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的延续》小友人

12、第十二章 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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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染，你似乎总是这个样子。”
　　对于夏殊也突如其来的话语叶染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她只能投以疑问的目光，等待夏殊也接下来的叙述。
　　“我很喜欢跟你在一起的时候……”
　　她淡淡的语气就像在叶染心中那汪静谧的湖水投入了一颗石头，名为悸动的涟漪持续扩散开来。叶染甚至想要捂住胸口，以免这奇怪的反应吓到了夏殊也。
　　夏殊也却没有发现她这细微的心情，她只是说：“你总是沉默着，明明看出了我的问题，却不会问我什么。你总是能很好的把握住讲话的尺度，所以我真的很喜欢跟你呆在一起的时候。认识你，成为朋友是我非常开心的事情。”她直视叶染的眼睛，认真地问：“我们是朋友吧？”
　　叶染沉默了许久。好像心里的某跟弦在绷得过紧，超出了它的承受范围之时骤然断裂。清脆的声音甚至轰击着脑子的组织神经。
　　到底在期待些什么呢？
　　到底也不可能是与自己心意相合。
　　“我不会跟不是我朋友的人去逛街，吃麻辣烫什么的。”叶染垂下头，唯有攥紧拳头方能让自己显得平静一些。
　　夏殊也却弯起了笑容，她说：“所以你可以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情？”
　　“为什么？”
　　“……”夏殊也叹了口气，看样子她完全没有明白自己的意思，她说：“有些事情自己来说总归是难以启齿……若是被询问的话，心里会舒服很多。”
　　叶染无语的盯着夏殊也，她原来如此别扭？
　　“好吧，你到底是怎么回事？昨天怎么就那副样子？”
　　夏殊也这才是垂下了头，哀伤暗沉的空气瞬间将她包裹起来。然后她开始缓缓诉说自己那些痛苦难忍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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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一个关于初恋的故事。非常简单却因为性别相合而变得不那么普通。作为优等生的夏殊也自小就是家长与老师夸赞的对象。她却有一个不那么听话的闺蜜。
　　孙乐是夏殊也的邻居，从上初中时两人就认识了。那个时候的孙乐已经是一头短发，总是穿着男孩子的打扮。是一个稍显奇怪却又引人注目的孩子。原本夏殊也并不认识这个邻居，巧合的不过是上学从同样的小区出来，并且上了同一辆公车。她们甚至不是同班同学，可总是在上学的路上碰面。熟悉起来是自然而然的事情。孙乐是个活泼的人，总会在夏殊也放学后陪她去补习班，然后又陪她回家。说着些可爱有趣的话题，让夏殊也的童年在优等生身份的压抑下也得到了喘息。
　　在某一天孙乐突然提出让夏殊也给她补习，理由是想要与夏殊也考上同一所高中。那个时候已经将她当做亲密友人的夏殊也自然乐意帮忙，并且成果显著。拿到通用的录取通知书时孙乐将自己的心意传达给了夏殊也。接受这份感情夏殊也曾是有过疑问，可最后还是被孙乐年少冲动的告白所答应。
　　高中的三年是一段令她非常开心的时光。只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孙乐变得不再只围着夏殊也转悠，她有不错的口才，喜欢结实许多的朋友。夏殊也虽然为此烦恼过，可懂事的她觉得这也是成长必经的道路。
　　关系变得冷淡的时候是高三毕业两人没有拿到同样的录取通知书。孙乐那个时候骂着自己不争气，夏殊也只能安慰她。她们到后面约定好异地恋也无所谓，反正毕业之后孙乐还是会回到北京工作。
　　未来被她们设想得很好。可是孙乐渐渐变少的电话让夏殊也有些力不从心。自然，她渐渐意识到自己并不会主动，偶尔的电话联系总是重复着不在让人兴奋的，很短的对话。

　　夏殊也顿了顿，眼神像是透过了时光，看到过去的场景。她苦笑一声，“元旦晚会那晚我已经3个月没跟她见过面了。她那天突然出现我本来是很开心。可是那天我们却第一次吵架了，大吵一架……”
　　原本在路上牵着手走，说着些温和的话题，为什么会突然吵起来呢？大概只是表达了些微对孙乐许久不打电话的不满，最后怎么就演变成了互相数落？就像是点燃了引线，那么细小的背后却连接了威力巨大的能量……
　　吵得不可开交……
　　脸上突然出现了柔软的质感，夏殊也抬头方才发现叶染拿了张纸巾在擦自己的脸。于是她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接过纸巾代替了叶染的动作。
　　“不要不开心了。”叶染的语气比平素里更加柔和，她的脸摆出一副心疼的表情。这使得夏殊也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一次涌出，她非常难受地抱起双膝，嘤嘤哭了起来。
　　“为什么……就成了这样？每次跟她见面都会吵起来呢？昨天下午，她跟我说了分手……”
　　好几次都想要修复两人的关系，可到了最后却总是以吵架收场。
　　叶染叹了口气，倾身将她抱在了怀里。夏殊也便抓紧了她的衣角，不一会儿叶染就感觉到肩头的湿热。那眼泪穿透了衣服，渗入了叶染的皮肤，像一颗钉子锤入心脏，钻心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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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染推开宿舍的门，就看到花兮和陆子衣同时朝她投去目光，花兮眼里的火焰快让叶染烧成灰了。陆子衣只是同情的看着她，像是已经预料到接下来的狂风暴雨。
　　叶染尴尬地迈起脚步，听见花兮‘砰！’一声拍打了桌面，叶染甚至看到她那木板床都被弹起了一层灰。
　　“说！去哪里了！”
　　“……”叶染坚决保持沉默。
　　“别以为我不知道，昨晚上到底跟夏殊也去哪里了！？”
　　“……”
　　“不说是吧！？”花兮站起身来，指着她，“是不是去开房了！”
　　“……”叶染的脸突然就僵了。
　　花兮看到她这表情愣了愣，一把抱住陆子衣，惊恐道：“你们真去开房了！？”陆子衣听她这么一说也露出了同样惊恐的表情。
　　叶染尴尬的笑了笑，“她昨晚上喝多了，我们——”
　　“人家喝多了你就把人家睡了！？”花兮用一副看变态的眼光看着叶染，说：“没想到你居然是这种人。”
　　“……你能不能等我说完？”
　　“叶染你个死变态。”
　　陆子衣也接口数落她：“阿九，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叶染真想操起手边的扫把将花兮赶出去，可是她怕误伤了陆子衣。她皱了皱眉，说：“我没有睡她，我只是——”
　　“这么好的机会还没把人家办了？叶染你好没用哦。”
　　叶染忍无可忍，“花兮，你到底在想些什么！？我们昨晚上吃夜宵吃太晚，回学校的时间来不及了，就去酒店睡了一晚而已。什么都没干！”
　　花兮捂住胸口，平息自己的惊吓，她说：“我昨天打了你一晚上手机。”
　　“……没电了。”
　　“我也打了夏殊也手机。”
　　“应该也是没电了。”
　　花兮轻啧一声，满脸的怀疑。突然意识到叶染就穿了件衬衣，她又问：“你外套呢？昨天你走的时候我记得你穿了的。”
　　说到外套，叶染就觉得胸口一闷。她跟夏殊也是下午才出酒店的，而她那件被夏殊也吐了一身的外套让她连去洗的勇气都没有，于是只能让它光荣下岗。穿着衬衣回来差点没把她冷死。
　　“对了花兮，我不是看到你短信说让选选修课么？”
　　“对啊。我跟小子衣肯定都选了一样的。”花兮顿了顿，“你手机不是没电么！”
　　“……”叶染真想咬掉自己舌头。她的手机只是因为摔到地上直接给关机了，今早上才注意到。
　　“你们选什么了？”
　　“古代文明世界史和中药学。”
　　“……”
　　“听说这两都是老教授，老眼昏花方便咱们干别的。”
　　“难道你要在晚修课上跳艳舞么？”
　　花兮抽了抽嘴角，冷笑道：“如果你要看的话我不介意贴着你跳。”
　　叶染耸了耸肩，翻了翻手机短信，说：“夏殊也帮我选了中药学和古代音乐史。哎呀，差了一个。”
　　“……你让夏殊也帮你选课了？”
　　“是啊。”
　　“叶染，我都不知道你原来是这么重色轻友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