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的延续》小友人

4、第四章 黄河大合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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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国庆结束后，辅导员又给叶染下达了命令，要准备校里面的元旦晚会也说是全校的迎新晚会。叶染在被迫接下了班长这个职位后不得不履行相应的职责，正愁选什么人去表演节目的时候陆子皓就找上门来了。刚刚结束了中午的课程，正在收拾书本的叶染听见一个女生大声吼了一句，“班长！陆子皓找你！”
　　而在这句话之后，引起了一阵小骚动。于是叶染只能一把抓过花兮叫上立在门口的陆子皓先离开这个无法谈话的是非之地。

　　正好是吃午饭的时候，几人便直接去了食堂，运气好的找到了一个偏角的位置。于是叶染直接步入主题，问：“学长找我有什么事么？”
　　陆子皓温和的笑了笑，“先不急。我去帮你们买饭吧。”
　　“不用麻——”
　　“——那就麻烦子皓啦！”花兮打断她，然后陆子皓就过去买饭了。
　　叶染只能叹气，只一会儿就看到陆子皓端着东西过来了。花兮跟陆子皓有说有笑，叶染也会接口几句话。本来通过上次的见面，在校园里也偶尔会遇见陆子皓，几人也算是熟识了。
　　吃完了饭，叶染又问：“学长你今天找我是有什么事情？”
　　“都认识这么久了，叫我子皓就好了吧。”陆子皓笑得一脸和善让人难以拒绝。叶染点了点头，算作答应了。陆子皓便继续说：“我找你是校里面迎新晚会的事情。”
　　“什么事？”
　　“我们准备安排大一的新生组个交响乐团表演。从全校选，正好知道你也会吹笛子，便来邀请你了。”
　　叶染下意识想要拒绝，突然又意识到自己会吹笛子的事情怎么就被知道？她看向花兮，就看到那人朝自己吐了吐舌头，叶染抽了抽嘴角，果不其然是她把自己卖了。花兮碰了碰她的手臂，小声说：“你自己上总比你自己想半天，还愁上哪儿找人方便吧？”
　　叶染想了想，问陆子皓，“什么时候训练？”
　　“下午的四点到六点。”
　　“大家下午都没课？”
　　陆子皓摇了摇头，“为了校里面表演，你们被选出来的可以不用上。”
　　叶染一时没有说话，陆子皓怕她拒绝，双手合十，向下拉耸了眉尾，用着诚恳的眼神看向她，说：“叶染你就帮帮我吧。这件事情是我负责，作为朋友请你伸出友谊之手！”
　　叶染白了他一眼，“好吧。”
　　“多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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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最让叶染意外的就是她居然在声乐教室看到了夏殊也。她坐在钢琴前试音，看到了叶染便笑着朝她打招呼，叫了声：“叶染。”
　　叶染点头示意，将乐器从盒子里取了出来。而夏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走到她身边了，就听见夏殊也说：“你来晚了。”
　　毕竟人家主动靠近了，叶染也不得不以熟识的态度深入话题，她问：“你知道我也会来？”
　　夏殊也点了点头，“子皓跟我说了你也会来的。”
　　陆子皓？这家伙认识的人还真多。
　　“你怎么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所以我来晚了嘛。”叶染瘪了瘪嘴，有些可爱的样子让夏殊也噗嗤一笑。
　　“原来你也会开玩笑。”她略微扬起尾调的语气显出些吃惊的味道。
　　叶染挑眉，“在你眼里我很无趣么？”
　　“那倒不是。”夏殊也摇了摇头，说：“老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脸上写着生人勿进。”跟她也见过好几次面了，夏殊也看出来她并不是个多话的人，甚至让她觉得叶染有些不善交流。
　　那你还搭理我？叶染腹诽道。
　　“你该不会是在想我干什么还找你搭话吧？”
　　叶染摆出一张受惊脸，“夏殊也你好可怕。”
　　“居然承认了！”
　　叶染只是微微弯起嘴角，从鼻腔里露出一个短促的笑意。
　　“两位大美女聊完天了么？”说话的是陆子皓，她两回头看去陆子皓已经拿着小提琴在那边站着了。
　　夏殊也笑着问：“你什么时候来的？”
　　“天！”陆子皓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你们聊得太专心一直无视了我么？”
　　“谁让你不够显眼。”叶染随口说道。
　　陆子皓摆出一副认真苦恼的样子，“……看样子我还要更努力让叶染学妹你注意到我呢。”
　　叶染皱了皱眉头，总觉得这句话听起来有点不舒服。可陆子皓已经跟身后的人说别的话去了，夏殊也看了看他们，大概是想到了什么。
　　在十来个学生各自表演了一小段后，大概的水平也互相知晓了。陆子皓方才说：“这次的校迎新晚会我们的表演受到校领导的高度重视，此次也多谢各位同学前来帮忙。我们一定要努力完成这场表演，不负老师们的期望！”
　　这一番话听得大家有些热血沸腾，有人就问：“学长，那我们表演的曲名定了么？”
　　“嗯。黄河大合唱！”
　　“……”
　　气氛诡异地瞬间安静，连十来个学生的呼吸声都停滞了一下。这样的场景绝对比高三的晚自习还安静！
　　“不好意思学长，我没听清。”
　　陆子皓尴尬笑了笑，朗声重复了一次：“黄河大合唱！”

　　至于为什么直到最后也没有一个学生退出此次表演，还得多亏了陆子皓挡在了教室门前，像个守城的卫兵一般水来土挡苦着脸求大家，只差没有抱大腿了！
　　回到宿舍的叶染将这件事情告诉了花兮和陆子衣后她们笑了将近一分钟。然后花兮在第二天就拉着陆子衣跑去声乐教室看他们的排练去了。当两个小时的排练结束之后，叶染就看到花兮拿着张纸巾当做手帕一样倒在陆子衣的肩上，身体扭曲成一个奇怪的弧度，啜泣道：“多么美妙的音乐，我简直快要被感动得哭了。”
　　相信叶染，要不是在公共场所，她一定会从乐器盒里抽出那跟银合金做的长笛堵住她的声带！见好就收的花兮立马提议，“一起吃饭去吧！”看到朝门口走去的夏殊也她大声说：“夏殊也，你也一起好么？”
　　夏殊也愣了愣，摇摇头，“这怎么好意思。”
　　“一起吧。”说话的是叶染，夏殊也眨了眨眼睛，也就笑着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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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梦里的四周一片黑暗，只有远处聚集一点的忽闪的蓝光，此刻的叶染觉得自己像是坠入了湖中，四方沉闷。

　　「所以你倒是说清楚为什么不能去那所大学啊。」
　　「总之就是不许。」
　　「你蛮不讲理！」
　　「怎么跟妈妈说话的？」
　　「你——」

　　有什么声音从上方的蓝光涌过来。身体渐渐浮起……
　　突然侵入的白光也显得刺眼。抬起右手搁在眼帘上……四散的意识渐渐回归脑里。

　　叶染猛然坐起身来，按掉手机响铃，发现已经显示着13:50分的时间了，训练的时间是两点，她这是又要迟到的节奏。叶染暗叫不好，居然把闹钟不小心多调了20分钟，导致睡过头了。有些手忙脚乱地爬起来穿衣服，而寝室里也就剩下她一个人了。花兮跟陆子衣也早去上课了。
　　急急忙忙下楼取了自行车，正打算蹬走的时候看到另一个同样慌乱的身影从宿舍楼里出现。夏殊也看到叶染脚步一滞，“你又睡晚了？”
　　“……”叶染抽了抽嘴角，“那你呢？”
　　夏殊也有些尴尬地笑了笑，突然想起了什么又迅速迈动起脚步。
　　“我先走了！”
　　“诶，等等。”叶染把车骑到她身边，问：“没买自行车么？”
　　“不会骑。”夏殊也诚然地回答。
　　“……”叶染表情怪异的看了她一眼，这年代不会骑自行车的人也是很少了。她说：“上车吧，一起过去。”
　　“诶……这样好么？”夏殊也有些迟疑。
　　“赶紧的，时间不够了。”
　　“好的。”夏殊也便侧着身子坐到了她的后座上，说了声：“谢谢。”
　　叶染也没有答话。只是大概过了十秒叶染也没有骑车出去的征兆，夏殊也不得不问：“怎么了？”
　　叶染偏过头看她，“你不抓着我很危险的。”
　　“诶？”夏殊也眨了眨眼睛，一把抓住了叶染的手臂。
　　“你还让不让我骑了？”
　　“对不起……”夏殊也脸色微红，显然有些尴尬。
　　叶染算是知道了，这人不仅不会骑车，连坐车都不会！她不得不拉了夏殊也的手放到腰部，说：“抓着我的衣服就好了。”
　　“嗯。”
　　叶染深吸一口气，车便晃晃悠悠地出去了。

　　今日的天空澄澈碧蓝，像一瓦透亮的玻璃。
　　风从发间流过，轻轻刮着脸。看着建筑行人车辆，各色景物呼呼地从脑后倒退而过，因为害怕夏殊也的脸已经贴在了叶染的背后。明明让她抓着衣服就好，可夏殊也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捏住了叶染腰部的肉，叶染为此疼得脸都变色了。那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夏殊也怎么就这么大的力气了？

　　好吧，叶染觉得这是她今天最后悔的决定！

　　到达声乐教室的时候已经是两点二十分了，所有的人都对她们投来注目礼，让两人都有些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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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乐团训练了将近两个月的时候，元旦晚会终于开始了。秉承‘上头有人’的态度，花兮跟陆子衣坐到了靠前的好位置，叶染则去后台化妆换衣服了。
　　叶染进到后台看到一堆学生忙得不可开交，一个拿着一堆衣服的学生直接朝她冲了过来，她迅速侧身躲掉了这场袭击。那个学生回头说了句“对不起”就迅速跑开了。她四下看了看，突然听到有人叫她，她应声看过去就发现了陆子皓。陆子皓已经换好了一身黑色的西装礼服，头发也用发胶做出了帅气的发型。
　　“这边走，赶紧去换衣服吧。”陆子皓说着就拉着她的胳膊往里面的化妆间走。进了化妆间发现只有表演交响乐团的学生。
　　“你这是滥用职权单独准备的么？”
　　陆子皓微微一笑，不置可否。教室还贴心地用布帛隔出了一些可供换衣服的空间。叶染便拿着自己的那套礼裙进去隔间换衣服了。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了夏殊也，正在为背后的拉链烦恼。夏殊也一眼就看到了叶染，便宛如看到救星一般朝她走去。
　　“叶染，帮我一下好么？”她笑着问。
　　叶染点点头，帮她把背后的拉链拉好。食指不经意碰到了她的背部肌肤，光滑温暖的触感让叶染莫名一窒。随后夏殊也照了照镜子，确定没有什么出错的地方。她转头看了看叶染，也跟自己是一样的黑色长裙，她便问：“你背上已经弄好了？”
　　“嗯。”
　　“诶。”夏殊也叹了口气，“我自己都碰不到。”
　　叶染弯起了笑容，“我韧带比较好。”
　　“看你得意的样子！”夏殊也戳了戳她的腰。
　　叶染笑着后退一步，“好痒。”
　　于是夏殊也忍不住也笑了起来。夏殊也今天把一头长发全从左肩拢到了胸前，黑色的礼服包裹着她纤细的身体，削瘦的肩头露出白皙的肌肤。本就是有张被人称赞的脸，笑起来的模样也有种大家闺秀的样子，今日这样的打扮比起平素里的秀丽多了几份成熟妩媚。
　　叶染看着她有些惊艳，一时小小的失神。
　　“你很漂亮。”
　　叶染突如其来的夸赞让夏殊也瞬间脸部发热，她笑着说：“叶染也很漂亮。”
　　“我这是夸你。”叶染眉头微微蹙起，有些不悦的样子。
　　“我也是夸你啊。”
　　叶染摇了摇头，说：“我先过去化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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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旦晚会定在了十二月二十五号，比院迎新晚会来得盛大了许多。各个学生精心排练的节目也各有精彩。而作为压轴的就是叶染他们表演的《黄河大合唱》交响乐。

　　表演的学生穿着精致的黑色礼服，庄重表演了辉宏的乐曲，何况又有俊男美女，也成为当晚十分叫好的节目。

　　表演结束后是领导上台致词，而花兮已经和陆子衣跑到后台去找叶染跟夏殊也了。她们还没来得及卸妆，花兮就拉着她们说：“来来来，拍张照片纪念一下。”
　　今天大家的心情都很好，几人换着姿势拍了数十张照片。花兮翻了翻照片，全是她们四个人的合照，也有各自分开成组的合照。她摸了摸下巴，总觉得缺点什么，然后看到了正在跟陆子衣说话的夏殊也，叶染则站在一旁静静听着。
　　“啊，就差这个了！”花兮走过去说：“来，殊也，你跟阿九来拍一张。”
　　叶染愣了愣，然后就听见夏殊也笑着说好。
　　“诶诶诶，靠近点。”
　　夏殊也便抱起了叶染的胳膊，将头也微微偏向了叶染，因为侧着身子的缘故导致叶染的手臂感觉到夏殊也胸前也不经意蹭了上去，叶染有些不太习惯这样的亲密举动有些尴尬，想要错开一些，却被花大摄影师在那边嫌弃她不配合，拍出来不好看。于是她只能把头也微微偏向了夏殊也。
　　“来，看镜头！3,2,1！”随着‘咔擦’一声，画面定格。花兮翻了下相机的照片，满意地点了点头，“拍得真漂亮。”随后还不忘称赞自己，“我技术真好。”凑上去看的夏殊也和陆子衣也笑着称是。

　　夏殊也跟叶染是两种气质完全不同的女生。都是留着一头黑色长发，可配上夏殊也看起来就像个温温柔柔的大家闺秀，配上叶染就显得有些冷冰冰的气质了。

　　好像是两个极端，可摆在一张照片里却也是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