要路过一座假山的腾着水雾的小瀑布,这一座假山的腾着水雾的小瀑布偏巧不巧的是说人是非和听人墙角的佳处。就在这个佳处发生了出其不意的两件事,第一,只见一个白影瞬间移动到了羽路的怀里,羽路先是惊呼了一小声,发现怀里的是势力白,就宠溺的揉揉它的圆脑袋对我说道:“自从小白伤势好了以来,就很黏我,总是喜欢和我形影不离,这才一会功夫不见,就寻我来了。”说罢还俯身在势力白的头顶上亲了一下,势力白一副享受的快要晕厥的模样,我猜此刻势力白双颊的白毛下一定泛红了,我好奇的问道:“形影不离包括同寝吗?”羽路继续揉着势力白的圆脑袋道:“是啊。”我看着眼前装的可爱逼人的势力白忍不住阴阳顿挫的呼了一声:“咦(三声)”在我分明看见羽路怀中的势力白虎眼中有一道凶光射向我时,我闭上了嘴。刚准备继续走,我又觉得肯定会有什么是发生,果不其然,我和羽路刚走到瀑布跟前就听见有人絮语,刚好说到了“羽路”二字,羽路自是很机警的拉住我,作势不让我出声。于是乎,我今个第二次听到墙角的内容如下:一个活泼的小仙俾道:“羽路仙子定然还是不知道的,整个天庭早都传的沸沸扬扬的了。”另一个机敏的小仙俾道:“羽路仙子早晚会知道的,这种事是瞒不住的。听说司命处的辄仙君已是信誓旦旦的说要帮心上人改了浔阳上神和羽路仙子的命格呢。”活泼的小仙俾道:“我就是说嘛,就觉得辄仙君和那朵并蒂莲走的很近,果然被勾了去,要说辄仙君眼光还真是不济,怎么就看上了那朵并蒂莲,还那么用情深刻的,还肯为为了她犯天条,也要成全他们。”机敏的小仙俾不禁长叹一口道:“这种事怎么怪的了男人的眼光,听王母娘娘处的飘飘说,浔阳上神早已和那朵并蒂莲私定了终身,所以说还是那朵并蒂莲不简单,怎的就没投成个狐媚子。”活泼的小仙俾显得很激动地补充道:“可不是嘛,据说二人幽会都被撞见过,亏得九天玄女还蒙在鼓里。还有,有人分明瞧见那朵并蒂莲戴着那颗珍珠。”机密的小仙俾故作不可思议的转着眼珠子道:“难道,难道是紫薇大帝亡妻留给儿子浔阳上神的那颗?”活泼的小仙俾心满意足道:“可不是嘛,就是那颗南海祖传的,传说能号令四海,还能驻颜的碧穹珠。据说只有紫薇大帝的帝后才能佩戴的。”
我这是第一次听见“碧穹珠”三个字,如此神奇的功用也是头一次听闻,说完是非的二位小仙俾已是心满意足的飘走了,剩下愣做一团的我和羽路,以及羽路怀中眯着眼睛笑得贼兮兮的势力白。我有些尴尬的朝她笑笑。她有些狐疑的盯着我盯了半刻,然后道:“你”她吐了这一个字,便在没有下文,我还在思量她是不是会问我可有此事?我自然要否认的,本来就是莫须有的事。可是当我顺着她的眼光看到自己手腕上戴着的珍珠时,自己也有些张口结舌,自浔阳将他送给我之后,回到天庭我觉得戴在额上太过招摇,便取下来一直系在腕上。看着羽路一副双眸放光且不能置信的模样,我想难不成这枚珠子就是那个碧穹珠了,浔阳倒是大方随意了,可是我怎么解释呢?我慌忙那衣袖遮了遮道:“嗯,我先走了,还要给王母娘奉茶。你你不要多想,我不知道它是什么珠子。”说罢便仓皇而逃了。索性羽路并没有追来在逼问我什么,我想其实我这副猥琐的形容着实没有必要,那些个偷偷摸摸的事我着实也没有做过。
没做过是一回事,想不想做自然是另外一件事,虽然听了王母娘娘和羽路的对话之后,我心中隐隐有一种想法呼之欲出,但心中混沌一片也没理出个头绪。给王母娘娘尽心的奉完茶,带娘娘安置了,安排好守夜的仙婢,我便打算回侧殿住处了,穿过那片花园,一片莺莺燕燕繁花似锦的景象让我想起了瑶池。自我化成灵仙之后,就在没有去瑶池看过了,我想乘着夜色去看看我的第一个家。瑶池还是前年不曾改变的模样,仙气缭绕,仙境圣地,我一朵小莲花有幸生养至此,瑶池中还是飘着一池的莲花,皆是出淤泥而不染的圣洁莲花。夜色深浓,天际墨色浸染,今日的北斗星君布的星子特别的亮,触手可及的星子围绕着瑶池,周围安静的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对啊,我如今有了心跳声,再也不必做一朵小莲花时来得单纯清净了,还是一朵小莲花的时候我也是这样仰着头看星星的,我会很开心的觉得瑶池的星星很美。可是现在,我觉得天界的星星太真切了些,触手可及的东西往往不是那么灵动,在绝尘海边看的星星虽然触碰不到,可是漫天辽远璀璨的繁星,耳边凡尘中吵杂中夹带的静谧却是那么的动人。天界的不好就是太仙气缭绕,绕的太过真切反而不生动了,如若我当真要在这里几万年如一日的过活,真真的无趣至极。浔阳说他不会接受命运的摆布,可是如今不是也很惬意的享受着命运的安排吗?作为平平无奇的我又能如何呢?做仙还真是很累呢。
辄是一个很能洞察别人心里的仙,这些日子他总是有意无意的宽慰我一番,而且喜欢给我说些司命编排下的的命格故事。这日他硬要伴我在月老的院子里兜转一番,来到一条九曲弯转的亭廊之上,他会给我说道:“你看,众生的命途都不是一帆风顺的按着自己想法过活的,就如同这条亭廊,弯弯转转的也还是能绕出去的。我给你讲一段仙凡相恋的故事吧,司命师傅刚写好的,天上的七个仙女去人间游玩,就遇见了一个人间孝子,名叫董永的。谁知那个最小的仙女就看上这个董公子。日后就时常私自下凡,暗中帮助董永,这一来二去的二人就互生了情愫,于是二人就拜天拜地的私自成了婚,两人夫妻举案齐眉,相敬如宾,很是幸福,我还提议让二人有个孩子,子孙满堂才是美满的呢。当然了,二人相遇相知的过程也是很曲折的,仙凡自是不能相恋的,玉帝知道以后震怒,要把七仙女收回来关起来受罚,七仙女为了董永,硬是脱了仙胎,历经生老病死的就要和这董永相守,哎,真是感天动地,玉帝为二人所感动,就让七仙女留在人间了。”辄自是说的动情,几遇潸然泪下,趁他长吁短叹的间隙我问道:“那司命他编排出这么一段让玉帝伤情动气的命格,不用给玉帝报备一番吗还有这司命无端编出一段姻缘,这月老通的过吗?”辄顿住了感叹道:“众仙自是各司其职,无权干涉旁的仙的,就是玉帝也不能控制命格的。至于姻缘自是于命格相通的。”我自是在心里念道着姻缘于命格想通这一回事,然后自言自语道:“那,你就把我的命格偷来改了吧,就改成我永远是一朵莲花,也不曾也不曾遇见过浔阳上神,你觉得可好?”谁知辄很坚决的道:“不好。”正对上我询问的目光,辄显得不自在的吞吞吐吐的说:“你若只是一朵莲花,那那我岂不是也不会遇见你了?”说罢,他有些紧张的看我一眼道:“我万不能这样改的,我想让你快乐的,可并不是只做一朵什么都不知道的莲花,就能幸福的。”
是啊,做莲花的时候我觉得做仙蛮快乐的,做了仙又觉得好累。说话间,我和辄就走到了月老院内的一个菩提树下,菩提树上系满了红色的绸带,绸带的一端都绑着一坨纸团,一树夺目的鲜红,有些晃眼。辄上前解释道:“这是人间的祈求姻缘的祈愿树,每条绸带上都帮着一个愿望,你也可以写个试试。”我有些不知所措:“可是我没有什么关于姻缘的愿望呢,不过,我道想看看旁的人都是怎么祈愿的。”说罢,我便脚尖轻点跃起来摘下两端彩绸,落下来打开第一个彩绸,我见纸团上写着隽秀的几行小楷:“千金纵买相如赋,脉脉此情衷谁诉。终愿情归幕郎处,绵绵相思化白骨。”我不禁泪流涟涟,我想若幕郎知道有个女子如此这般的思慕爱恋与他,就算在幽冥司忘川河边喝了孟婆汤,也会记得吧,那么幕郎走后,这个女子又该如何的难过呢?凡间人身苦短,若短短数十载遇见了相知相许的人,偏又这么错过了,遗憾伤情自是无边啊。摸一把眼泪,打开第二条红绸上的纸团,之间是一行苍劲有力的字迹:“遇见你的那一刻,世界空明飞转。听到你喃喃的声音似有若有的绕在我的耳畔,自此沉沦,没有归途。此生不能相知,但愿换来来世相许。”心中共鸣般的反复吟诵这一段话,难不成我也有一段这样的情思要诉与谁人听?泪痕凝固在脸庞上,我的脑海里浮现出浔阳的脸孔,眼前却出现了辄的一张担忧的脸,只听他沉声道:“你如此形容,伤情至此,我于心不忍。本来正因为不能成全,所以才会有祈愿,天上地下的向来如此。你理清了自己心里的祈愿,道与我听,我会帮你的。”辄的这一番真诚的言辞,着实让现下本就很脆弱的我感动不已,顿时旧痕敷心泪,一双泪眼望着他。辄慌忙手足无措的替我拭泪:“你怎么又哭了,你心里的事我是知道的。”辄的手指划过我的脸庞的感觉暖暖的,心里也暖和了些,有辄在身边真好。
辄拭泪拭到一半,就听见有人在不远处咳了一声,寻声望去,就见浔阳上神款款的立在十步开外的位置,右手若有似无的抚在一团花簇之上,左手背在身后,本就些许凌厉的一双眼睛眯成两道,似笑非笑的道:“今日天气不错,二位好雅兴。我老远就被一片柔情蜜意吸进而来,不曾想竟是二位。”我放下辄僵在半空中的手,抬头看看天气,心想着实一番废话,天庭万八千年的就一个天气,不十分明朗,也算不得不错,再者,柔情蜜意一词从何而来的?最后一次见到此人还不知谁在那里柔情蜜意,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情绪似乎不对,于是缓缓道:“唔,是我和司命处的辄仙君二位在此没错。嗯,我该唤你姐夫还是上神来着?”只见浔阳上神无端的暴虐的抓了一把手边的花簇,很明显的被花茎上不止三枚的刺,刺到了,见他被扎的右手颤了一下,我不禁替他抽了一口冷气,想必应该很疼。愣了一会,也没见浔阳说话,就是收敛了那种似笑非笑,两眼直直瞅着我。我突然觉得在身边的辄怎么很是安静,侧目看他,只见他微不可查的看了一眼我手上的珍珠,然后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会,又意味深长的望了一眼浔阳,然后说道:“突然想起司命师傅有事吩咐我去办,嗯,我就先告辞了。”说罢,就腿脚伶俐的转身走了。
辄告辞的太突然,我还没回过神来,就见浔阳已立在我面前,回复了原先那副似笑非笑的神情,见我一顺不顺地盯着他的右手看,就伸出手给我摆摆道:“我没事,你这是担心我,都担心发呆了?”我倒不是担心他,就是想看看他被刺的痛不痛,眼前这副形容显然是没事,我抬头看看他,微笑一下道:“唔,我是在想辄他怎么走这么快。”他回我一个正经些的笑道:“你这几天都躲着不见我,一见我又是这个样子,可是生我的气了?”我觉得他多想了,一个眠花宿柳惯了的人,自是觉得天下女子定为了他劳心费神,便道:“我是怎么个样子了?”他倒是不答,接着问道:“你与那司命出的辄仙君倒是熟络,只是你对着他哭什么?把人家弄得手足无措,你怎么不来找我哭诉呢?”我惊道:“上神莫不是觉得这天下女子都要围着您转不可?我与辄自是熟络,辄是这天上地下唯一一个知我懂我的人,再说,上神如今也是定了亲的人了,许多事需忌讳些,莫要辜负了我姐姐一片真心。”我这一番言语是严重了些,我还在想他会不会生气,谁知他又是一副嘻皮笑脸的模样道:“噢,你还说不是生我的气了?嘿嘿,噢,说道羽路,你让我看看”我还没明白他是要看什么,就被他伸来的手一把抓住,我顿时有种被定身的错觉,僵着身体仍他拉着手,就见他眉头突然皱了起来道:“这么说来,羽路并没有还你精元了?”说罢,便不由分说的要拉着我走。
我一直觉得一个女子被一个男子牵着手,并排走着是一件有些浪漫的事,如今我被浔阳这么无端的拉着手,心里除了有些许暖融融的感觉,就是有很多的忐忑了。我就这样傻愣愣的仍由他拉着,眼睛直盯这我们交握的手,也许浔阳觉得这是一件很自然的事吧,不曾想他居然拉着我大明大放的来到了羽路的寝殿,当然等我明白过来的时候,眼前已经是出现了羽路美丽的身影。我能感觉到她眼中转瞬即逝的错愕,之后便是温柔和善的浅笑浮在脸上,羽路施施然向浔阳行了个宫廷礼,嘴角嵌笑的问道:“上神怎么同菁陌一道来了?可是有什么事?”我挣脱浔阳的手,略显尴尬的站在一边,就见浔阳立刻也是摆出一副翩翩佳公子的俊秀倜傥模样,说道:“我是想来问问,我那日与仙子说的话,仙子认为是对是错。”就见羽路花容暗淡,很是为难的说道:“我自是觉得浔阳说的对,只是,只是王母娘娘她不赞同。娘娘她说,她说”话语中断的间隙,羽路双颊绯红的深望了浔阳一眼,复低头娇嗔道:“说浔阳你已是上神的阶品,如若我不是上仙,又怎的配得上上神的身份。娘娘她还斥责了我,我也不好再说什么,惹得娘娘动怒了。”浔阳瞟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我道:“既然如此,劳烦仙子给王母娘娘说一声,我自是不在意这些个匹配与否的虚礼,若是两情相悦,这些都不算什么,不是么?”话语间,浔阳已是含情脉脉的看着羽路,羽路自是垂眸浅笑道:“我自是同上神想的一样的。只是,我听王母说起过紫薇大帝的帝后有一枚碧穹珠传于上神,羽路很想见识一下呢,不知上神可愿意。”浔阳云淡风轻的说道:“唔,碧穹珠我送人了,哪日你见谁戴了,就去问问她愿不愿意给你见识吧。”我舒了一口气,显然,这碧穹珠应该不是我戴的那一枚珍珠,或者真是我戴着的,浔阳当日随手送与我,现下恐怕有些不好意思要回,又怕未过门的夫人误会,所以这么胡乱一说。就听羽路唤我道:“菁陌,今日怎么没在娘娘身边,还来看我了?”我还没来得及回答,浔阳就说道:“我见陌陌今日得闲,就拉着她陪我在天庭上转转,羽路仙子不介意吧”我这么着听见浔阳唤我陌陌。顿感浑身轻颤了一下,羽路到是一脸温婉道:“不碍的,不如我也同上神一道,陪您赏赏这天庭吧。”我觉得这很有道理,就顺势说道:“我就说让上神来找姐姐的,姐姐可比我对天庭熟络多了。”忽然看见姐姐怀中不知何时窜出了的势力白,一双虎眼凶神恶煞的盯着我,还露出了半颗虎牙,说实话他的原身真的很可爱,摆出这幅形容着实不匹配,实在没有震慑力,我果断忽略了,我麻利的跑过去抱起势力白道:“你们去,我照看小白,几日不见,我可是想念小白的。”说着使劲揉揉势力白的脑袋,不顾势力白一脸嫌恶的想要挣脱我的怀抱。浔阳倒是泰然自若道:“我怕也好几日没见过这只灵兽了,不如我们三个一起逛逛吧。”我来不及抱怨,浔阳企图带走我给自己找的台阶---势力白,赶忙要将势力白交还给羽路,浔阳已是拉着我的衣袖,指指我和势力白,还有自己道:“我是说我们三个,羽路仙子还是忙自己的事吧,日后有的是时间陪我云游四海的。”边拉着我走,边回头对着羽路露出一副潇洒非凡的笑颜作为道别。
我自是来不及看到羽路的反映,已被浔阳拉到了一个僻静的角落,就见他一脸严肃道:“你说说,你是不是生我的气了?”我立刻回答:“没有。”放下势力白,就见它立刻跳到了十步之遥的地点,摆出一副和我划清界限的嘴脸,浔阳倒是很安静的寻味的看着我,我接着说道:“天庭我可没多熟悉,怕是陪你逛不成。不过,念在你当日在绝尘海款待与我的面上,我还是可以领你观光王母娘娘的宫殿的,我也就对这熟悉些。哦,对了,你给我的这颗珍珠不是要紧的东西吧?”说罢,我狐疑的打量着他,浔阳本是一脸严肃的表情,瞬间言笑道:“也就是碧穹珠,不见得多要紧。”然后分明一脸期待的看着我,我麻利的退下珠子扔给他道:“那我不要了,你也是,送个见面礼也不能这么随意的,碧穹珠也能混拿给我!”浔阳的脸上顿时没了无所谓的笑容,皱眉道:“你,你是当真不明白”我很是莫名,我挺明白的呀,这不是还给他了吗,不曾想待他看清我一脸莫名的表情之后居然拿着碧穹珠帅袖要走人,可是方走出三步,猛地回头,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看着我道:“莫非你,你中意了司命处的辄仙君?”我觉得我的表情应该是错愕的,可是浔阳的理解却是:“果然如此!”然后他一脸愤然的真正甩袖走了,头也再没回。我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小道的尽头,用了三秒中的时间。然后,走到势力白跟前,揉着它的脑袋道:“你说说,他为什么会觉得我是生气呢?他又为什么生我的气了呢?”势力白一脸幸灾乐祸的欢笑,还龇出了四颗虎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