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七年守望（十五） 洛清婉发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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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是当洛清婉真的要面对博格特的时候，她还是不免有些后悔了。
那东西可是会完完全全地毫无犹豫地显示出每个人内心深处真正的恐惧的。
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骗过博格特，也暂时无暇思考这个问题。
尽管她真的不想承认，可是她害怕了。
她怕，她怕自己的恐惧被公诸于众。
她怕，她怕自己的秘密被曝光于光天化日之下。
洛清婉只能尽可能地分散注意力，使自己不再那么焦虑。她以一种打趣的口吻揶揄道：“皮皮鬼居然会怕除了血人巴罗之外的人物，真是稀奇。看样子，皮皮鬼是真的遇到克星了呢。”
“这样也不错。至少血人巴罗不用那么忙了。”接话的是哈利，他的情绪早已平复了不少，也为自己之前对洛清婉的态度羞愧。一，他太直白；二，他还是太心急了些。
洛清婉轻笑一声，皮皮鬼这次捣蛋的对象是费尔奇，那个喜欢刁难学生的哑炮。很多学生大概都乐见其成吧。
可惜啊，卢平意外地正直。
洛清婉自己对卢平是没什么恶感的，如果卢平不是狼人，她倒是真心希望对方能一直担任他们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
其实斯内普更好，但是邓布利多是不可能答应的。
还真是……让人不爽呢。
虽然这个学期算是风平浪静，邓布利多也很久没再在她面前刷存在感了，然而已经发生的事情是无法改变的。
就像没法认同格兰芬多的某些行事作风一样，她依旧不喜欢邓布利多。
德拉科不着痕迹地拉开洛清婉和哈利之间的距离：“哈利，你的博格特是什么？我想，是摄魂怪吧？”
闻言，洛清婉的心瞬间“咯噔”了一下，德拉科这几乎可以算得上是明晃晃的挑衅了吧？糟糕……毕竟……就算是格兰芬多的哈利，他脖子上的东西也不是个只能用来吃饭说话的摆设。
“我不知道。”哈利非常平静，也看不出到底有没有听出德拉科话里话外的讽刺之意。
哈利确实不知道。因为他在原本的世界已经过完了四年级，他早已和卢平学会了守护神咒，压根儿不怕摄魂怪了。
如果非要说的话，哈利觉得自己现在的博格特是死而复生的伏地魔，蒙面的食死徒，或者塞德里克的尸体还差不多。
对了，小巴蒂·克劳奇也不能放过！
如果不是这个疯子假冒了穆迪教授并把他的名字投入火焰杯，伏地魔根本没可能复活！
可是，如果当初塞德里克没有死去，秋，也就不会和自己在一起了啊……
哈利的心情矛盾了，一方面他不想塞德里克去死，可是另一方面，如果塞德里克活过了三强争霸赛，秋张就不可能选择他了。
那，他到底要不要阻止小巴蒂·克劳奇的阴谋？又该怎样阻止？假穆迪复方汤剂的材料应该是从斯内普那里偷来的，如果能让小巴蒂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打回原形，那他也就不必参加三强争霸赛了吧？
如果不参加三强争霸赛……就算塞德里克死去，秋张也不会选择他的。可是要是他为了一己私欲而造成伏地魔的复活，哈利知道，自己肯定会愧疚一辈子。他身为救世主，就应该担起救世主的责任，这是理所当然的。
欲带王冠，必承其重。
哈利心烦意乱，他不知道自己是该自私一次，还是放弃自己的爱情。
哈利确实听出了德拉科的不满，但他觉得自己现在思考的几乎是能影响整个巫师世界的头等大事，他根本就没心情去和他认为还没经历过什么风浪的德拉科计较这点口角，况且他对洛清婉确实没感觉。哪怕对方和秋张都是东方美人。
于是，路程就在洛清婉的杞人忧天和哈利的心烦中被消磨干净了。
等到他们彻底回过神，就看见斯内普冷哼一声，黑袍翻滚着很有气势地大步离开了教室。
看样子，是卢平拂了他的脸面啊。
嗯，也对，斯内普一向不喜欢纳威·隆巴顿，不过卢平可不一样。
最重要的是……纳威面对的那只衣柜里的博格特的时候，在卢平的帮助下——谢天谢地，纳威已经在没搞出任何破坏的情况下成功把博格特变成了穿着纳威奶奶衣服的斯内普教授，恐怕斯内普也是看到了这个闹剧才会脸色铁青地离开。
有了纳威开的这个好头（当然，只是对于格兰芬多而言），本就跃跃欲试的小狮子们更是兴奋得不得了。
帕瓦蒂，斐尼甘，罗恩，苏菲……
很快就轮到小蛇们了。
然而这一次，一向有条不紊的小蛇们，却没有任何人愿意当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原因无他，除了一些有野心的混血外，其他斯莱特林大多都是纯血贵族中的牺牲品和继承人，哪怕是没落如希金斯家族也一样。
没有任何一个斯莱特林会愿意冒着被暗算的风险给卢平捧场的。
更何况，卢平在霍格沃茨的时候也是一个和斯莱特林水火不容势不两立的格兰芬多，那他们又为什么要做这种利人损己的事情呢？
面对这种冷场，卢平并没什么尴尬，只是温和地笑笑：“斯莱特林没有人愿意试一试吗？”
其实一些类似于克拉布和高尔这种身份的小蛇已经有些按捺不住了，一边是那群该死的狮子挑衅的眼神，一边是卢平看似无意的问话，他们已经快忍不住了好吗？这么多年以来，还没有哪个斯莱特林被看扁过！
洛清婉只是紧紧攥着手中的魔杖，她并不清楚自己的博格特到底会是什么东西，她也想知道，然后尽量克服，当然最好是在私底下。
可是由不得她思考了，身后一阵推力传来，她和德拉科的位置本就靠前，这下子更是彻底出众了。
是谁算计了她？谁有这个胆子敢这样做……
洛清婉根本没看见对方，那人的手脚太快，现在已经面色如常，混杂在其他斯莱特林中，完全隐匿了踪迹。
“噢，是洛小姐啊。”卢平还是一如既往地温和。他让洛清婉换个位置，正对着那个衣柜。
洛清婉只得硬着头皮照办。她确实对博格特这种生物心动了无疑，可是她想要的是私底下而不是这样被推出来！
那个算计她的人最好隐藏得深一点，千万别被她发现。不然，她非要将对方千刀万剐不可！
虽然懊恼，不过事情已经发生，此刻洛清婉不过是嘴硬一下而已。
过了一会儿，衣柜门开了。
可是它正对洛清婉之后什么样子都没变，反而成了一片虚无。
洛清婉一直提在嗓子眼的心总归是放下了，只要不是她预想中那么糟糕就好。
可惜梅林今天似乎不怎么眷顾她，过了大概一分钟，博格特变成了一个洛清婉再熟悉不过的身影，倒在地板上，胸口和身下满是鲜血，铂金色的头发也已散乱，整个人的神情极为痛苦——死、不、瞑、目！
整个教室里的孩子们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不少格兰芬多尽量努力悄悄地退出门外，试图屏蔽那具死相凄惨的尸体。
而斯莱特林里，有人沉思，有人不爽，有人郁闷，有人窃喜。心情最为纠结复杂的当属德拉科了，他不知道自己是该为海伦对自己的在乎而高兴，还是该替自己和对方的人身安全担忧。
那尸体是谁，只要不是个瞎子，就都看得出来。
德拉科身上传来阵阵冷意，毕竟，你明明好好活着，却看到另外一具和你一模一样还鲜血淋漓的尸体就躺在离你不远处，谁都会崩溃的。德拉科只是心情复杂，还算好的了。
洛清婉的唇已经煞白了，她努力克制住自己想要颤抖的欲-望，本能地想伸手试图抚摸对方的身体：“德拉科？”
就算她知道这不过是博格特的把戏，可是，她还是无法否认……她害怕。她比谁都怕德拉科横死在她面前。
不是害怕看见鲜血，也不是不敢承担属于她的责任，她只是不想看见现在这个鲜活地出现在她生命中，目前为止最重要的一个人，就这样轻易消逝。
原著中，六年级的时候，德拉科被哈利用了神锋无影而击败，就像这个博格特一样倒在血泊里。
她怕她无法改变德拉科原定的可悲命运。
洛清婉听到有人在催促她快些，可是她怎么可能想的到哪任何一件和德拉科的尸体叠加之后会可笑的事情？
“滑稽滑稽。”是德拉科的声音。德拉科见事情不对，便立即站到洛清婉身边无声地安慰。
洛清婉忽然就安心了。
是啊，德拉科还在呢。至少证明了她的所作所为并非全都是飞蛾扑火，不是吗？
博格特突然就消失了，变为了一片虚无。就像它刚刚面对洛清婉的时候一样。
卢平的眼里满是赞许和深思。
“你所恐惧的，其实是恐惧本身。”这句话猝不及防地撞入洛清婉的脑海中，是原著中卢平的名言。
恐惧是看不见摸不着却感觉得到的，所以博格特才会变为虚无。
洛清婉觉得，她好像有点觉悟了。
她向卢平微微欠了欠身，和德拉科退回了斯莱特林的位置。
最后一个压轴的是哈利，也不知是巧合还是故意为之。
卢平显然很重视哈利，他甚至已经在众人都没注意的时候握住了魔杖，生怕哈利出什么意外。
洛清婉知道卢平为何如此如临大敌。
就算哈利在斯莱特林，哈利的博格特也起码有八成的可能性是伏地魔。而现在在场的又都是学生……更别提还有一半是斯莱特林了。
斯莱特林对伏地魔的真正感情也很复杂，一边匍匐在伏地魔的脚下亲吻着他的袍角，为伏地魔南征北战，建立起一个黑暗帝国，每个食死徒都忠诚无比——至少表面上是这样的；但另一方面，斯莱特林比很多格兰芬多还要恨伏地魔。（毕竟小狮子们比较容易被煽动，很多人对伏地魔根本没什么印象，但还是像他们的学长学姐一样和斯莱特林争斗不休，他们对伏地魔的态度自然也是一样的。）原因太简单了，即便斯莱特林本身名声也不算好，里面也没几个是纯良的，可是拜伏地魔所赐，斯莱特林被赫奇帕奇和格兰芬多诋毁得声名狼藉——因为伏地魔给了他们一个光明正大的借口和理由。
如果只听这两者的评价的话，那么斯莱特林里全是自私自利、鄙视麻瓜、崇尚纯血、爱好战争和乱-伦的疯子。
事实怎么可能真的是这样呢？一件事物之所以存在，就总是有它存在的理由的。
就好比有白昼才有黑夜，有黑暗才有光明一样。
不然，要是没有了“邪恶的斯莱特林”做对比，哪能衬托出“正义的格兰芬多”的勇敢和善良呢？
斯莱特林里的主战派确实不少，类似贝拉特里克斯和她的丈夫。
可是他们好像都不记得了，不仅仅是斯莱特林，拉文克劳甚至格兰芬多也是出过食死徒的，只是数量没有斯莱特林庞大而已，奇洛和小矮星彼得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当然，斯莱特林真正对伏地魔恨之入骨的最重要的原因是，几十年前冷静理智的伏地魔还能为纯血贵族们带来巨大的利益，被还是婴儿的哈利打败前的当时正被邓布利多黄金男孩的预言弄得烦不胜烦的伏地魔却丧失了好一部分智商，而且各种恶咒和不可饶恕咒对手下也是信手拈来。如果仅仅是对麻瓜残暴也就算了，因为没有哪个斯莱特林喜欢麻瓜；但是对手下也如此不留情，总会让人心寒的。
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
失了人和，伏地魔即便东山再起，最终的失败也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
当哈利彻底正面对上博格特之后，洛清婉默不作声地悄悄伸出宽大袖袍下白皙纤软的手，带着几分小女孩的任性一般握住了德拉科依旧冰凉的手掌，而德拉科的回应是攥紧洛清婉的手，没有任何要松手的意思。因为，在霍格沃茨，在斯莱特林，他们是彼此仅有的温暖。
他们只敢也只能在对方面前流露软弱，寻求安慰，其他任何人都是不行的。
德拉科微微低下头正视洛清婉，他们毫不意外地都在对方的口型里读出了同一个词——：“Voldemort。”
但是，谁都没有加上“Lord”。因为伏地魔还不配让他们亲吻他的袍角，献上自己的忠诚，甚至臣服于伏地魔。
德拉科这次从小被灌输的概念早就不再是伏地魔如何如何强大恐怖又曾经为马尔福家族带来多少好处，卢修斯唯一不断告诫德拉科的只有一句话：“马尔福是自己的主人。”
卢修斯不想再让儿子重蹈覆辙了。
不必恐惧于伏地魔，即便需要暂时低头，但我们绝不会臣服，绝对不可能了。
而洛清婉自始至终都身为一个局外人，她怎么可能愿意成为一个注定要失败的野心家的棋子？除非是不得已到一定程度了。
另一边，一个细长鼻孔、血红瞳孔、神色阴冷、皮肤苍白却偏偏身着宽大黑布袍子的男人出现了，他缓缓踱步到哈利面前。
这是从三强争霸赛后成功复活的伏地魔的样子，不再恐怖如斯，不再俊美无涛，也不再神色清明，更不再头脑冷静。
哈利冷笑着抽出魔杖，对准了“伏地魔”：“滑稽滑稽！”他的声音刻意地高亢响亮，颇带着些泄愤的意思。
“伏地魔”的表情瞬间从从容鄙夷变成了惊恐，它知道那个咒语意味着什么。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它的衣服变成了零零散散的碎片，又变成蝙蝠，拍拍翅膀飞走了，只留给它那副光溜溜又赤条条的身体了。
洛清婉听到格兰芬多的男生们此起彼伏的口哨声就迅速埋下头，非礼勿视，非礼勿视，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能让格兰芬多笑得如此猥琐的事情……她还是别看为好。
于是她默默转身想离开，却直直撞进了德拉科怀里。
洛清婉的脸蓦地红了。
她无比庆幸她很有先见之明地和德拉科退到了后方，此刻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哈利身上，鲜少有人注意他们，除了那个金发的丰满身影。
不过，“伏地魔”的样子真的很狼狈，就连斯莱特林男生（德拉科除外）都忍不住大笑起来，毕竟这场面实在太过滑稽。
卢平赞扬而鼓励地看着哈利，他庆幸地松了一口气。哈利继承了他父母的勇气，哪怕在斯莱特林，这一点也从未改变过！这真是……真是……太好了……莉莉和詹姆知道了，肯定也很欣慰。
卢平慈父一般的眼神，让哈利倍感温暖亲切。
哈利想起了他的教父，还蹲在阿兹卡班的小天狼星西里斯·布莱克，算算时间，教父也快来了！
想到这里，哈利的心情更是舒畅。
好不容易下课了，最重要的是这是一节罕见的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勉强和平共处的课。
洛清婉望望德拉科的表情，见他同意了，便向哈利挥手示意。
哈利兴致盎然地跑过来：“海伦，有事吗？”
“嗯。”洛清婉认真的点点头，“哈利，我想，我和德拉科需要和你谈谈了。”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七年守望（十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