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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怎样才能找到路啊啊啊…… 迷路了怎么 ...

  •   泽田纲吉是舒服地睡着了,却苦了狱寺隼人。
      十代首领柔软的棕发抵在腮边,随着绵长的呼吸微微起伏,弄得脸颊处一阵酥痒。于是他把目光转向窗外景色,试图分散自己莫名其妙的紧张感和心中的躁动。
      开始有房屋出现在视野里,那是在绿树中闪现的一间间鳞次栉比的童话一般的房屋。与日本的单间二层住宅不同的是,正门被欧式的铁艺和木框装饰得清丽别致。蔷薇花和雏菊几乎每家每院都会种一些。夜晚虽然看不清颜色,但可以想象得出,清晨是怎样一种精致而美丽的景象。
      狱寺从小住在意大利的城堡里,再多的豪华装潢或者奢侈的铺排他都不屑一顾。因为大而豪华的房子太空荡,没有栖身安居的感觉。姐姐总能从某个角落里把他抓出来,强迫他吃各种各样的有毒料理;父亲总是冷冰冰地要求他在众宾客面前演奏钢琴,毫无美感的扭曲的音符艰涩地滚落一地,只有他自己听得出其中的酸楚,却硬是被那些人说成是前卫的艺术;一直当作大姐姐的母亲,大约是童年唯一的心灵慰籍,却也被□□的规则硬生生隔绝出生命……关于那座大房子的回忆,除了黑暗,也只剩下愤怒和难过——尽管碧洋琪告诉他事实的真相。
      但是……小小的一幢红色瓦片白色墙体的二层房子,周围种上大片大片的花朵——随便什么花都可以——下午可以在后院的木头小凳上坐一会儿,品一杯咖啡,感觉四点钟的澄澈的金色阳光晒在身上的温度。屋子里不必要的摆设一件也不允许。一组布艺沙发,一个茶几,铺满一面墙的书架塞满了书,二楼卧室如果有两个的话,一间摆一张双人床,另一间……
      “咦,等等!为什么是……双人床?!”
      沉浸在遐想中的狱寺忽然意识到自己该死的逾越。下意识瞥了一眼靠在他肩上仍睡得香甜的十代首领 ,脑海里有什么线给“嘣”地一声断了。立刻“十代目怎么可以跟我一起生活呢”这样的自责充斥着可怜的左右手单纯的思维。于是腰板挺得更直,试图让首领睡得更舒服些。至于那可恶的妄想,狱寺决定立刻把它扼杀在摇篮里。
      终于到了Homestay的Host Family(寄宿家庭),肩膀彻底麻木了的狱寺付完了出租车费,一个人和女主人商谈住宿条件以及费用。当然得是一个人,因为泽田纲吉暂时是醒不来的,只能被半扶半抱着,以至于黑人女主人以一种意味深长的眼神盯着狱寺,把他看得心里发毛。
      十分幸运的是,这间屋子并不大,却有三间卧房。女主人一个人住主卧房,剩下的两间小卧室是专门的客房。
      极迅速地洗漱完毕,再把十代首领安置于其中一间卧室里,狱寺吊了几个小时的心终于放进了胸腔。细心地锁好门,走到室外,从上衣口袋摸出一支烟和用了四年的ZIPPO打火机,准备以吸烟的方式放松一下。
      为了防止影响到其他人,狱寺找了个不会引燃任何物体的角落——因为在学校里十代首领这样劝过他。遇到了十代首领,不知不觉间,从来只为自己一个人而活的狱寺越来越会关心他人,他的世界,也以十代目为中心,越来越大。
      “嚓。”“嚓……”“嚓……嘭!!!”
      尝试了几次,打火机都点不着火,检查了油箱,是满着的,出发前刚刚加满。
      狱寺气极:他人都还很适应英国的气候呢怎么打火机这种东西也会水土不服啊!!!
      然后,有一道Dynamite 携着一个长方形的东西如一道流星划过天际,并在达到抛物线顶点时绽放了亮橙色绚丽的光辉。还好,爆炸规模比较小,不至于扰民。但由此证明了脾气火爆是难以更改的性格之一。
      打火机是彻底寿终正寝了。无奈地把未点燃的香烟重新塞回口袋,狱寺郁闷得睡不着觉。虽然烟这种东西只是点燃炸药和摆酷用的,不过死气火焰能点燃炸弹但点不了烟这个事实还是令人沮丧。
      “晚安,十代目。”心里默念着,竟莫名的安心。很快,就睡着了。
      因为有他在的地方,哪里都和家一样。尽管遇到他之前,从来不明白FAMILY的含义。
      ——**——**在下是修行开始的分割线**——**——
      按照里包恩的指示,泽田纲吉和狱寺隼人一大早急急忙忙赶上七点钟的火车,并在车里小睡了一觉。大概是走了狗屎运,终点站的英格兰老大爷十分热心地提醒他们两个该醒一醒了。然后是纲吉一声惨叫“坐过站啦!!!”跑出站台五十九米。后面紧跟着的左右手反倒还比较冷静,一把扯住首领的衣角,阻止他向错误的方向继续前进。
      “十代目,里包恩先生通知的地点就在这里。按照指示,我们应该走这条路。”看了看手机里的短信,狱寺柔声对仍旧迷迷糊糊的十代首领解释,自然而然地一把牵住了他的手,带着他从拥挤的人群中穿过。
      “等等……慢点啦狱寺君!”你腿比我长那么多步子还迈那么大是想把我当飘带甩啊……纲吉内心宽面条泪。
      手心的温度,清晰地传达给彼此。谁也没有刻意地注意到这一点。只是纲吉不敢抬头看狱寺银发帅气的背影,狱寺不敢回头观察纲吉浅褐的眼睛而已。然后,谁也没想到要放开。就这样光天化日,不,光明正大地走到大家面前,也没意识到手拉手的两个人给大家造成了怎样的爆炸性视觉效果。
      大概是忍受不了周围的目光浴,纲吉悄悄提醒狱寺:“可以放开了吗?”
      “对不起!!我不该自作主张随便拉着十代目的!”本来不是什么严重的事,狱寺隼人却每次让所有的人都更加曲解了他的意思。
      “嘛嘛,这有什么关系呢?都是男孩也没什么奇怪吧。”山本武又开始他那镇魂歌般的和稀泥工作。
      “正是因为都是男孩才奇怪吧!野球笨蛋!”狱寺脸上的小红晕迅速退散,给山本吼回去,顿时觉得心里舒畅很多。
      然而,被晾在一边的泽田纲吉看着和山本单方面吵起来的狱寺隼人,又看看被他牵过的左手,似乎残留一点暖暖的温度。于是他第一次找不到吐槽点了。
      里包恩一记标准的跆拳道飞踢立刻让他回归现实。“磨蹭什么呢蠢纲,还敢迟到,胆子不小啊。昨天晚上你们两个不睡觉干什么去了?”
      干什么?还不是里包恩你扔下我们两个不管所以得另找住所么?!这回吐槽前先闭眼。因为眼睛是心灵的窗户,读心术是通过眼神来判断对方内心的波动的。
      更可气的是,大家变得安静了许多。里包恩的话显然隐藏着深层含义。
      “不过纲君和狱寺君没有走丢,这真是太好了!”京子什么都没想,只一句安慰的话就缓和了诡异的气氛,真不愧是“大和抚子”。
      看到京子冬日暖阳一般的柔和笑脸,泽田纲吉的心情也终于切换到“我喜欢的人是京子”“京子笑起来真可爱”的日常模式。对于狱寺的那句“正是因为都是男生才更奇怪”的疑惑,也暂时放到一边去了。
      “斯巴达式的训练开始了哟。各位今天的任务是:找到蓝波。第一个找到蓝波的人可以有许愿成真的机会。”一身英国中世纪骑士装的里包恩悠哉地晃着手里的列恩长枪,宣布完任务就开始“Shou-byu,Shou-byu,Shou-byubyubyu”了。按照他自己的逻辑,到了婴儿的睡觉时间,他不能强迫自己睁眼哪怕一秒钟。
      泽田纲吉连一句“为什么蓝波找不见了”都来不及问,只得和其他人商量分头行动。除了一个人——云雀恭弥。他的理由是:“我对弱小的偶蹄目长角的草食动物不感兴趣。”
      实际上这个疑似中二病长期患者很喜欢小孩子和小动物,尽管嘴上说不感兴趣,行动上往往比所有人都有效率。只是懒得和那么多人群聚而已。
      蓝波以前也没少干过这种事,被关进流浪宠物收容所、并且看上去十分和谐的这种情况也常常出现。从一堆猫猫狗狗里找出他的几率比从海滩上一堆贝壳里找到彭格列的几率还小。
      但是狱寺似乎信心十足,怀揣一个众所周知的心愿就干劲满满地一头扎进伦敦著名的历史悠久的Tube(大名UNDERGROUND),大致看了一下路线,就开始周密地计划。“以circle line这个圆圈为基底,其他路线是呈放射状向四周散射的。因此……蠢牛可能在糖果店或其他卖食物的地方逗留。重点放在这些地方可能会比较容易。”
      十代目,请交给我吧!因为,我不想错过任何一次保证实现那个愿望的机会。
      这样想着,浑身就有用不完的力量。因此这天上午伦敦大部分的糖果店老板都知道有一个银色头发脾气狂暴的小子嚷嚷着什么牛的。极少数店主想过打电话报警,但毕竟没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就都懒得管闲事了。
      “他真像个□□啊!”另一些大脑清醒的人迅速作出合理的判断,敬而远之。
      终于,有一个声音外形都吊儿郎当的嘴里叼着棒棒糖的金色短发大高个儿不耐烦地指指一个方向,说:“有一个穿奶牛服的矮个子刚刚经过,也许就是你说的蠢牛。”
      狱寺刚丢下句谢谢,就听见这家糖果店柜台后窜出一个非常熟悉的平庸而温和的男声:“斯帕纳,时空机器马上就修好了,我们终于不用再靠卖糖果留在这个时代……咦?这个声音,莫非是……”
      “入江正一!你怎么在这儿?而且是十年后的?!”十年战才刚结束,这个人还负了伤,跑到十年前瞎折腾什么?
      “没错,就是十年前的岚守。”漫不经心的话似乎夹带了一层笑意。斯帕纳咬咬棒棒糖的塑料小棍,继续手中的机械活计。
      “说来话长……”“那就长话短说,我还有急事。”狱寺难得有一点儿耐心。入江正一怔了怔,走出来解释道:“我和斯帕纳不小心触动了时空转换装置,然后就到了这个时代的伦敦。因为机器坏掉了,所以要打工挣钱买元件修理。这个时代很难买到符合要求的元件,不过多亏斯帕纳的发明,马上就可以回去了。”
      听完一大段话,狱寺飞速运行的大脑忽然卡了壳,问了一个看似无关紧要的问题:“怎么那么不小心,两个人一起触发了时空转换装置?”
      然后一段诡异的沉默就开始了。狱寺这才注意到入江正一的扮相:皱巴巴的睡衣松垮地套在修长身躯,第一颗没扣好的扣子下方的肌肤隐隐约约有不正常的嫣红痕迹。再一瞧两个人之间的微妙气氛和入江正一窘迫的脸红,用蠢牛的脑子想也能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咳,希望你们旅途顺利。再见!”狱寺头也不回地跑走了。他当然知道电灯泡是个惹人厌烦的工作,继续待下去,那两个人就会更尴尬。
      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跑向了相反的方向。
      他不知道,他一心挂念的十代目遇到了真正的大麻烦。
      “这是什么鬼地方?绕了几圈都转不出同一个街区!”双手揉脑袋作吐魂状的泽田纲吉无力地望着维多利亚式建筑排成的建筑群,再看也是徒劳——那些房子好像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同样的位置上有同样形状的精致门窗。
      找蓝波已经成为不可能的事情,因为连自己也迷失了方向。狭窄的十字路口偶尔掠过一辆车,带走的是找到方向的希望,留下的是充满尾气的绝望。在战斗的时候,这个有着瘦弱身躯的矮个子男生会迸发出强大到难以置信的力量,扭转逆境。可是,在日常生活中,方向感超差的他经常会在意料不到的地方迷路。严重程度和中了真六弔花的狼毒的幻境不相上下。
      “百无聊赖,垂头丧气,你小子的状态严重下降了啊,kola!”
      某一盏铁艺路灯的上方,被白色海鸥衔着的一身迷彩的金发婴儿背着把狙击枪,企图用中气十足的吼声唤醒迷途的羔羊,不,纲吉。
      “可……可乐尼洛?”下意识护住头,但还是晚了一步。“砰!!”和里包恩不相上下的斯巴达式打招呼方式已经“招呼”到他的脑袋上。这些阿尔克巴雷诺下手都毫不留情,顶着张比谁都无辜的天使脸孔,眼睛也不眨地实施着恶魔的暴行。
      “别忘了你们的目的!你们到这里来不仅是旅行,还要修炼呀kola!”可乐尼洛在海鸥的帮助下与泽田纲吉平视,冰蓝的眼睛澄澈却藏着期待。他十分信任里包恩,因此也对里包恩的学生寄予厚望。
      “发挥你的真正实力,一定能完成任务的。了平和山本也很努力啊,你可不要掉队了kola!”扑啦啦一阵挥翅声,可乐尼洛就飞远了。
      泽田纲吉知道自己又颓废了。战争虽然暂时告一段落,可是自己神经里却放松了警惕。作为整支队伍的主心骨,这样的状态是一定会吃败仗的。
      “机动力……有了机动力,就能提高效率!”
      被可乐尼洛的海鸥激发了灵感,纲吉决定动用X手套。但是,刚把写着“27”的手套戴上,就发现周围的人眼神奇异地盯着自己,表情充分清晰地写了“穿个半袖,大夏天戴棉线手套,这家伙肯定脑子有问题”这句话。
      这个办法不可靠。在非战斗时期要严格地控制这样的武器使用。
      沿着路边铁栏杆的外侧搜寻,一辆自行车就好巧不巧地停在不远处。
      Air Bike都能驾驭得了,按照常理,这样普通的两个轮子的自行车没什么不好掌控的。
      但别忘记,他是泽田纲吉。于是……
      “啊!要要要倒了……”“稀里哗嚓……”着实不是件容易的事。
      其实和蓝波相处了那么长时间,纲吉能猜到他偏爱去什么地方。糖果什么的反倒对他诱惑力不大。伦敦一些著名的建筑里也许会有点希望找到他。
      大本钟?
      摇摇晃晃骑单车去国会大厦,光是水泄不通的人群就能把他这个矮个子淹得看不见,更别提找蓝波。泽田纲吉在各种颜色的皮肤和各种颜色的头发间艰难地穿梭,肃穆的钟楼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把嘲讽的刻度镀进时间里去。正午到了。庄严的钟声开始回响在这个多雾的城市。
      这里的人都有一种英伦的冷漠气质。在这个匆匆忙忙的大城市里,没几个人会为迷路的人指点迷津,反而会埋怨他们耽误自己宝贵的时间。根本不像泽田纲吉想象中的那样,受到良好教育的人会在遇到指路的外乡人时热心大方地提供帮助。可是他就非常幸运地碰到了这样一位印度女士,那位女士甚至会带他到Information Bar(信息小站)拿一张免费地图并详细地告诉他如何到达目的地。不过不幸的是,以他可怜的英语水平只能大致听个方位,具体的仍旧得靠自己去摸索。
      威斯敏斯特大教堂以华丽得无与伦比的姿态矗立在众人眼前。英国几乎所有的国王和王后都要在这里登基,最后也要葬在这里。皇室的优雅和尊贵只是表面的光辉,他们的无奈和辛酸,只能藏在棺椁里跟着年代慢慢变老,被人们津津乐道。
      只是……蓝波也不可能来这种严肃得吓死人的地方啊!纲吉默默地靠着自行车仰视了半分钟,立刻骑上车子走了。
      刚才那一瞬,一阵狂风吹散了空中几片云朵,露出一小角碧蓝天空。几道浅金的光透过教堂正前方的花形玻璃窗,神圣得仿佛把天堂的色彩泄露给凡世的庶民。时光定格的瞬间,似乎有什么思绪如丝如缕,慢慢从心底蒸腾。远处逆光的修长剪影铭刻在这样的午间景色中,莫名地想到了……永恒。
      “是我的错觉么?总觉得,狱寺君在那边。”
      总是会感觉到,你的心情。那样的频率,相近相依,即使不在一起,也能在人群中发觉你的凝视。只是这样的默契,心里就充满了温暖。
      笨拙也罢,直率也罢,你的关心,我收下了,有时还是会忐忑。
      泽田纲吉不知道自己真正的愿望。他始终不觉得他这样的废柴有随便实现哪个愿望的资格。和京子结婚?永远不要当□□的老大?摧毁彭格列?……想要的太多太多,然而,现实是,他得骑着车子去泰晤士河边上的伦敦眼。
      即使再路痴的人也是能瞅见显眼的白色巨轮日夜不息地旋转着。小孩子也爱玩这样的大型器械,这是伦敦的最有趣的建筑物之一。也是最后的机会。
      雾都阴霾的下午,有着美轮美奂建筑的陪伴,骑着单车的棕发少年轻薄的衣角渐渐能够自如地飘扬起来。就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自行车已经不再成为驾驭不了的怪物。一个人的时候,也能学会一项技能,即使头顶没有点燃觉悟之炎。
      大概是因为他的左右手无意的凝视。所以,想变得更强。
      狱寺隼人误打误撞地到了威斯敏斯特区,急得到处转悠。在赶往下一个地方的念头滑过脑海的瞬间,有一个人骑着车子从很远的地方经过,让他忘记了迈开了脚步。
      那只是一个很普通很平庸很瘦小的少年。只是那样自信的姿态,远远望过去,飞快如轻鸿般掠过。
      “那是……十代目?”
      瞬间的错觉,还是真实的场景?他的首领居然能骑自行车,而且骑得那么熟练?
      不,重点不在这里。
      骑车子的十代目,真好看。
      结果走神的他被另一辆自行车撞了。
      “Shit!”
      对方欠扁的玩世不恭的声音在狱寺的抱怨之后悠悠转了出来。“是谁敢挡本王子的道呢?嘻嘻嘻……”
      金色的齐刘海遮住双眼,唯一能看见的他的五官只有鼻孔和一张占了三分之一脸的呲牙笑的嘴。那一口令人羡慕的白晃晃的牙齿简直能给狮王做广告。
      “呀咧呀咧,又碰到这个比你还穷的,今天真是走背运了。”后座的黑斗篷小婴儿阴郁的声音更令人恼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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