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的延续》小友人

13、第十三章 选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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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染取了自行车，将一个冬天没有碰过的自行车仔细擦了干净。将这一切的行为放成慢动作，果不其然在她将车推到宿舍楼正门的时候夏殊也就从里面出来了。
　　“今天要骑车么？”
　　“天气没那么冷了，骑车方便。”
　　夏殊也显得有些为难，久远尚且熟悉的记忆自脑海里醒来，那个时候自己坐了叶染的车，被嫌弃得要死。
　　叶染朝她招了招手，“上车吧。”
　　夏殊也有些受宠若惊，她迅速侧着坐了上去，这次她学乖了，至少知道抱紧叶染的腰，感觉到那个人整个就僵住了。
　　“夏殊也，你能不能别抱那么紧……”虽然叶染觉得感觉甚好，可是这样实在不方便她操作。
　　“啊……对不起。”
　　“也没有要你道歉的意思。”叶染吸了口气，摆正姿势，车便晃悠悠地出去了。她握紧车把，手掌贴着磨砂的纹路竟是湿湿的冒着汗。贴身的冷风从各个角度切进衣服，把布料吹得鼓了起来。
　　路灯不停的变换光线，在她的发梢留下深深浅浅的色泽，灯光越过她的脸由明到暗仅是数秒。
　　夏殊也在起初的害怕之后渐渐平静下来。周边的景色掠过眼前，任凭自己放松靠上了叶染的背，鼻翼间满是洗衣粉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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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是非常顺畅的事情。如果不是叶染突然看到了陆子皓的话。
　　她们坐在了最后一排的位置，叶染看到迎面走来的陆子皓下意识低下头，可夏殊也居然招手跟他打了招呼。于是陆子皓就坐到了叶染旁边。一整堂课下来叶染都没有说一句话，大抵就是嗯啊着附和聊得正欢的陆子皓和夏殊也。第一节课结束之后夏殊也说要去洗手间。
　　陆子皓看了看叶染，说：“你是不是讨厌我？”
　　“诶？”叶染诚实地摇了摇头。陆子皓是个不错的朋友，她可没有理由讨厌人家。
　　“唔。”陆子皓有些苦恼的摸了摸鼻子，一时尴尬起来没有说话。叶染见他这模样也没有主动开口，毕竟她也不是那种怕冷场而不说话的人。要说谁比较特殊的话，那就是跟夏殊也。想到这里叶染突然站了起来，她说：“我去买瓶水。”
　　“诶？我这里有没开过的。”
　　“可是夏殊也还得要一瓶。”
　　夏殊也？陆子皓皱了皱么，他幽幽的说：“你对她很好呢。”
　　“有问题么？”
　　陆子皓抿了抿唇，轻声说：“你最近跟她走得很近啊。”
　　“……”
　　“夏殊也毕竟是喜欢女人……我觉得你还是跟她保持一段距离比较好，毕竟受到影响也不太好。”
　　叶染皱起了眉头，盯着陆子皓的眼神有些冷，陆子皓也意识到自己说的话不太好听，他摆摆手，急着解释说：“我的意思只是——”
　　“陆子皓，我跟你的关系还没好到可以让你对我指手画脚吧？”
　　“我……”
　　叶染看到走进教室的夏殊也，她一把拿起了自己的包和夏殊也的包，抓着夏殊也的手出了教室。

　　上课的铃声敲响，在走廊休息的学生陆续回到教室，而叶染只是拉着夏殊也出了教学楼。夏殊也看着叶染阴沉的脸，一时也没有问她话。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叶染的心情不太好。而从陆子皓刚刚难看的脸色上不难猜出这两人有了口角之争。
　　于是她以一个调停者的姿态拉住了叶染，问：“是跟子皓吵架了？”
　　叶染沉默了一会儿，说：“只是有些意见不合。”
　　“他对你很上心。”
　　“嗯？”
　　“所以不要生子皓的气，他很关心你，你知道——”
　　“跟我有什么关系？”叶染不满地打断她，语气降到零点。
　　“叶染……”夏殊也捏了捏她的手，弯起笑容，安抚她：“别生气了。”
　　叶染长叹了一口气。冷静下来的她也意识到自己语气的不善。并且陆子皓会说出那样的话本就跟她有关系。可是陆子皓没有明明白白跟她说那些喜欢的话语，她也没理由去跟人家说，‘你别喜欢我了，我拒绝你’之类的话。
　　一阵手机铃声响起，夏殊也便打开了手机。叶染瞥眼看到是孙乐发来的短信。内容的话，她还是很有素质将视线转移了。夏殊也只是盯着手机看了一会儿，将她放进了包里。叶染投去怜惜的目光，夏殊也只是扬起了无力的笑容，“她说把我送的东西都打包邮给我了。”
　　“她至于这样么？”叶染的语气有些忿忿不平。
　　“之前吵架的时候她就跟我闹过了……只不过这次下定决心罢了。”她故作轻松的笑容却让叶染更为难受。明明很不开心，却非要挂上笑容。
　　“现在去哪儿？”夏殊也转移话题，问道。
　　“唔……回宿舍？”
　　“还是算了吧。你有想去的地方么？”
　　“倒也没有。”
　　“那就在校园散步好了。”夏殊也愉快的决定了。
　　于是叶染就推着车，跟她走在没什么人的校园。闲谈些琐事，倒是气氛良好的交流。虽然大多时候都是夏殊也在说话，可叶染适当的插嘴也总是能让话题顺利进行下去。路过一个饮品店，叶染问她要不要喝点什么。
　　“奶茶，不需要太多糖，更不许给我黑咖啡。”
　　叶染挑眉，“你倒真是记仇。”
　　“这哪里算记仇？我只是记忆力比较好。俗话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道理还真多。”叶染耸了耸肩，买了两杯奶茶。时间渐渐过去，她们便一起回了宿舍，在四楼的楼道分手，朝着不同的方向回到属于她们的宿舍。
　　叶染回到宿舍看到花兮正在玩游戏，甚至于陆子衣也在玩。花兮还在那边骂骂捏捏，“小子衣，你跑什么啊？你是辅助好伐？！”
　　叶染摇了摇头，说：“花兮你别带坏人家。”
　　花兮头也不回说：“这是适当的娱乐项目。哎我去！输了！”她气急败坏的摔了鼠标。
　　陆子衣忙安抚她，“下次再赢嘛。”
　　花兮摆了摆手，倒也没有很在意。她歪着头看向叶染，问：“你跟陆子皓吵架了？”
　　宿舍里至少有两个人因此愣住了。叶染看了看陆子衣，后者只是摆出一副很无奈的表情。真是非常无奈的关系。陆子皓是陆子衣的哥哥，陆子衣是叶染的室友加上好朋友，而陆子皓跟叶染将陆子衣无形的夹在中间，即便说着不参与，可依旧是有无形的纽带将她锁在那里。于是陆子衣说：“我先进去洗澡了。”
　　直到她进去，听见哗啦啦的水声，叶染方才回答：“他跟你说了？”
　　“说是说了，但他只是关心你。”
　　“所以你听见他那样的话也没觉得不妥么？夏殊也不也是我们大家的朋友？”
　　“夏殊也？”花兮愣了愣，她显然没想到问题出在了她的身上。
　　“他没跟你说我们为什么吵？”
　　花兮诚然摇了摇头。
　　“那就没什么好说了。”
　　“不。总之是为了夏殊也吧？”
　　“……”
　　“你最近跟她走得也太近了。”
　　“你什么意思？”
　　花兮听出了她语气中的不善，于是她说：“我吃醋了嘛！”
　　叶染一下子就笑了，“你可是我亲亲大闺蜜。”
　　“得到安慰了。”花兮也笑了。只是她却从自心底滑过一丝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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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五的晚上是选修的中药学。而叶染又一次看到了陆子皓。他站在自己的宿舍楼下，看到她们出来就各自打了招呼。因为一行四人，叶染也没有打算骑自行车，而花兮、夏殊也和陆子衣莫名地往前走了几步，拉开了自己与陆子皓的距离。叶染想要跟上去，却被陆子皓突然说，“对不起。”
　　“你并没有需要跟我道歉的事情。”
　　“不，上次说出那样的话我很抱歉。”
　　“即便是道歉也该是跟夏殊也。”叶染的语气很冷漠，“夏殊也当你是朋友。”
　　陆子皓尴尬的挠了挠后脑，看起来像个阳光的大男孩儿。他说：“一会儿我会跟她道歉的。”
　　对于他诚恳的态度叶染有些欣赏，对他的怨念也得到了缓和。她说：“你还是别告诉她了，即便是她，听到这样的话也会难受的。”
　　陆子皓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他偷偷看了看叶染，心中有一种莫名的酸楚。叶染真的很在乎夏殊也的感受呢……他故作轻松笑了笑，“这样子的话可以不用跟我冷战了吧。”
　　“……我一直当你是朋友。”
　　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陆子皓却只是笑了。

　　进到教室他们理所当然选了最后一排的位置。花兮拿出自己的pad开始玩卡牌游戏，并且还打算拉着陆子衣，可陆子衣表示自己打算安心听课。
　　“小子衣，你可是学的西医！”
　　陆子衣一脸认真道：“可是我真的对这个感兴趣才选的哦。而且是我们院的老教授了。”
　　“老教授？教过你？”
　　“这倒没有，大二才有他教授的专业课。”
　　陆子皓便插嘴，“是的，教过我的。”
　　花兮轻啧一声，便投入到游戏里去了。而夏殊也只是在看书，一副勤奋刻苦的样子。叶染也背起《广告概论》，并且好意提醒花兮，“你最好也背一背，这课专业术语太多，属于常年高挂的科目。”
　　花兮摆摆手，“下次再说吧，今天又没带书。”说完这话，正式上课的铃声也敲响了，他们看到门口走进来个穿着西装的男人。年纪至少有六十了，可看起来倒是精神抖擞，带着细框眼镜，连头发都乌黑油光，西服更是穿得整齐。
　　花兮笑着小声说：“这教授在年轻的时候指不定是个风流才子。”
　　“为什么这么说？”陆子皓问。
　　“你看那头发染得……啧啧啧，一把年纪了还这么注重打扮，嘻嘻嘻。”
　　她不怀好意的笑容让陆子皓背脊一凉，可花兮说得还真没错。当了他一年的学生，知道自己的老师是个注意仪表的人。
　　讲台上的老教授突然将手里的教案摔到讲台上，透过麦克风传出了很大的声音。原本骚动的教室瞬间安静了一下。
　　然后那个教授才缓缓介绍：“各位同学好。鄙人韩博文，是教授你们中药学课程的讲师。虽然是选修课，可是我的课绝不容忍迟到，三次不来也就没有学分了。迟到算半次。”他顿了顿，四周看了一下，灯光在他的镜片上反射出一片白光，让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只听见他继续说：“大家是否听我的课都随便，可若是影响到我上课，那我只能请你出去。”
　　花兮缩了缩脖子，小声问陆子皓，“你不是说这老师很好搞么！现在看起来好难搞！讲话也文绉绉的。”
　　陆子皓小声回答：“毕竟是老教授了，他已经是医学院最和蔼的教授了。”
　　“……”花兮扯了扯嘴角，突然想起了什么，敲了敲叶染和夏殊也，说：“你们还记得么，上次那个苏泽讲过的八卦。”
　　“苏泽？”夏殊也歪头，一脸疑问。
　　叶染也问：“谁啊？”
　　“……就是对面那个学校的外联部长，上次李长丰跟我说了你们去联谊的事情啊。”
　　“花兮你记忆力真好。”叶染由衷感叹道。
　　“哎哟，李长丰也把你们饭桌上的八卦告诉我了啦。不就是说的这个教授那啥了很多学生么？”
　　夏殊也和叶染对了对眼神，方才想起来，她们还没开口说话就听见陆子皓说：“那都是他瞎扯的，这种事情又没证据，韩教授是个好老师。”
　　于是几人果断闭上了嘴。
　　“那边的几位同学讨论得很高兴啊。”讲台上的韩博文突然发言，全教室的目光都集中到叶染这一排，他们五人尴尬的低下头，陆子皓甚至看到韩教授朝他投来不满的目光，自己绝对是被发现了。

　　“好了，现在先让我点个名。到的同学请站起来让我认识认识。”
　　这话一出，叶染他们五人瞬间有种不祥的预感，似乎自己要被盯上了。
　　“师云。”
　　“到！”
　　“……”
　　“陆子皓！”
　　韩博文突然加大的音量让陆子皓吓得整个人弹了起来，“到！”
　　韩文博看了他一会儿才点下一个名字。花兮碰了碰陆子皓的手臂，小声说：“你完了。”
　　“还不是你的害的！”

　　“叶染。”
　　“到。”
　　麦克风立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韩博文手里的点名册直直砸到了讲台上。他愣了一会儿才捡起来继续点名。
　　点了10分钟的名韩博文才开始上课，他总是走来走去，甚至在学生群里穿来穿去。花兮第三次将pad藏到课桌下，等待韩博文往回走。她恼怒的低声说：“靠！第一次见到选修课老师还喜欢这么上课的。”
　　“……他以前给我们上课也很少走动。估计今天想散散步呗。”陆子皓笑着解释。
　　“那能不能别每次都往我这边走！真是打扰我！”花兮说完发现韩博文又朝她们这边走来了，眼睛还老是往这个方向扫。
　　夏殊也碰了碰叶染，小声问：“你不觉得他老在看你么？”
　　“我觉得他一定在看花兮，她每次藏pad动作也太大了。”叶染不以为意。
　　夏殊也点点头，继续看书去了。耳边老是传来花兮气急败坏的吐槽，她也是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