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雪》樱景严

4、Promessa(约定)(上) “我说，你

　　“从很小很小的时候，我就一直向往着空中。”

　　“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总觉得……在那里有另一个自己，这样很浪漫吧？真正的自己其实在天上，感觉真的很好。”

　　“如果真的你在空中的话，你会做什么？”

　　“我忘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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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斯特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习惯性地拿起表来看了一眼：凌晨三点十分。

　　把手罩在脸上，遮住眼睛，他感叹道：

　　“又是这种梦啊……早该想到昨天不应该睡那么早的。”

　　穿好衣服，李斯特走下楼来。每次在梦中惊醒就再也睡不着，他就索性睁着眼睛等到天亮。斜靠在一楼客厅的沙发上，他似乎在想着些什么，但又似乎什么也没想。只是那么坐着，什么事也没做。就像一个灵魂被抽走了的人偶一般，略显茫然地，久久地盯着窗外远方的某个地方一动也不动。

　　宽大的落地窗外，万家的灯火早已无影无踪。远处的夜市也早已收尽。这是真正的万籁俱尽，安静得没有一点声音。只有微弱的路灯星星点点地散落在城市各处，散发着昏暗的光芒。天空中看不到星星，只有孤寂而晶莹的月光透过窗子映在他身上，使原本就很孤寂的身影显得更加凄凉。

　　不知这样过了多久，月光渐渐淡去。天，渐渐亮了。

　　沉寂了那么久以后，他终于站了起来，轻轻伸了一个腰，向厨房走去。

　　从做早饭和准备中午的便当开始，李斯特一天的生活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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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校。

　　“你听说了吗？洛即将当选学生会主席呢！”

　　玄手中攥着当天的《风华早报》对着李斯特大声喊叫。

　　李斯特，洛，枫和玄是初中的同班同学，但是只有李斯特，洛和玄是风华学园的学生。

　　并不是因为他们和枫的感情不好才这样选择学校的。枫只是单纯的因为成绩比这三人稍差的原因而读了另一所高中。

　　而在考试时在风华学园录取线上低空飞过的玄，也没有和另外两位以高过录取线一定距离的分数而进入这个学校的两个人分在同一个班。这也并不是因为学校是以分数的高低而排班的原因，而只是单纯的不幸运而已；李斯特和洛被分在了17班，玄被分在了19班。

　　但是这并不妨碍他们之间的正常感情交往。就像现在玄正在17班的教室和李斯特交谈一样。事实上玄偶尔会来17班串门子，洛也偶尔会去19班逛一逛。当然，不爱交际的李斯特除非必要，他是不会主动到别人班上去和朋友联络感情的。事实上，他和本班同学也很难有感情上的交流。

　　“这种事我前几天就听他说过了。”李斯特眼睛盯着漫画一动也不动。“反正他的票基本上是来自女生的。”

　　他顿了顿，漫画翻过了一页：

　　“男生的票那么分散，他能得是当然的。”

　　“不是这个问题！”玄打断李斯特的话。“你知道洛他……”

　　“我知道啊。”李斯特不耐烦地合上漫画，两眼盯着玄的脸。“那家伙天生没有这样的才能又怎么样，你想让委员会重选吗？”

　　“但是，这对选举的公平性……”玄的态度有些激动，手握着报纸在李斯特面前夸张地挥舞。

　　“你收起你的公平性吧。”李斯特一把夺过玄手中的报纸丢在一旁：“只要这个学校还有女生就绝对不可能公平。即使女生们公平，但只要那两位大小姐还在，选举委员会就和摆设没什么两样。”

　　“你说的是……兰黎和昕月？她们不都是你们班的……”

　　“当然了。”

　　李斯特用大拇指向后指指后面不远处坐的一个女生。

　　那个看起来很可爱的女生留着一头深棕色的卷发，左耳上有四个耳洞，右耳上挂着一个不小的花纹华丽的方形坠饰。手上戴着一个看起来分量不轻的戒指，一身名牌服饰，看起来相当时髦。此时的她正拿着一款新式手机慢慢把玩着，完全没有注意到周围环境，当然也没有注意到现在正在讨论她的两人，一副旁若无人的样子。

　　“如你所见，那个女的就是兰黎，前几天大闹一场后上任的本校新任美食研究社社长。传说中那位外地暴发户家的‘千金’。”李斯特的话语里充满了不屑。

　　“……虽然以前有听说过，不过亲眼看到更觉得她穿得好夸张啊。”玄把手比在下巴上做出一副正在品味艺术品的表情。

　　“那是因为你没看到另一位大小姐。”

　　不知什么时候，洛已经站在了玄的背后。

　　“哎？”

　　“你又不是没听说过，她们两个成天在学校里比富的事。”洛拍了拍玄的肩膀，微微地笑了笑。

　　“蚍蜉安知世界之大？”李斯特蔑视地笑着。“有几个钱就以为自己很富，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票子多，才会这么烧钱。真正富有的人如果是这样这个世界早就完蛋了。”

　　“嘘，小声点，要是被她们听到就完了。”洛做了一个“小声”的动作。

　　“知道。”李斯特不耐烦地摇摇头，话题一转：“洛，你当学生会长还真是出乎我意料啊。”

　　“是吗？还有更让你意外的呢。”洛拿起桌上的报纸打开确认了一下，然后指着说：“昨天学生会和我给选举委员会提议你来做文艺部长。”

　　“……我说，你这家伙自己受苦还不够，一定要拖上我？”李斯特莫名其妙地眨眨眼。

　　“这个是学生会已经决定了的，改我想是不太可能了。剩下的只是选举委员会走走过场而已了。事实上也由不得那么有才华的你自己做游民的啦。”洛随手把报纸放在书桌上。

　　“我说，你的脑子真是被打坏了，我怎么可能有管理文艺部的才能嘛。”李斯特无奈地摇摇头，从桌肚中拿出漫画重新翻开。

　　“当然有，你的提案可是学生会全体一致通过的。群众的眼光可是绝对不会看错人才的。”洛一脸得意的表情，好象这是一件令他十分得意的事情。

　　“哈？居然有人会投我？”李斯特一边看漫画一边敷衍。“我还以为这是你这家伙滥用权力内定的呢。”

　　“怎么可能？我还没上任耶，还没有那个权力啦。其实你的人气在我们学校还是很高的，只是你不知道而已。”洛笑笑。

　　“……也就是说如果你有这个权力的话你就一定会内定我做文艺部长？”

　　“没错，就是这样。”

　　“……非当不可？”

　　“非当不可。”

　　“……明白了。”李斯特叹了一口气。“日常琐事我可一概不做啊。”

　　“知道了，明白了啦，你个懒虫。”洛的脸笑得很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