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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曾经的那些过往三赐婚 ...

  •   我好的差不多了,就让浔阳把我送回天庭。那日风和日丽,卯日星君布的日头很灿烂,叫人心情大好,本来浔阳带着我上御剑而行的,浔阳小仙有一柄很威武的神剑,他唤它做凌波剑,我还是第一次这么大明大方的在云山雾海中飞行,未免兴高采烈了些,可是我近日来总觉得自从宗朔上次来了之后,浔阳有些没那么开心,我倒是听说过这时间最难缠的就是情爱二字,哎,所以我隐藏了我这份兴高采烈,娴静的立在浔阳的背后,快到南天门的时候,浔阳灼灼的看了我一眼道:“我会三不五时的来天庭看看你的,这就快到了,将你变成一个香囊揣着带进去。”说罢,我已经舒舒服服的窝进浔阳的袖口了,嗯,还是第一次离浔阳这么近,闻到一股淡淡的馥郁花香,有些窃喜。不知又走了多久,就听见有人在说话:“浔阳神君怎么今日来了,小仙未有听闻天庭之上有什么大事呀?”我听见浔阳答道:“可巧,我不过来探望几位仙友,顺带闲逛一下,就遇见迦叶仙子了。不知仙子可有雅兴陪我同游?”我一听,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兴致逗弄这些个风流之事,不禁有些气恼,还好听见迦叶仙子颇为遗憾的说道:“哎呀,我这还有紫阳真人交代下来的差事,不如,不如改日神君再来我定是要作陪的。”浔阳答道:“那可就真的不巧了,那就不耽误仙子的正事了。”刚走了两步又听见一位仙子的声音:“瞧瞧,我就说远瞅着就像是浔阳神君你,可玉蟾偏说你不会这会子在天庭。”浔阳立刻向前赔笑:“原来是金雏仙子和玉蟾仙子,我是今日闲来无事来探望几位仙友,顺带闲逛一下,可巧就碰见二位仙子了。”就听见一个羞怯的声音说道:“不知神君是来探望哪位仙友?我们姐妹也好陪同神君寻访。”开始说话的金雏说道:“是啊,不知哪位仙子这么大的面子,让神君你亲自来探望了。”虽然我捂在袖口里,也问道一股浓浓的醋意,哎,这流连花丛想要游刃有余,看来也并非易事。就听浔阳不慌不忙的说道:“我探望的仙友刚好不在,我这就要回北极中天了,改日我再来,定会探望二位仙子的。”说罢就拂袖告辞了。
      又过了一阵,听见四周安静了些,实在忍无可忍的我窜出了浔阳的衣袖,化成仙体,看也没看浔阳一,抬腿就要走,浔阳一把拉住我道:“我这好心好意,好不容易才将你送回来,你倒好,连谢都没有,就要走了。”我转头一俯身:“谢过。”转头又要走,浔阳不依不饶道:“怎么如此没诚意?”我已气不打一处来,尽量恭敬的说:“小的我这几日受得罪还不都是浔阳仙君你招下的桃花债,到了这里我可不想再让好事者看到同你在一起,不然不定打翻了哪个醋坛子,惹祸上身。”说罢,我还顺势将额头上的珍珠摘了塞进衣袖内。浔阳这是淡淡的笑了一笑,拂袖告辞,走了几步还说道:“过些时日我会来看你的。”看我?哼,那么多仙子,他以为他看的过来呢?此人真真是放荡至此哇,我便也潇洒的拂袖回王母侧殿了。
      到侧殿兜兜转转一圈,发现我离开的这些日子也没发生什么大的改变,快到住处的时候发现辄在我门前贼头贼脑的探头打转,我赶忙上前热情的打招呼:“司命小徒,怎么有空再我这里打转?”辄听见我的声音赶忙转身道:“你,你没事了?”还是辄这个仙友好,一心记挂着我,我很感动:“嗯,好了,好多了,也没什么大碍,被蛰了一下而已。”说完又觉得似乎是哪里不对,辄近身打量我一番:“嗯,气色还不错,大概是好了。我从北极中天回来以后就来找你,想给你赔个不是,可是,羽路上仙说你身体不适搬去她殿中修养,还不见客,我想大概是病的重了,还想着莫不是怪我失信于你,没带你去北极中天。”辄这一番话听得我是云里雾里,我有些疑惑的小心翼翼的问道:“羽路说我病了,那你是何时从北极中天回来的?”辄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司命师父同紫薇大帝论了三日的经,就带我回来了,其实我也没有怎么逛”说罢,贼眉鼠眼的瞅了我一眼,接着说:“那日我明明记得将你化成一个香囊揣进袖子里的,一路上还提心吊胆的生怕司命师父发现了,可是,可是,到了紫薇大帝殿内,才发现你并不在我袖内,这才想起来,我忘了把你装上了,当时许是太过紧张自以为把你装上了。”听到这番解释,我大概是明白了原由,语重心长的抓着辄的袖子端详了他一阵,见他满脸通红,眼神迷离,就又语重心长的叹了口气说道:“辄啊,我不怪你,你快回去好好休息吧。你是有福的,摊上这样的好师父。”辄迷迷糊糊的脚步虚浮的走开了,我不禁咬牙切齿,司命其人当真阴险,当真护犊,当真恶毒,居然把辄的记忆都弄混乱了,怪不得辄最近整个人都不似初见时磊落光明,总是泛着些猥琐的迹象了。再一想,羽路不愧是我姐姐,发现我不见了,就当机立断说我病了还称我闭门不出,嘿嘿。
      既然事已至此,断是不能就回屋睡大觉的,应该去找姐姐解释一下,赔个罪才是。我晃晃悠悠的来到姐姐的殿内,见姐姐正在院中抱着一只小白虎,小白虎似是受伤了,姐姐正在为它上药包扎,看小白虎一副沉醉其中不可自拔的形容,我断定这只白虎不但有灵性且定是个公的。我咳了下嗓子,姐姐转身看见了我,上下端详一番,复有转过身去给小白虎包扎说道:“你还是回来了,我还想着到时我再护不住你,怎么去走个后门让前去捉拿你的天兵天将手下留情才是。”听着姐姐的语气虽是恼我但也不是十分恼我,于是上前连忙做小道:“姐姐也是知道的,这万儿八千年的我都在瑶池里杵着,看着的是头顶上方的一方天,我这次想着能让辄仙君顺道带我出去看看,谁知,谁知司命星君这般狠毒,生生瞒着辄将我丢进了染尘海里,还好我命大,才回的来。”作出一副泪流涟涟的可怜模样,姐姐许是瞧不过:“你也是,本事不大胆子不小,还敢去得罪司命,以后你要想出去,找我来,也不过是一张通行令牌。”嗯,看来姐姐是原谅我了,大概也记下司命这比帐了,我甚满意,可是看着姐姐怀中伤势不轻的小白虎不由的心生怜意,于是我提议:“姐姐有所不知,我此番掉进的海子恰是能疗伤的,我瞧着小白虎伤的不轻,怪可怜见的,不如让我前去把它送去疗疗伤的好。”姐姐若有所思的看看我,在看看小白虎说道:“你的那点小心思我自是知道,不过小白怕是被三味真火所伤,恐怕这样治一下也是不会好的,想来你的主意也未尝不可。”我听得有些兴奋又有些惊讶:“三味真火?咦,这只小白当真不得了,干了什么坏事引得三味真火来烧它?”小白显然听懂了我的话,很不屑的瞟了我一眼,嘴边还哧的一声,再次加强不屑的感情,我觉得只是个什么世道,别人看不起我也就算了,不曾想一直灵兽也把仙分成三六九等来对待,哼!就听姐姐轻笑了一声:“小白不知是哪家跑丢的小灵兽呢,别看它这么小,气势却很大呢,敢和太上老君的火麒麟打架,还一点不服输,火麒麟以大欺小喷出了三味真火,要不是我碰巧看见救下了,小白还要和火麒麟斗呢,恐怕小命也没有了。”说罢,姐姐甚怜爱的轻柔地抚摸小白虎,小白虎也甚满足的眯着一双豹眼舒服的豹须轻颤很是享受,我不禁轻轻摇摇头,心想可别让这白虎长大了化作人形,怕是也是个轻浮浪荡的家伙。我还是趋炎附势的赞同道:“哦,如此说来小白当真了不得呢。”不曾想,小白显然很不待见我这个马屁,还是很不屑的白了我一眼,我被它白的偷偷咬一番牙根,就听姐姐说:“也好,把我的腰牌给你,你就带了小白去绝尘海疗伤吧,这些日子王母娘娘又筹划着给玉帝办一场寿宴,我也不得空。”说罢,就将腰牌给了我,还准备让我抱着小白,但是小白却十分不买账,挣扎着不肯到我怀里来,一副很是嫌恶我的模样,还是姐姐安慰了它半日,才勉强让我抱着它离开,抱上它额那一刻,我觉得这只小兽真是让我气结,一直受了伤还没长大的小兽,纵使再有灵气我也是可以对付的。
      携着小白一路往南天门走去,直觉得天庭上人人一副慌里慌张的模样,拦住一个小仙婢问问清楚始知,原来大家都在为玉帝的寿宴忙乎,我不禁感慨,这天族众人当真太消停了,没什么大架可打,天天就瞅着机会办寿辰,今日王母明日玉帝的,真是奢靡的紧。感叹中就出了南天门,一出天庭直觉浑身神清气爽,好不自在。腾朵小云晃晃悠悠行了半路,突然想起什么,从身上摸出浔阳送我的珠子,喜滋滋的戴在额上,完了还盯着小白露出本仙最甜美可人的笑容问道:“小白哇,你说说人家美还是不美呢?”只觉得小白弱小的病体颤了一下,又是很不屑的扫我一眼,我继续笑容不改的说道:“小白,你看你已经离开天宫了,你要是还敢那样瞟人家我,就别怪人家我把你弄丢了,你就别想再见到九天玄女了!”说罢我还很使劲的抱了它一下,小白还当真是一条硬汉,只是豹口冷抽了一口气,很不敢相信的望了我一会,然后就径自闭目养神,不愿在和我多做交流,我觉得这真是一只势力的小白,于是我说:“以后人家我也给你起个名字,就叫势力白。”势力白没有睁眼看我,只是又轻颤了一下它弱小的病体。
      这第二次来到浔阳的府邸很是熟门熟路,且我额上的这枚珍珠简直就是通行证,谁见了我都颇为恭敬,我甚满意的一路来到浔阳的内宅,正悠然地喝着婢女倒的茶,就见浔阳和宗朔二位一路分花扶柳而来,皆一副潇洒倜傥的浪荡形容,浔阳显得有些激动的走到面前道:“陌陌你怎么这么快又来看我了,你这次又是怎么掉到这海里的?”还没等我回答,就见宗朔一脸漠然的说道:“恐怕这次是专程来的吧。”话音中似伴着冷笑,令我不禁一寒,看来这争风吃醋一事,无论男女均是卯足了劲的小肚鸡肠,可这北海的二王子其实也是蛮不容易的,看他一副阴柔的俊俏模样,我也就不计较了。回答浔阳道:“我是替我姐姐来给这只小兽疗伤的,你不是说绝尘海对疗伤很好。”浔阳饶有兴趣的看了我怀里的势力白道:“这可是很稀有的白虎呢,看似很有灵性,能有一只这样的灵兽真是不错。你说的姐姐可是得了你的精元的姐姐?”我有一种很猥琐的心思就是很怕浔阳知道我的姐姐是羽路,于是赶紧岔开话题道:“嗯,是啊,呵呵。这只小兽叫势力白,它被火麒麟的三味真火所伤的,你看看能治不能?”势力白显然一副忍无可的模样,用一种很复杂的夹杂着不屑和可怜我的眼神看着我,仿佛了解我的心理一般,真是好凌厉的眼神啊,我被它看的不禁一颤,还好这一场微妙的一仙一兽的眼神交流被浔阳打断了:“三位真火啊,唔,绝尘的海水和气泽是能治的,只是需要多花些时日。”我赶忙说道:“没关系的,时间太长的话,我就先回天庭了,把势力白留下就好。”可想而知我这个回到换来了势力白怨愤的眼神,以及浔阳欣喜的表情。
      这时在一边旁观的宗朔问道:“你有姐姐?你既是一朵莲花,那你姐姐也是一朵莲花了?”这种美男以一种玩味的语气对我说话时,让我很不安,我就模糊的说:“哦,我们是并蒂莲,但是我修仙修的晚,我也不大清楚我们是怎么个并蒂法。浔阳你说是吧?”浔阳一边逗弄着不耐烦的势力白,一边答道:“唔,我见到陌陌你的时候,你就是独独的一朵莲花了,颇有遗世独立之感。”听心上人赞美别人的滋味应该不好受,显然浔阳的话打断了宗朔想继续盘问我的思绪,所以他选择了继续在一旁冷眼旁观。就听浔阳问道:“对了,它为什么叫势力白呢?”我干脆的答道:“哦,因这只白虎生来势力,故以你而得名。”浔阳寻味的看看势力白,又看看我,淡淡一笑,只看见势力白忍无可忍还是在忍的轻颤着它弱小的病体。
      浔阳说势力白伤势倒还是其次,但因为忧思在内,气结不顺,所以伤好的很慢,所以更需静养几日。它虽不待见我,我觉得面对一个伤员,我多少应该表现出一些爱心的,于是我决定去和势力白说几句贴心话,势力白被浔阳安置在一件风水上佳的客房内,我进去的时候势力白在闭目养神,我觉得场面多少有些萧瑟,便走上前去轻轻拍了一下势力白的圆咕隆咚的脑袋,它只是嗅了嗅,便将脑袋转到一边,我安慰道:“势力白,作为一个年幼尚没有修成仙体的灵兽,不要把自己弄得那么累,整日寻思的太多终究不是什么好事,会影响伤势回复的。你说是不是?”说完一番自认为听贴心的话,就看见势力白眯着一双虎眼瞅着我,嘴角微微抽动,我不忍道:“势力白,你看你,岁数不大心思到多,被说中了心事而已又动气,你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才能养好伤回天宫呢?来,我替你柔柔肚子。”因我记得这种灵兽都喜欢别人揉肚子的,司命星君的夜麒一让辄摸肚子,就一副享受的不能自拔的形容。于是我不容置疑的去帮势力白摸肚子,它也倒是未奋力拒绝,就是露出一副很绝望的模样,还翻着白眼,让我有些不解,我想着这莫非是我揉的力道不对,于是加重了几分力道。站在一旁的浔阳有些看不下去了,上前提醒道:“势力白的肚子上有伤,许是被踢过,你还是别忙着抚慰了。”我赶忙放开势力白,之间它是大喘着气,不想在看我一眼的形容。
      在绝尘呆的第三日,浔阳说宗朔要来,约了他一起铸陶,我想了一下觉得铸陶一事是蛮有情趣的一件事,便也就随他一道去了。待我二人到了约定地点,就看见宗朔已是罩了一件灰色袍子铸好了一个茶碗,正要拿进铸炉中烧制,那一举一动别有一番景致。见了我们来,就自动忽略了我的存在,迎着浔阳道:“来,也罩着这件袍子吧。”说着将一件同样的灰袍子罩在浔阳身上,还贤惠的攒着兰花指替浔阳将束带系好,我看着两人的形容真是珠联璧合,不由有些为自己的出现尴尬,只好讪讪的往旁边一坐:“你们铸,你们铸,我就坐这里看看就好。”然后善解人意的笑笑,浔阳倒没说什么的冲我笑笑,宗朔有些不耐的上下扫视我一圈,意味深长的道一句:“有些事,不经历过的人,是不会明白的。”我当然是不能理解的,也没想着能理解,从我第一眼见到宗朔,我就觉得他是个像一个迷一样俊秀男儿。倒是浔阳问道:“碧漾怎么没来凑热闹,我许久没见过她了呢。”宗朔出尘的笑了一下,一双似闪非闪的含情目专注的盯着浔阳道:“我还在想你多久才能想起碧漾,她怕是再也来不了了。”浔阳有些不知所措道:“难道碧漾还在为上次的事生气,小丫头气性愈发的大了。”宗朔还是很专注的看着浔阳,似乎要把他看进心里一般:“不是生气,这种事情气是气不来的,半月前父王把碧漾许给了南海的大王子,昨日南海的花轿就把碧漾抬走了。”浔阳显然也是才知道这件事,有些失神的问道:“那,那碧漾可愿意?”宗朔若有似无的笑了一下:“愿不愿意又有什么关系?父王铁了心要把碧漾绑上花轿的,自小到大没见过碧漾那么伤心,她还一直在等你,她的浔阳哥哥能把她抢走呢,傻丫头到最后一刻也没舍弃期待。”浔阳上前轻轻拍了一下宗朔的肩道:“你不要太难过,世家儿女早晚要面对这一切的,南海也未尝不是个好去处,碧漾还小,她会理解的。”宗朔有些激动的握住浔阳伸去的胳膊道:“你怎么能知道南海就是个好去处,我只知和心爱的在一起才是好去处。我原本以为,以为你会和碧漾在一起,这样,也就是我们三个在一道,可你自从遇见了她,连碧漾的婚期都不知。”宗朔的话锋一抓说道我,我天生喜欢和平的,不想自己挑起或者参加人家的战争的,面对这种状况,只好默默站起来躲到近处的一片珊瑚后面。宗朔却没有罢休:“碧漾的结果,就让我看见了自己的结果,我一点也不想这样活着,我也不想是这样的我。浔阳,你告诉我,若是一天你也像我们一样,你会如何?”浔阳有些迟疑的皱着眉说道:“我大概会想碧漾一样,不到最后一刻我不会放弃,只是如果我无力改变结果,我会让结果往好的方向发展。”两人一番锥心谈话之后,宗朔也平复了情绪,幽幽开口道:“我这又是何必做这些挣扎,现在咱们还能这样在一起,我该知足的。“之后就和旬阳一道开始慢悠悠的铸陶,上釉,宗朔说要把二人的作品拿去算作碧漾的贺礼,看着他们素手勾勒出泼墨的山水,嫣然的牡丹,每勾出一笔飘溢的晕色,会会心的相视一笑。我突然觉得宗朔的感情是如此的凌冽浓郁,浔阳他不会感觉不到,原本三个人自小一起相处出的一种平衡,轻易而刻意的为他们遮掩住这些微妙的感情,可是碧漾的离去就必然打破了这种平衡,宗朔想为碧漾送去贺礼,是不是也想为自己的感情送上一份祭礼呢?我觉得我一点也不会不喜欢宗朔。
      宗朔走后的那晚,浔阳宿醉,我见他一人一壶酒一柄剑醉卧花间,月色妖娆的洒在他藏青的衣袍之上,入画般的景致,我悄悄走上前替他披上披风,见他双眼空洞的望着紫薇大殿的方向,许久幽幽的对我说:“我对宗朔说谎了,我根本没有打算臣服于什么现实安排,受他人摆布。可我又怎么对柔弱的宗朔说出这种话呢?宗朔自小就是个腼腆柔弱的人儿,很善良,从没想过去伤害别人,即便被亲兄弟伤害,他也是选择原谅的。偏是碧漾男孩子的心性,喜欢粘着宗朔,还喜欢替宗朔出头。他们是我最好的仙友,也是我被发配到这里来守海后最宝贵的收获。我们都不能改变世家子弟的命运,我也只能劝宗朔妥协。”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因为我根本没有畅想过自己的人生,我就是为了能这样和浔阳说话才修成仙体的,我一直觉得我很圆满,我始知仙界当中威风的世家子弟还有如此的世俗无奈的苦衷,我想到了姐姐的信笺,是不是向姐姐那样不让自己沦陷就不会有苦恼呢,我便对浔阳说:“浔阳,你能一直流连花丛放眼四海芳魂,这样逍遥自在,不要停留可好?我不想见你难过的。”浔阳醉眼朦胧的看着我,伸出手轻轻抚抚我头顶道:“傻陌陌。”
      由于势力白的伤势一时半会怕是不能好了,而我也不能一直称病在北极中天待太久,只能先回天宫,浔阳答应我待势力白的伤势好了,就给我送回天宫。临行前,我想和势力白道个别,走进势力白的房间,它还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漠然淡定相,见我走近它也只是微微动了动眼皮,我轻柔的伸手抚摸上它的耳朵的时候,感觉到势力白轻微的颤了一小下,我和颜悦色的说到:“我很忙的,要回天庭了,就不能在这里陪你了,我走了你会不会想我呐?“见到势力白一副悉听尊便的形容,我有些恼道:“你放心,我回来接你的,然后回去求姐姐把你送给我当宠物,嘿嘿,别以为我看不出来呦,某兽就是想利用自己是兽的身份留在姐姐身边,你能不能得逞的关键现在在小仙我手里了,哇哈哈哈”我大笑着扬长而去,没有看见势力白眼底的阴沉。
      回到天空才发现天庭之上为玉帝准备寿辰的节凑明显到了冲刺阶段,各路神仙为加快节凑互相竞争,已经到了白热化的地步。我一回来也就顺势加入了这股自娱自乐的洪流之中,忙的不亦乐乎,也没人注意到我最近消失的事。除却一人,自然是我的铁杆兄弟司命小徒是也。当日我正搬着酒坛往瑶池边上送,就见辄急急忙忙向我走来,我自是停下来给他打招呼,辄倒是甚平静的围着我转了几圈,上上下下细致的打量道:“嗯,气色还不错,大概是好了,都能搬酒坛了。我从北极中天回来以后就来找你,想给你赔个不是,可是,羽路上仙说你身体不适搬去她殿中修养,还不见客,我想大概是病的重了,还想着莫不是怪我失信于你,没带你去北极中天。”我突然有种时光倒流的错觉,如果我的记忆没有出错的话,我记得辄的这段话除却多了“都能搬酒坛了”这六个字外,都是一字不差的对我说过的,我不禁担心起来,司命对自己的爱徒下手也真是狠毒,辄这明显是一副记忆错乱的样子,又或者是司命打算让辄见我一次就忘记我一次,哎哟,辄可怎么是好呢?嗯,反正我这次也忙的顾不得同他胡闹,不如就胡乱搪塞一下,反正下次他也未必记得见过我。我于是抱起坛说道:“仙君怕是认错人了,小仙并不认得仙君。”说罢正拔腿欲走,只见辄不依不饶的拉着我道:“菁陌,你这是病得狠了失忆了不成,前几日我们明明见过的,你还担心我的身体让我回去修养呢,我这几日倒是偶尔晕眩那么一下。”我一边搬着酒坛往前走一边语重心长的对辄说道:“司命小徒,不是我说你,我发现你近日来愈发的罗嗦,两次见我开场话都一样,真是愈发的像你师父了。”辄思忖了片刻说道:“嗯,司命师父也总说我说话重复,可我总觉得不多说几遍会忘记的,我也很奇怪。话又说回来了,下次我要在随司命师父出门,我定会带上你的。”我慌忙接道:“那个就不必了,我可不敢在跟着你师父了,在着羽路给了我些方便,不瞒你说,我才没什么病,我是自己个去北极中天玩闹了一圈,还结交了仙友呢。”辄有些紧张的说道:“难怪最近,最近你都不曾来找我,原来是结交了新仙友,就把我忘了。”瞧着辄一副深闺怨妇的表情,我好笑道:“难能就把你忘了,咱们多好呢,我是最近忙着,你这不也看见了,下次我的新仙友上天庭来了,我同你引荐认识。”辄一副豁然开朗的欣慰表情道:“那你先忙着吧,我这会也要去老君那里给司命师父拿几味丹药,晚些时候我再来找你,给你看个好东西。”说罢,就屁颠屁颠的走了。其实,当晚辄神秘兮兮的给我带来的好东西不过是一个香囊,这个香囊特别的地方大概就是和那日我化的香囊一个模样,连气味都是相同的,辄觉得他的意外得了这个说明和我很有缘,我觉得他得了这个香囊说明司命其人果真阴险。
      玉帝的寿宴就这么轰轰烈烈的开始了,这万儿八千年的大事也就这么几件了,于是乎众仙只要身体健朗的都凑热闹来赴宴了。待大多数神仙们都踏着时辰落座以后,我们仙婢把该上的酒品点心的上齐之后就退下了。姐姐说我还没有正式参加过这种盛宴,于是给我在角落旮旯里找了一个座位,我准备放下东西就也去落座了,心中正欢喜,就看见抱着势力白的浔阳衣炔飘飘的翩然而来,见到我很开心的走道我跟前说道:“这么巧在这就找到陌陌你了,势力白的伤势已无大碍了,我还想着用不用去莲池边寻你。”看着他的模样我有些不忍,他这等仙品的小仙定是没有席位的,于是我相当慷慨的说道:“浔阳啊,我姐姐给我安排了一个位置,我今个也可以是坐上席了,不如我同你一道坐过去吧,就是有些偏僻。也让你见见世面可好?”浔阳正欲说什么:“陌陌我我”我急忙打断:“浔阳你就不要在意这些了,你绝尘海再好,也比不上天庭气派的嘛,没关系的,那个位置偏,不会发现你的。”浔阳见我坚持,也就没说什么,便由我拉着又进了主宴场,我们七拐八拐的终于找到了我那个很角落的位置,虽说只能瞧见玉帝和王母的侧脸,倒是离姐姐的位置还算近。
      不一会丝竹之乐响起便就开宴了,我和浔阳很开心的品着桃花酿,还在讨论要不要给势力白喂些酒水的问题。突然乐声和说话声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到正中间的台子上时,音乐再次响起,原来是姐姐在献舞了,姐姐一边舞动着摇曳婀娜的身姿一边和着音乐唱着一首悠扬的小调,虽不似莲倪采舞那般恢弘有气势,倒是别有一番味道,姐姐唱的词句很美:
      圆花一蒂卷,交叶半心开。

      影前半照耀,香里蝶徘徊。

      欣随玉露点,不逐秋风催。
      青山丽朝景,元峰朗夜光。

      未及清池上,红蕖并出房。

      日分双蒂影,风合雨花香。

      鱼惊畏莲折,龟上碍荷长。

      云雨流轻润,草木隐嘉祥。

      徒歌涉江曲,谁见缉为裳。

      灼灼荷花瑞,亭亭出水中。

      一茎孤引绿,双影共分红。

      色夺歌人脸,香乱舞衣风。

      名莲自可念,况复两心同。
      座上的各路神仙都为姐姐的舞姿姐姐的歌声所倾倒,整个宴上静的出奇,似乎连呼吸都停止了一般,我偷偷瞟了一眼身边的浔阳,果不其然他露出一副微讶的表情,若有所思的眉头轻蹙的盯着翩翩起舞的姐姐看着,目光灼灼。我不禁在心里轻笑,我究竟是在盼望些什么呢?难不成还想让事实不是事实?说到这里,我倒是想问一下,辄的心里羽路是不是也是第一美的,不过我倒觉得,辄的性子恬淡,大概喜欢嫦娥仙子多谢,大概想的太过出神,我的心底轻笑,变成了面上的嗤笑,自觉失态,看看身边的浔阳,发现他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正瞅着我正准备说些什么,就听见姐姐的歌声听了。我们不由往台中央看去,只见姐姐的舞已经跳完了。接着玉帝笑得眼睛眯成一道缝,声音洪亮的说道:“好!真不愧是九天玄女,果然是艳惊四座啊!”一旁坐着的王母赶紧给玉帝使了使眼色,于是玉帝心领神会道:“九天玄女侍奉了娘娘这些年也到了该婚配的岁数,听着王母娘娘见天的念道着,要给九天玄女和门亲事,朕看今个这个机会就不错。不知九天玄女意下如何呢?”就见姐姐立刻跪下道:“羽路愿意永远侍奉娘娘左右,这是女儿应尽的本分。”王母娘娘也起身上前扶起姐姐道:“你呀可是我最疼爱的干女儿,人儿也乖巧,可哪能就这样留你一辈子,误你终身。”姐姐见王母娘娘这般肺腑之言就顺势跪下,含羞道:“女儿让娘娘费心了,女儿愿听娘娘的安排。”王母在一旁见姐姐松口,赶紧说道:“我和玉帝这些日子也合计了不少仙家适龄的,最后选定的还是紫薇大帝的独子。”我听到王母这么一说,觉的也真是巧,姐姐就要嫁娶北极中天了,不知道我能不能跟着去,不知姐姐的夫君是怎样的人,姐姐会不会欢喜。就听玉帝下旨道:“嗯,朕就趁今日将九天玄女赐婚给北极中天的浔阳上神。”我觉得这个时候,我是该瞟一眼身边的浔阳的,可是我还是觉得一动不动的盯着玉帝那个方向,突然想起那日浔阳送我回天宫时,听见一路的仙子唤浔阳道神君,原来浔阳是神族,还是上神呢。
      我的脑袋里突然很清明,是空白一片的清明,我看见玉帝下坐的一位中年仙君模样的威武不输玉帝的紫衣神君朝我的方向喝道:“逆子,还不跪下谢恩。”然后我听见身旁的浔阳重重的跪地谢恩道:“谢玉皇大帝王母娘娘赐婚。”我觉得浔阳的声音铿锵有力,很坚定,我就这样听见他谢恩了。然后我看见不远处的姐姐望着浔阳的方向,双眸含情,双颊绯红,嘴角边嵌着微不可查的甜蜜笑意。这时势力白极会见风使舵的挣脱了浔阳,直奔羽路而去。果不其然,席上不只是哪位见缝插针的说道:“灵物也知二位的姻缘啊,日后定能传为一段佳话,真是天作之合呢!”紧盯着奔跑之后的实力吧的小圆臀的我,分明看见听到这句话的势力白险些失爪摔倒,所幸势力白还是挺住了。我呆坐了很久,眼前出现了浔阳的脸,我看不出他的眼神里藏着什么,就避开他的眼睛,笑得一脸灿烂道:“恭喜上神了。”我听见问他道:“你和九天玄女有双一样的眼睛,她就是你的姐姐吗?”我苦笑道:“我不过有幸和姐姐长了一双一样的眼睛罢了,上神有心了。”说罢,我便起身走离开了,浔阳也就淹没在了道喜的众神仙中。
      在莲池里做荷花的时候孤单的太久了,所以能自由地行走以后总是喜欢往热闹的地方凑。虽然我还没有想明白我今日这种失魂落魄的心伤是从何而来,但是一个人呆着细细评味这种心伤的事,我断是做不出来的。我来到了惯常来的那片僻静的小池塘边上,我需要理一下心情,考虑一下去哪里在凑个热闹 。就觉得背后有人轻拍我的肩,我慢悠悠的回头一看,看见一脸担忧的辄,我迟钝的看着辄的上下两片嘴一开一合的说道:“走,去我那里喝酒。”我很开心这时候有人找我有事做,就很欢喜的跟着辄走了。
      道德天尊太上老君最爱炼丹了,可最近由于不满桃花酿在仙界的垄断地位,就决定拿出自己炼丹的看家本领来酿个酒,撼动一下桃花酿的垄断地位。一样新产品的问世少不得营销策略,所以家大业大的老君决定含泪送出自己的佳酿,先打响一个名号再考虑销售的问题。听辄说司命府上就送了好几坛老君的酒。我一向是俗物一枚,品不出什么酒的成色,就觉得老君的酒特别就特别在有一股药味。是夜,我和辄在司命府上的一座僻静的小亭子里对月饮酒,辄说这是很风雅的事,我倒没考虑风雅与否,只是想喝些酒把自己太过清明的脑子弄的糊涂些,这样我心里能舒服些。可不曾想几杯酒下肚,我不但没好受一些,反而难过的忍不住想哭了,然后脑子是越来越不清楚,可是于是越来越伤心,难受着难受着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然后我想舒服一些就把自己的头放在眼前的石桌上,好凉啊,我猛地一抬头,又看见浔阳的脸在我眼前,我顿时觉得好委屈,然后我开始止不住的流眼泪,还想对浔阳说话,说好多话:“浔阳,你怎么能什么骗我呢?”说完我又想了一想,觉得不对:“不对,你没有骗我,你从来也没跟我说过你不是上神,你不是紫薇大帝的独子,是我自己以为你只是个和我一样的小仙。是我自己一直在顺着自己的想法思考,我甚至都没有问过你是谁。”我哭得许是太凶了,眼前的浔阳就来抱住我,轻轻拍拍我的背,我觉得很受用,靠在他的肩头接着说:“是我一直没有告诉你,我就是因为当日在瑶池里看见你后才决定修仙的,我想和你像现在这样说话,我想能看着你的眼睛,而你能知道我在看你。如今一切都如愿了,可是,可是你就要和羽路成婚了。我应该为你高兴地,全天庭的人应该都觉得你们般配的。我一直都知道,我的姐姐是天上地上最美的仙女。可是,我却很难过,我这么的难过,我都不知道我是怎么了。”我觉得背后轻拍我的胳膊有些停顿,抱着我的身子有些僵,然后我听见他对我说:“天荒地老,我会一直陪着你的,菁陌。”我满脸泪痕的笑了一声说道:“原来你不是浔阳,浔阳他一直唤我陌陌的。”然后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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