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的延续》小友人

11、第十一章 开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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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月的夜里依旧有些冷。夏殊也看着面前滚烫的鲜红油锅露出了为难的表情。麻辣烫这种食物她实在有些苦手，可叶染只说这个吃起来暖和。
　　叶染将肉从木签上取下来，放到了夏殊也的碗里，并且鼓动她，“试试。”
　　夏殊也看了看那红油油的食物咽了口口水，这绝不是因为嘴馋，而是她有些害怕！不过看到叶染期待的眼神她终究还是吃了。
　　“味道如何？”
　　“有些辣……”
　　“诶。我还让老板少放辣椒了。”叶染便去倒了碗白水回来，说：“你要不涮一下吧？”
　　夏殊也点了点头。
　　“要喝点东西么？”
　　“好。啤酒吧。”
　　叶染便叫了服务员过来。可是她在那个时候未曾料到这是她今晚最不明智的决定，直到夏殊也神一般地叫上了一箱啤酒过来的时候她才心觉不妙。并且在夏殊也一杯接一杯乃至一瓶又一瓶的喝下酒后叶染终于意识到大事不妙。于是她不停劝阻夏殊也，可那人已经喝高了，完全拦不住的豪气干云。叶染从未想过夏殊也的酒品居然这么差！喝高了就一直在那边手舞足蹈，叶染为了避免她自己滚入油锅里当麻辣烫果断结账走人。
　　扶着夏殊也往学校的方向走，可夏殊也一路上闹个不停，乃至哭哭啼啼，她还扯着叶染的胳膊不许她走。一路上朝她们投去诡异目光的路人简直不能更多。于是在离学校还有一条街道的时候叶染看了看手机，发现已经十一点半了。她痛苦的捂住脸，夏殊也从喝酒到现在已经疯了4个小时了。这个时候宿舍楼也关门了，也就代表着她们回不到学校了。叶染正纠结着怎么办的时候夏殊也突然就倒了下去，叶染手忙脚乱抱住她，自己却跟大地来了个亲密接触。脑袋边上是摔倒地上的手机。她痛苦的揉了揉脑袋，捡起手机，扶着夏殊也站了起来。四下环顾就在前面十米左右的地方看到一个快捷酒店。她站在原地想了半晌，还是决定背起夏殊也，朝着那个快捷酒店的方向走去。

　　楚玲玲正跟男友煲着电话粥，突然从头顶传来一个声音。
　　“还有房么？”
　　是个女人，并且背上还背了个酒气熏天的女人，正是叶染跟夏殊也。
　　“还有间大床房。”
　　叶染愣了愣，问：“没有标间了？”
　　“都这么晚了，当然没了。”楚玲玲没好气地看着她，又跟电话里的男友说了声，“你等等，有人来开房了。”
　　开房……叶染听见这两个字脸一下就红了，她艰难地从包里找出身份证递给了那个前台。楚玲玲一看，才十八岁。啧啧啧，她用着十分怪异的表情看着眼前红了脸的叶染。
　　“她也住么？”楚玲玲指着她背上的女人。
　　叶染点了点头，将夏殊也放下，把她扶在怀里，又在她的包里翻了半天才翻出了夏殊也的身份证。
　　楚玲玲看了看身份证，啧啧啧，一个十八一个十九，现在的孩子怎么都这么开放？她将手续办理好后将房卡递给了叶染，叶染则红着脸快速逃离现场。本来没有做什么亏心事，可那个前台的眼光实在太可怕了！
　　进了房门，叶染将夏殊也一把扔到了床上，听得夏殊也不舒服的呜咽了一声她此刻也顾及不上了。她瘫坐到床边不住喘气，夏殊也一脚踢到了叶染的腰。
　　“疼……”叶染揉了揉腰，一脸愤慨看着床上那人。扒下了她的外套叶染就停住了动作，到底没打算将她里面的衣服拉出来，可是夏殊也却很不老实，在那边难受的嘀咕着什么。叶染便凑上去听，就听见她吵着‘大骗子，说话不算数……’之类的话，语气听起来就像小孩子一样。她迷迷糊糊看着叶染，抓着她的衣服，居然嘤嘤哭了起来。
　　叶染皱了皱眉，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
　　不是猜想不到。不是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才造成了夏殊也今晚这样的情况。她只是觉得很不舒服，非常的不开心。
　　她仅仅是因为这样的理由。
　　她仅仅是因为那个……
　　而夏殊也的行为让她火大起来。她揉了揉太阳穴，正待起身，夏殊也却一把抓住了她的衣服，然后……吐了她一身。
　　忍住因为臭气刺激鼻腔而迸发的晕眩感，叶染强忍住自己骂脏话的冲动。
　　她非常想一把揪起夏殊也扔到浴室去泡干净，可最终她脱掉了自己被弄脏的外套，只是自个儿跑去浴室打湿了毛巾，只是替夏殊也脱下了弄脏的衣服。也不知道是真的觉得她的衣服被弄脏了，还是出于何种心理，叶染发现自己已经将夏殊也脱得只剩下内衣了。
　　居然还是黑色的！看着那呼之欲出的峰峦弧线，她瞬间红了脸，心跳也剧烈加速。这是非常诡异的场景。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颤抖着手将她的嘴巴和脖子处的污秽仔细擦干净。这个时候的夏殊也终于是老实了，好像已经是睡过去了。
　　叶染苦笑了一笑，用被子将她盖住。弄完这一切之后自己也是累得不行了。看着夏殊也睡得安然的脸一时失神，手已经忍不住去抚摸了那人的脸。是个漂亮的人，皮肤白皙，五官也难以挑剔，第一次见她就有被惊艳过。看着她在睡觉而微微嘟起的嘴巴叶染居然吞咽了一下。夏殊也翻动身子低吟了一声，叶染吓得瞬间收回了手。

　　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某种奇怪的种子在就在心里埋下，只是主人并不愿意去重视它，主人并不愿意为其浇水。因为，并没想要让它成长，不愿亦是害怕。谁叫这样的种子会如此让人觉得难受，可怕。这颗种子只需要用两个音节便能读出……

　　——喜欢。

　　喜欢上了吧？
　　一定是喜欢上夏殊也了。

　　能分享给谁听呢。说给谁去听呢。
　　说什么。
　　比起痛苦、烦恼、快乐等，这样的感情最是无法坦然说出与人分享的吧。一旦被他人知晓，叶染又是会陷进怎样的泥沼呢？可是还是想要知道该如此处理这件事的办法啊……苦恼死了，十八年来第一次这么苦恼。
　　烦闷的心情压得叶染喘不过气，她将自己扔到另一半的大床上，昏昏噩噩间也就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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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殊也捂住脑袋慢慢坐了起来。头疼像圆规一样自太阳穴处为中心划开了圆圈，扩散到整个脑袋。她眯了眯眼睛，突然看到自己暴露的胳膊，还有那白色的被子。她愣了三秒就确定了自己不在宿舍，她不可置信地慢慢掀起被子，发现自己只穿了内衣……更可怕的事情发生在她看到了身旁那个熟睡的人。
　　叶染？！她的脑子有一瞬间的晕眩感……那个穿着单薄衬衣的人蜷缩在另一侧的床上，没有盖被子，非常委屈的睡姿。夏殊也眨了眨眼睛，昨夜的记忆慢慢回到脑里，她记得她似乎是跟叶染一起去吃了麻辣烫，她是喝醉了。至于后来怎样，似乎记不太清。但大抵就是被叶染带到了酒店，空气中甚至还残留了酒气。可是她为什么要把自己带到酒店！？
　　叶染突然动了动，渐渐苏醒过来，她爬了起来，看到夏殊也盯着她，她就挥了挥手，“早上好。”
　　因为刚刚睡醒的缘故她的声音显得有些沙哑，迷糊的眼神竟然有股勾人的味道……夏殊也一把抓起被子盖住自己，脸都红了，“你……你、我们……”她吞吐着想要问出昨夜的后续，可是说出的句子却无法整合……
　　“怎么了？”
　　“我们……？”她的脸都快红得渗血了，又拉了拉被子，更加紧张地盖住自己。
　　叶染愣了下，突然就笑了起来，她坏心眼的问：“该不会以为我把你睡了吧？”
　　“……”夏殊也尴尬扯了抹笑容，“叶染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粗鲁？”
　　叶染吐了吐舌头，说：“比起你昨晚的行为，我这可不叫粗鲁。”
　　夏殊也好不容易平复下去的脸又一次红了起来，她怯生生地问：“我昨晚……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吧？”
　　“如果你觉得吐我一身，在大街上鬼哭狼嚎惹得路人频频想要报警或者打120不算过分的话，那就是没了。””
　　“……”夏殊也一把用被子捂住了脸低低呜咽了一声，“对不起。”
　　叶染也不逗她了，将她从被子里拉了出来，“捂着脸不觉得呼吸苦难么？”突然鼻子痒了下，她侧过头打了个喷嚏。想都不用想，肯定是昨晚上没盖被子的缘故！
　　“你着凉了？”
　　“拜某人所赐呢。”
　　“……谁让你不盖被子。”
　　“……”叶染抽了抽嘴角，“还不是某人都把被子裹走了。”
　　“那、那你不知道把被子抢回去啊……”
　　“……怪我咯？”
　　夏殊也低低呜咽了一声，此刻她好想失忆！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夏殊也试探性掀开一点被子，只露出眼睛，就看到叶染站在洗手间的门前看着她，“终于舍得出来了？”于是夏殊也一把将自己再次盖住。
　　“我先洗漱了。”
　　“等等！”夏殊也拉开被角，小声问：“我的衣服呢？”
　　叶染没有回答，进了洗手间，一会儿又出来了，她将手里的白色打底衫扔给了夏殊也，说：“就这个干了，你的外套还有点湿，一会儿我帮你用吹风机吹干。裤子在你床头。”
　　“唔……谢谢。”
　　夏殊也迅速穿好了裤子和衣服，她在床上坐了一会儿，还是下好了决定。走到洗手间前，敲了敲门。很快门就从里面打开了，叶染正喊着牙刷，白白的泡沫从唇缝间溢出了些许。她正用疑惑的眼神看向自己。
　　“我有些话想跟你说说。”
　　叶染点了点头，快速清理了嘴中的泡沫。因为她从夏殊也的表情中意识到这是场认真的对话。她们回到了房里，叶染坐到了床沿，夏殊也坐到了床上，抱着双膝，像是在整理思路，许久都没有开口。叶染只是看着她，并没有单方面打破这样的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