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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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略一瞬不瞬的看着关桐，眼睛瞪得老大，眨都未眨一下，关桐被他看得心底发虚，再怎么说她也是个姑娘家，居然、居然不知羞的去轻薄、轻薄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傻子！
关桐瞬时觉得自己成了十恶不赦的大罪人，满脑子搜刮着补救办法，让她想想、让她想想……那话本子里是怎么写的。
哦，有了！
关桐咽了口唾沫，稳了稳心神，才故作镇定的道：“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我、我既亲了你，就总会负责的，你要不要嫁给我……呃，不对不对！是你要不要、要不要……做我相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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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瓜不爱说话，除了关桐，福利院其他老师、小孩他都极少理睬，这也直接导致了他在班上的差人缘。
胡老师气喘吁吁的跑来找关桐时，关桐正在给其他班级的小孩上美术课，萌萌哒兔子的两颗门牙才刚好画完一颗。
“关老师，你快去看看，小瓜、小瓜出事了！”
关桐脸色一白，手里的粉笔应声而落。
放在其他小孩身上，在小瓜这个年龄，那是最调皮捣蛋的时候，可小瓜从未给她惹过什么麻烦，他虽然不怎么说话，可却是那样乖巧、那样懂事，许多时候，甚至还要照顾到不良于行的她。
可这样早慧的孩子又能出什么意外呢，关桐不敢往下想，滚着轮子就往外走，胡老师连忙握住推手杆，一边行径一边解释。
原来，刚才小瓜他们班正在上手工劳作课，本来是好好的，忽然就见小瓜和另一个小孩扭打了起来，那个孩子是最近刚进福利院的，也许是在外头流浪太久，还有些蛮性，班上的女老师一时半会居然还没能将两人分开，等好不容易将两个孩子隔开，那女老师却是吓得脸都白了。
手工劳作课要用到剪刀，福利院就是考虑到安全问题，特意购置的那种卡通形制的小剪刀，可没想到，居然还是出了事！
关桐赶到的时候，就见小瓜整个右眼从眼眶延伸到太阳穴附近，一片猩红，血糊糊的，根本看不清伤口，却格外吓人，偏偏这孩子在这种时候还倔拗得很，也不肯旁人碰他。
关桐膝盖以下的部位是没什么知觉的，此刻却觉得双腿发软，她上半身探了过去，想要将小瓜抱起，自己却差点从轮椅上摔下来，幸好胡老师眼疾手快的扶住。
“你别担心，已经叫了救护车了，很快就能去医院。”胡老师轻轻将关桐扶着坐在地板上，地上铺满了泡沫拼图，倒也不会觉得凉，就是那一点点的殷红血迹，看着格外刺眼。
关桐不知小瓜伤得怎样，也不敢随意碰他，只探出微微颤抖的手轻轻握住他还撺成拳头的小手，唤了声：“小瓜不怕，哪里疼，告诉我。”
小瓜这才慢慢松了松小手，有些虚弱的睁了睁眼，可血糊在右眼上，刚一睁开就因为不适又闭了回去。
“我不疼，别担心——”
童稚的声音充满了倔强以及与年龄不符的懂事，关桐几乎呜咽出声，将小瓜的手按在自己脸上怜爱的摩挲着，却赫然发现他手心还握着一个纸团儿。
轻轻将纸团取出，摊开，关桐再也没忍住，哭出了声来。
是了，那位女老师说两个孩子是因为争夺什么东西才打斗起来的，可以小瓜那种性子，又怎么可能与其他孩子争玩意，原来，却是因为她吗。
不少自闭儿都会在某一方面展现出令人惊讶的天赋，而小瓜的这一天赋则是体现在了美术上，关桐没能力好好培养他，便经常陪他一起画画玩玩，剪纸花也是她教他的，只不知这小家伙何时偷偷剪了个她的小像，又是怎么给旁人瞧见，惹出了今天的祸端。
关桐自责又懊悔，看着手里自己的剪纸小像，前世的记忆和今生的画面就这么重叠、混淆起来。
为什么她最亲密的人总是因为她而遭遇不幸，从前是阿略，现在又是小瓜，是不是她就该孤身一人，甚至前世的父母、叔婶，是不是都是她的缘故，所以才那么早的离开了她？
救护车呜啦呜啦的赶到，再如何老成到底也还只是个三四岁的孩子，小瓜抓着关桐的手不肯松开，周围的人急得不行，上前就要强行掰开，却被关桐止住。
她抹掉脸上的眼泪，俯首在小瓜耳边轻声安慰：“小瓜别怕，我会一直陪着你，哪儿也不去。”
一番检查下来，血是止住了，可这小地方的医院，设施设备皆有限，又是伤在眼睛这种部位，半分也含糊不得，医生不好肯定到底有没有给眼睛造成永久性伤害，便建议去大点的医院看看，孩子还这么小，千万不要留下终生遗憾，而且这伤口又这样大，最不济，在大医院治疗，以后留疤的几率肯定是要小些的。
“大一点的医院？”胡老师是跟着关桐一起过来的，小瓜发生这样的事，这孩子又和关桐那样亲近，他怎么说也得过来帮帮忙，可此刻听医生这样说，他也觉得有些不得章法了。
这一带地方都是些小城市，经济程度都差不多，医生所说的大一点的医院绝对不是这些地方，那，去京市？那里确实是离这最近的大都会了，而且论起发达程度，在全国都是数一数二的，想来医疗条件肯定也不会差，可那费用……
“小瓜别怕，我们去京市，一定治好你。”
胡老师还在兀自苦恼，关桐却已经轻巧的做出了决定。
“关老师……”胡老师欲言又止，关桐的条件他自是清楚，别说在京市医院的治疗费用，哪怕就是去一趟都不轻松。
“胡老师，今天麻烦你了，请你回去帮我向院长请假，我要带小瓜去京市治疗。”
都这个时候了还这样客气，胡老师不由得也有些生气了：“你去？你怎么去！甭说照顾小瓜，就是你自己都……”
“哎，罢了罢了。”胡老师也是老实巴交的一个人，他心底钟意着关桐，虽多次暗示都不得她反应，但要他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她限于困难而不去理睬，他也做不到，索性咬了咬牙，从裤兜里掏出一个款式老旧的皮夹子，接着，又从里头抽出一张银行卡，捏得紧紧的，交给医生：“麻烦您派辆救护车，再跟京市那边的医院沟通一下，最好能一去就动手术，小孩子耽误不得。”
“不用了胡老师，我带了钱，我来给……”胡老师的举动虽然让关桐十分感动，但她也深知自己无法给他他想要的回应，所以这么长时间来才一直待他客气有礼，现下更遑论扯上金钱关系了。
“到了京市，有的是用钱的地方，你也不用和我争，我能力有限，眼下还能帮便帮了，你也不要有压力，小瓜这孩子我也是看着长这么大的……”
话虽这么说，可若说心里真没有一点衡量，那也是假的，胡老师微微叹了口气，但愿吧，但愿这次的事是福祸相依，他能借此打开关老师的心扉。
关桐还想再说，胡老师却已经跟着护士过去办理手续了。
小瓜脸上的血迹已经被清洗干净，此刻正躺在病床上晕睡着，那么小小的一团，脸色却是那样苍白，关桐放在轮椅扶手上的手紧了紧又松了松。
到底还在执拗些什么呢，难道还不死心吗？她虽然能力有限，但也一直没放弃过寻找，可这么久了，能找到的话也早就找到了，此生，怕是都没有相会的可能了罢！
阿略，你这个笨蛋，到底在哪，过得好不好……你再不找到我，我真的真的就生气了，真的，就再也再也不理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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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初三的时候，关桐带着阿略提着半条熏鱼和一坛石榴酒去给李婶子拜年。
本是打算坐坐就走的，却被好客的李婶子留着吃晚饭，李大叔也是兴致颇高，说家里也没人陪他喝酒，现下好不容易来个阿略哪有不小酌几杯的道理。
关桐现在是一听喝酒就头痛，深怕再闹出个什么笑话来，可主人家盛情难却，又是正月间，再推脱倒显得不合适了，只好硬着头皮留了下来。
晚饭是包的饺子，关桐帮着李婶子一起和面擀皮，阿略本也是要跟着的，谁知还没来得及起身就被热情的李大叔拉住，直言妇人们做事，他一个大老爷们去凑什么热闹，便把阿略留了下来。
回想起阿略那眼巴巴看着自己的眼神，关桐不自觉的轻轻笑出了声。
“哟——”哪晓得被身旁耳尖的李婶子听了去，她拿手肘微微捅了捅关桐的胳膊，满眼暧昧：“笑得这样开心，和阿略怎么样了？”
关桐脸上一红，别过脸狠狠的揉着手里的面团：“什么怎么样了，婶子净会拿我玩笑。”
李婶子是过来人，心里瞧着关桐和阿略的事就跟明镜儿似的，当下更是直言了当：“我可没玩笑，你们什么时候定下了可得提早告诉婶子一声，你俩家里都没长辈，婶子得帮你把婚宴打点好。”
李婶子话说得这样直白，关桐平时就是再怎么脸皮厚，眼下也有些招架不住了，脸红得仿佛能滴下血来，佯怒嗔着让李婶子莫要再乱说，要被人听见了可不好。
尤其、尤其是那傻子，喝酒误事，那夜她也不过“随性”一提，就让他唬成那样，今儿要是再听她说这些该要以为她这是在逼婚了。
可李婶子哪晓得那么些，只看着快要被关桐揉过头的面团，心里的谱就更正了，哈哈一笑，伸手夺过来团面：“婶子若是乱说，你倒是紧张什么，瞧瞧，这面都快要被你揉成疙瘩了。”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