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七年守望（十四） 格兰芬多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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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罗恩……”在魔药课下课之后，哈利意外地遇到了故友。
可惜罗恩没能如他期待中的那样对他回以微笑，只是用一种警惕的目光打量着哈利，就像所有格兰芬多看一个斯莱特林的眼光一样。
如果不是因为哈利好歹还顶着“救世主”的光环，恐怕罗恩连这点礼仪都不会保持。
这实在是令哈利很难过，毕竟，明明以前是和你勾肩搭背的好哥们儿，现在却形同陌路，换了谁都不会好受的。
哈利没得到回应，只好尴尬地在一片格兰芬多和少数斯莱特林的异样眼光中悻悻离开，向礼堂走去。
“哈利，作为一个斯莱特林，在没有任何利益的情况下，我劝你最好不要和任何一个格兰芬多亲近。”一个带了点漠然的女声响起，不用回头，哈利也猜得出是谁。
“……我知道了。可是，海伦，你为什么要提醒我？”哈利的声音忍不住有点尖锐，毕竟以前他也是格兰芬多中的一员。
“你希望是什么理由？”洛清婉不答反问，然后没等哈利回答，便自顾自地说开了：“第一个理由，我们都是斯莱特林，我还不想看着你就这样堕落到去和一个血统背叛家族的格兰芬多厮混。第二个理由……”洛清婉又淡淡瞥了哈利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哈利觉得对方是在通过自己看其他人，而洛清婉并不在意哈利的想法是什么：“……至少，我们还是朋友。”
虽然，这个朋友前面也许要加一个“曾经”。
洛清婉倚着墙，随意地抱着臂：“哈利，这是我作为你的朋友的身份给出的忠告：你想和某个格兰芬多亲近，我不会阻挠你。哪怕毕业后你想娶一个格兰芬多小姐，哪怕是金妮·韦斯莱，或者其他的麻瓜出身的女巫，我也不会有半点意见。可是你也不能这样光明正大。不要忘了，你是个斯莱特林，是格兰芬多的世仇学院的学生，而不是拉文克劳，不是赫奇帕奇，更不是格兰芬多。”
“你在威胁我？”哈利自认冷静，却没注意到自己的声音里已经暗含恼怒。
“怎么会呢。我说了，这是我作为你的朋友而给出的忠告。”洛清婉无奈地叹了口气，哈利的好感她是必须刷的，这样，圣战之后他才会为马尔福家族洗白和说情。
她不由得再一次庆幸之前的哈利被她拐到了斯莱特林，这样，哈利身上就烙下了独属于斯莱特林的标记，不管他的父母是否都是格兰芬多，不管他是否想加入凤凰社，只要哈利在斯莱特林，他就和斯莱特林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和斯莱特林站在同一战线。
当然也不是没有办法和斯莱特林脱离关系，只不过，以哈利的思维方式，大概是想不到的。
至于邓布利多，他为了维护自己公正的形象，是不会做出强行给哈利转院这种自毁长城的蠢事来的。
因为当初哈利的个人意愿确实就是斯莱特林，哪怕现在哈利开诚布公地说，去格兰芬多才是他的真正愿望，怀疑邓布利多威胁了哈利的人也肯定不在少数。
甚至用不着她在暗中操纵流言的走向，邓布利多就会被唾沫星子淹死。
那些纯血贵族们，可没有一个是傻子，当初很少有人是真的像贝拉特里克斯那样真心追随伏地魔，好不容易把救世主和他们绑在了同一条船上，怎么会轻易放这样一个大杀器离开呢？
哪怕是精明阴险的斯莱特林，也不是天生就喜欢背负着他人的冷眼和骂声的。
没人会喜欢黑暗无边的泥泞沼泽，如果有希望离开，那么所有人都会拼尽全力的，不是吗？
毕竟人的潜力可是无限的啊。
哈利，你想要离开斯莱特林，可是没有那么容易的。
就算不问她，也要问问扎比尼家族，帕金森家族，格林格拉斯家族，克拉布家族，高尔家族，布莱克家族，莱斯特兰奇家族，马尔福家族同不同意呢。
哈利略带怀疑且自以为隐秘地看了洛清婉一眼，加快了脚步，走到斯莱特林长桌，开始狼吞虎咽。
洛清婉摇摇头，短时间内她是无法将哈利对斯莱特林的糟糕印象扭转过来的，只能慢慢地一步一步来了。
不紧不慢地在长桌边找好位置坐下，洛清婉并没有什么胃口吃东西，只是抿了一口牛奶，就迅速离开了。
哈利现在对她的好感度和态度依旧很纠结，她必须加快速度了，至少四年级之前，她得让哈利不再厌恶斯莱特林。
虽然不指望现在这个哈利会真正投身斯莱特林的怀抱，可是也不能让哈利对斯莱特林的看法一直都那么偏激狭隘。
她承认其中有一部分是对的，可是就像斯莱特林对格兰芬多一样，格兰芬多也不可能赞美自己的“敌人”，尤其是在这个“敌人”身上还没什么品质无可挑剔的光环的时候。
所以，格兰芬多那套“宁可进赫奇帕奇，也不要进斯莱特林”和“没有一个后来变坏的黑巫师不是出身于斯莱特林”的理论怎么可能真正站得稳脚跟呢？
那不过是他们一厢情愿地认为所有的斯莱特林全部都是丧心病狂无药可救的纯血信奉者和伏地魔忠诚的仆下而已。
如果真是这样，那小天狼星的亲弟弟，雷古勒斯·布莱克做出的牺牲又该作何解释？
不过洛清婉承认她没有雷古勒斯那么具有牺牲精神，她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气息就是一个纯粹又传统的斯莱特林。
她只会守护她在乎的人，她不是圣母，没有那么多的精力去守护世间万物，更没有一颗包容天下的心。
所以……她现在的每一步，包括以前算计哈利，全都不过是为了德拉科而已。
只要德拉科好好活下去就够了。
她会帮他守护所有他在意的东西，马尔福家族，卢修斯夫妇，外加德拉科自己。成功之后，她就可以功成身退了。
洛清婉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就总是下意识地遗忘这个世界只是一本小说衍生出来的，她是真的有些融入了这个世界了。
她只能离开，哪怕有德拉科在这里。
她向来是睚眦必报的，如果现在和系统君解除契约，那她之前做的算是什么？那么多年刻骨铭心的恨意又算什么？
而且，清韵真人……虽然嘴上不说，洛清婉心里多少还是愧疚的，她那时太过急功近利，以至于导致了清韵的命运重蹈覆辙。
如果继续做任务的话，也许她还有机会向清韵真人道歉或暗中弥补她，可是如果现在放弃，就算她能和德拉科在一起又如何呢？
洛清婉是不可能安心的。
所以，德拉科，作为交换，请原谅我擅自做出的决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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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现在方便我进去吗？”洛清婉轻快地敲敲德拉科寝室的厚重雕花木门，一边询问道。
卢平那节黑魔法防御课，洛清婉已经打定了主意要逃课，与其到时候尴尬，还不如直接不去的好。
洛清婉并不喜欢将自己的恐惧暴露于人前，而毫无疑问，于她而言，博格特并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但是一个人在休息室或寝室又实在是很无聊，所以洛清婉打算拖着德拉科一起逃课。
顺便，她也该和德拉科谈谈关于哈利的问题了。
德拉科不傻，他不是没发觉哈利的变化，只不过德拉科觉得这样的哈利对洛清婉完全没有任何吸引力，对他的威胁性也小了不止一星半点，所以也就懒得揭穿了。
斯莱特林向来是无利不起早的，既然没有利益——就像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之间的争吵一样，那就根本没有必要去做，不是吗？
“海伦？”德拉科用了个疑问句的句式，口气却是毫无疑问的肯定。
洛清婉知道这就是德拉科的默许了，她轻轻推开门，径直坐在了刺绣鸳鸯戏水屏风旁的墨绿色座椅上。
德拉科的寝室占了整整一层，因为它几乎可以称之为马尔福庄园的缩影了——卧室里分类井井有条的以黑色为主银色为辅的宽大衣橱里挂满了德拉科可能需要的所有衣物。
推开德拉科寝室那涂上了黑漆，并绘着马尔福家族族徽的雕花木门之后，最先映入眼帘的是精致而不失大气的客厅，有一幅鸳鸯戏水屏风将客厅和微型餐厅隔断;客厅窗明几净，物件大多利落整洁，线条流畅;卧室则用东方的障眼法隐藏起来——为了德拉科的人身安全……
总之，你能想到的，这里几乎都有了。
这些都是纳西莎亲自定制的，很难想象，一个高傲至极的斯莱特林会愿意为了儿子如此无微不至地周全。
德拉科尽量在让自己风度翩翩的情况下以最快速度从卧房中走出，洛清婉不会轻易到他的寝室找他（一般情况下洛清婉更喜欢挑个夜深人静的时段在休息室和德拉科说一些事情，或者找个人烟稀少的地方，比如黄昏时的黑湖），这次来肯定是有什么需要和他商询的大事。
不过也不会特别大，如果是那样的话，父亲是不会隐瞒他的。
而现在德拉科并未得到任何父亲隐秘的通知或暗示，所以德拉科还是很淡定的。
他不紧不慢地随意在屏风前和洛清婉所坐正对的地方坐下：“海伦，怎么了？”
“……是关于哈利的。”洛清婉艰难地吐出这句话，毕竟，这也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摊牌。
“哈利？你是觉得他被那只老蜜蜂洗了脑了然后打算转投格兰芬多的怀抱？”德拉科不乏对邓布利多的不屑和对哈利的不满，“也是，两只狮子的后代，怎么可能真的是斯莱特林？”
德拉科当然也不瞎，哈利的试图亲近格兰芬多的行为太过频繁和明目张胆，如果不是洛清婉和他暗中护着哈利，不让那些流言流传开来，恐怕哈利现在在斯莱特林早就没有立足之地了。
作为斯莱特林，哈利就已经站在了格兰芬多和赫奇帕奇的对立面，要是哈利抛弃了斯莱特林，可以说，哈利基本就能和孤立无援划等号了。
“不，我怀疑，哈利被夺舍了。上次的鹰头马身有翼兽事件我本以为是罗纳德·韦斯莱干的。但是，那件斯莱特林校袍很合身，那时候克拉布和高尔都跟在你身边，这就是不对劲的地方了。”
“不对劲？”德拉科重复了一遍，这么说来，确实不大对劲。
他们这一届的斯莱特林不多，女生更是只有洛清婉和达芙妮两个，韦斯莱个子不矮，所以达芙妮的可能性直接否掉。
扎比尼向来冷漠精明，因此也不可能……
低年级的斯莱特林校服韦斯莱穿不了，高年级的斯莱特林又是韦斯莱招惹不起的，德拉科清楚，没有任何一个斯莱特林会不注重自己的校袍。
假设那次真是韦斯莱，他除了从克拉布和高尔他们那里得到校袍之外，确实没什么办法了。
据德拉科所知，韦斯莱的能力绝对远远不够让他熟练运用变形咒。
难道……
哈利真的像海伦说的那样，被夺舍了？
“海伦，你确定吗？”
洛清婉皱着眉摇了摇头：“不，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毕竟现在灵气较稀薄，夺舍这种事对于修为不高的修士来说非常难。而且……东西方体系不同，哈利身上虽然有灵根，资质却是隐灵根，很难修炼东方法术。若哈利真的是被夺舍了，那么夺舍他的修士……好吧，我真的找不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其实洛清婉怎么可能不知道真相如何，她想要的，是对德拉科循循善诱而已。
“会不会是被“那个人”拉拢的人？”德拉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那个人向来是纯血贵族们忌讳莫深的，就连格兰芬多提到他时，也是一个个都噤若寒蝉。
不过幸好，洛清婉很快就让他安心了：“应该不会的。神秘人的实力倘若换算成东方的阶级，顶多也只是筑基中期，那些老家伙们不会为了这么一个毛头小子而赌上身家性命和名誉。”
德拉科听到洛清婉把在英国魔法界让人闻风丧胆的伏地魔说成毛头小子，不免有点想笑，可是很快他就又想到一个可能性。
“等一下，海伦……摄魂取念和夺舍的效果是不是也差不多？”
洛清婉抬起头，幽幽道：“德拉科，我记得你说过，霍格沃茨是英国巫师界最安全的地方，没有之一。”
“你是说……”德拉科犹豫了一下，随即还是挣扎又厌恶地说出一个他根本不愿看到的名字：“阿不思·邓布利多？”
“……也许。总之，哈利现在不太对劲。我感觉他对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的态度都变化了太多太多。对斯莱特林没有以往那样尊崇，对格兰芬多也不像之前那么漠然。既然夺舍和摄魂取念都不可能，我们现在能得出的结论仅有——”
“果然，哈利的大脑填充物变成了和那群蠢狮子一样的芨芨草。”德拉科一锤定音。
“那么，德拉科，卢平那节黑魔法防御课，你还去吗？”洛清婉不想面对博格特，她本来想和德拉科一起逃课的，可是按哈利这性子……那节课可是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一起上的。
所以到底是谁安排了霍格沃茨的课程表？
洛清婉表示，如果那个人主动站出来，她保证不对他（她）用阿瓦达。
“当然要去。不过……”德拉科下定了决心：“最好哈利能在我无法再容忍他的愚蠢行为前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德拉科懒懒地嗤笑一声：“不然，救世主可不是只有哈利一个人能当。”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七年守望（十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