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的延续》小友人

5、第五章 初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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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表演结束后陆子皓自掏腰包请表演的学生聚餐，作为直系家属的陆子衣自然被他捎上了，而花兮也以常驻声乐教室的观众身份一同前往了。一群人分成两三批换好了衣服有说有笑的出了礼堂，作为请客的陆子皓自然已经先行一步，跑去忙活了。叶染则跟夏殊也、花兮和陆子衣一道。只是几人出了礼堂，夏殊也突然看到路旁等着个人，她愣了一会儿，就直接跑过去了。
　　“这谁啊？”花兮问。
　　叶染跟陆子衣都摇了摇头，谁也没见过。看起来是个男生，比夏殊也高一点点，就看到夏殊也很开心地抓着他的手在那边说什么，一会儿又牵着那人朝叶染这边走了过来。
　　“叶染，帮我跟子皓说一声，今天我就不能去了。”
　　叶染点点头，看着夏殊也抓着那男生的手一刻都没松过。
　　花兮笑着说：“殊也不打算介绍介绍？”
　　“这是孙乐。”夏殊也莞尔一笑，眼里是止不住的开心。
　　孙乐也笑着跟她们问好：“你们好，是小殊的朋友吧。这些日子劳烦你们照顾了。”
　　小殊？叫得这么亲密，还一副宣誓主权的话语，所以他们的关系几人也是听出来了。夏殊也拉了孙乐，说：“我们先走啦。”
　　“拜拜。”
　　当夏殊也跟孙乐的身影消失之后陆子衣才低声说：“原来她有男朋友啊。”
　　“男朋友？”花兮笑了出来，“你觉得那是她男朋友？”
　　陆子衣眨了眨眼睛，“难道不是么？”
　　“阿九，你觉得她男朋友怎么样？”花兮反问着身边一直没有说话的叶染。
　　叶染想了想，说：“挺好的，有点娘炮。”
　　“娘炮？”花兮哈哈一笑，说：“本来就是个女的啊。”
　　叶染跟陆子衣都愣住了，花兮看着她们一脸惊讶的样子问：“你们该不会没看出来吧？没想到夏殊也居然是……哎，没想到她居然喜欢这种类型。”
　　叶染皱了皱眉，说：“走吧。”

　　陆子皓订的餐厅在学校外面，几人赶过去的时候大家都已经坐好了。陆子皓看到三人自然问了夏殊也，叶染只说她有事情来不了了。陆子衣跟花兮也没说别的，毕竟她们也不能说夏殊也去跟她女朋友约会去了吧。
　　叶染盯着满桌子的菜心情顿好，找到了一个面熟的菜就夹了起来。几人将近两个月来天天见面，互相之间也都熟悉，饭桌上更有陆子皓和花兮这两位交际花调节气氛，这顿饭大家都吃得很轻松。最后还喝起了酒来。

　　“叶染，还记得这个么？”陆子皓就坐在叶染对面，他隔着半张桌子问她。
　　“糖火烧？”
　　“是的。这家的可是很出名呢。”
　　叶染点了点头，也没说什么。就听见个同学笑着说：“子皓还真有心！”这一语激起千层浪，饭桌上一时炸开了花。经过两个月，大多数人也都看得出来陆子皓总向叶染献殷勤，显然对她有意思，只不过叶染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连周边的同学都不下去，要帮陆子皓助攻了。
　　叶染突然抬起头，笑着说：“大家是已经吃饱了么？”
　　饭桌上顿时僵硬了一下，花兮忙出来打哈哈，抓着个眼镜男笑着说：“来来来，喝酒喝酒。长丰，我敬你一杯。”
　　“诶诶，花兮，我都喝了三瓶了！”
　　“谁让你酒量大！”
　　大家听着都笑了起来，互相之间又喝开了。陆子皓看着叶染在那边气定神闲的吃东西，有些心酸，就感觉到肩膀被陆子衣拍了一下，他摇了摇头：“我没事。”
　　陆子衣叹了口气没说话。

　　“子皓？”
　　喝得正开心的数人听见有人叫陆子皓，望过去就看到一个中年妇人。陆子皓仔细看了看，方才迎上去，叫了声：“师母！”
　　“哎，我就说这孩子怎么这么眼熟，还真是子皓。”中年妇人笑了笑，虽然满脸的皱纹却一副和蔼的模样，一头油黑的头发，面色也是红润。
　　陆子皓忙跟在座的同学介绍，“这是韩教授的夫人，我们的师母。”
　　于是大家都站起来礼貌的喊道：“师母好。”
　　韩师母称赞地看着他们点头，突然一眼看到了叶染，她表情僵硬了一下，甚至有些可怕。她颤着声音问：“这位同学，你叫什么名字？”
　　突然被点名的叶染有些疑惑的眨了眨眼睛，还是回答道：“叶染。”
　　韩师母的表情有些奇怪，气氛莫名尴尬了一下。陆子皓忙问：“师母您这是来吃饭呢？”
　　“是啊。说起来我先过去了，博文还在里面等我。”韩师母说完又看了看叶染，便笑着走出去了。
　　长辈走掉后气氛终于缓和了下来，花兮还问：“阿九，她怎么老盯着你？你们认识。”
　　叶染摇了摇头，她可没见过这个人。
　　陆子皓也说：“韩教授是医学院的老教授了。”
　　“那就奇怪了……跟我院八杆子打不着一块儿。”
　　突然一个学生插嘴开玩笑，说：“估计看叶染长得漂亮多看了几眼呗。”
　　大家都笑着说是。小插曲很快就过去了，气氛也再一次热烈起来。原本是各个学院并无交集的同学，因为这次的表演而聚集在了一起，互相认识也是种机遇。吃完饭后已经将近10点了，大家便往回走了。大家的宿舍楼分散在各个方向，而其中几个男生喝得有点高，陆子皓也不方向，便送他们回去了。而花兮跟陆子衣和叶染三人倒是没喝多少，也就散步着往回走。
　　花兮捏了捏陆子衣的腰，说：“不行，今晚上吃太多了，明天得节制一点了。”
　　陆子衣跳着走开，瘪着嘴说：“你捏着我的腰说这种话是让我赶紧减肥么？”
　　花兮哈哈笑了几声，捏了捏陆子衣消瘦的脸，说：“你还是别减了，本来就没几两肉。”
　　一阵电话铃声打破了她们的对话，就看到叶染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一会儿，对她们说：“你们先走吧。”
　　花兮了然的点了点头，拉着陆子衣先走一步了。
　　随后叶染才接起电话，那头的女人便说：“生活费已经打给你了。”
　　“哦。”
　　“看了吗？”
　　“还没。”
　　“元旦回来么？”
　　“才三天假期。”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别这么冷淡好么？”
　　叶染弯了弯嘴角，淡淡说：“你这是要跟我和好了么？”
　　“你少得意！”
　　叶染暗自吐了吐舌头，心情大好。
　　“机票钱都打给你了。”
　　“不是说那是生活费么？”
　　“不回来就当生活费算了。”
　　“我会回来的。毕竟你难得这么大手笔一次！”叶染的前脚掌磨蹭了下水泥地，低声说：“我想你了，妈。”
　　听着女儿的撒娇对方笑了一声，打趣道：“那你干什么还去那么远的地方上学？”
　　叶染鼓了鼓嘴，“还不是因为是你的母校。”
　　手机里安静了好一会儿，叶染只能听见对方的呼吸声，她有些疑惑正欲开口，就听见对方说：“好了，我还有点事，你早点睡吧。”
　　“哦。”挂了电话，叶染的心情顿好。
　　校园的道路旁栽种着许多洋槐，路灯的光自树荫划破了口子，光线便落了下来。夜里刮起的风令寒冷瞬间侵袭。路上零零散散的学生也都加快了各自的脚步。叶染紧了紧大衣，呼出的气也变成了白雾。
　　十二月里的天气已经变得很冷了呢。
　　叶染加快了回宿舍的脚步，却在前面的岔路口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她仔细看了几眼方才确定那个人真的是夏殊也。
　　她不是跟别人出去了么？抱着这样的疑问叶染小跑过去叫住了她。
　　“你怎么回来——”叶染突然止住了嘴，她愣了愣，“你哭过了？”此刻的她才借由路灯的照耀看到夏殊也脸上的泪痕。夏殊也有些慌乱的用手背擦了擦脸，想要解释些什么，最终还是垂下了头。阴影落在女孩挺立的鼻梁上，孤寂且冰凉。
　　叶染抬头看着前面孤惨的路灯，太冷的天气连灯光下都没有飞蛾转悠。四方一片寂静，不时有学生从她们面前走过，各自迈着急促的脚步都没有对她们进行丝毫侧目。
　　“啊，下雪了。”
　　夏殊也听见叶染突然的说话抬起头，也看到天空中零零散散落下雪花了。
　　“再不回去宿舍就要锁门了。”
　　夏殊也只是点了点头，便跟在叶染的身边慢慢挪动了脚步。依旧是一路的沉默，她们走得并不快。直到回到宿舍四楼要分开的时候叶染才叫住她，并且从包里掏出了块水果糖。
　　“请你吃糖。”
　　“……”
　　夏殊也接过后扬了扬笑脸：“谢谢。”
　　叶染摇着头说：“一颗糖而已。”
　　“真的很谢谢你。”夏殊也抬起头，认真的表情让叶染愣了一会儿。
　　随后叶染点点头，说：“早些休息吧。”
　　夏殊也看着叶染进了宿舍方才收回目光。

　　没有问她什么问题，这样的态度让夏殊也安然了许多。她从楼道的窗户往外看去，外面的雪花越来越大了。

　　手机里的天气预报发来了短信，北京的今夜将会大雪倾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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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还沉睡在梦中的叶染突然感觉到身体上传来的厚重感，她难受的睁开眼，就看到花兮放大的脸。她一巴掌扇过去，还好花兮躲得够快才免受伤害。
　　“干嘛啊。”被吵醒的叶染语气恶劣，显然有起床气。
　　“赶紧起来，下大雪啦！”花兮爬下床，一把掀开窗帘，刺目的日光穿透玻璃，落在了叶染的脸上，双眼受到刺激而紧紧闭上，好一会儿方才缓过来。她顺着光看过去，外面已经是白茫茫的一片，连阳台上都堆了一层厚厚的雪。她也端坐起来，用手指梳了梳头发。下了楼梯，推开阳台的门，冷风扑面而来。她缩了缩脖子，赶紧扯了件大衣披在身上。
　　太阳光照耀在雪堆上，发出莹莹的光。她抓了一把阳台上的雪，五指收紧。雪便涩涩从指缝间跑了出来。
　　“好冷。”叶染甩掉手中的雪，看着冻得发红的双手呼了口气。突然感觉到脑袋后面被一股凉凉的东西砸中，叶染回过头冷冷看着花兮，说：“你信不信我把你当雪球砸出去？”
　　花兮缩了缩脖子，赶紧躲到陆子衣身后去。
　　“你们以前没见过雪么？”陆子衣看她们两的态度有些疑惑。
　　花兮便说：“我们那地方没下过这么大的。你看都积起这么厚的雪了。”
　　陆子衣笑了笑，说：“估计过段时间还能下一场更大的雪呢。”
　　“真的？”花兮有些惊喜。
　　陆子衣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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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旦的假期时间少，大多在外地的学生都没有回家。而叶染则在这样短暂的假期回家去了。自那天晚上遇见夏殊也之后，她直到元旦假期结束也一直没有再见过她了。

　　而在各种活动结束之后，大学的日子也回归了本该有的平静。每日上课下课的日常也渐渐覆盖了大家的生活。叶染在这之后偶尔还会碰到夏殊也，每次她都会特地跑到叶染跟前打招呼，方才跟着朋友去上课。

　　态度端正得像是见到老师的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