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缺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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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关凤在浑身阵阵的酸痛中睁眸，微侧头瞧去，她的夫君倚在床头，袒露着大半结实的胸膛，双目无神，她轻笑一声，思及昨夜，一颗心如同浸了蜜般，甜得很。
伸出白皙的手，触上那袒露在外额胸膛，慢慢沿着肌理凹凸的轮廓轻抚。
“几时了？”她轻声问。
楚正则恍若从迷梦中惊醒，身子一颤，拍开她的手。
而后静坐床头不言不语。
关凤眼中瞬时弥漫出大片的水雾，不多时便集结成晶莹剔透的水珠，沿着白皙秀美的面庞淌下。
楚正则这才起身，袖子一抹，草草拭尽她脸上的水迹：“时候不早了，夫人快快梳洗罢。”
说罢，转身便出了屋子。
关凤心下悲戚，对镜默默垂泪半晌，才使唤侍女捧了热水巾帕来，净了面，手指微颤着轻点妆容。
曾心下想着，婚后可与他举案齐眉，白头偕老，可如今——
她心下叹息一声，忍住悲意，那人总归已经死了，她现下是他名正言顺的妻，时日久了，他终会知晓自己的好。
那人已是死了，如何同自己争？
已至午时，贴身侍女罗猗布好午膳，厨子是楚正则特意搜罗来的名厨，菜肴皆是色香味俱全，比之将军府，有过之而无不及。
关凤于桌前静坐半晌。
两旁立着四个伺候着膳食的侍女，瞧着主子的脸色愈发阴沉，皆低眉敛目不敢发出丝毫声响。
罗猗掀了帘子进来，先行了个礼，继而吞吞吐吐道：“夫人，姑爷说有要事在忙，便不回来用午膳了。”
关凤沉着脸，挥手屏退侍女。
执了银筷一个菜一个菜的细细尝过去。
自己挑的人，是打心眼里喜欢的，无论与他一起是甜是苦，她也尽数吞下去。
午后，她倚在榻上闭目小憩。
忽而闻得园子里声音嘈杂，便差了罗猗出去瞧瞧。
罗猗得了主子吩咐出去，少顷一脸欣喜之色回来禀道：“姑爷请了工匠，要在园子里挖一个大大的莲池，还要在池子上盖一座九曲回廊......对了，还有那边墙角，姑爷不知从哪挖了一株花树来——”
话未说完，便听哗啦一声。
关凤一脸怒容，将一旁矮几上呈的两盘糕点水果尽数挥袖扫到了地上。
罗猗噤了声，忙蹲了身子，将地上迸溅得四处都是的碎瓷一点一点细细捡起来。
关凤深吸一口气，起身推门出去。
那株树已植入了矮墙下，一大堆工匠在院子里忙忙碌碌，她的夫君在花树下负手而立，嘴角噙着一抹笑意，仰头望着一树繁花，若有所思。
她冷笑一声，随手捡起匠人弃在地上的斧头。
关凤虽是女儿身，却出生将门，自小随着父兄学功夫，一身武艺也不可小觑。
她拎了斧头缓缓走近，扬手便狠狠砍在了那株花树上。
楚正则勃然大怒，劈手夺下斧头，狠狠丢在墙角，反手一巴掌便挥过去。
关凤脸颊一痛，未来得及反应便挨了这么一巴掌。
牙根隐隐松动，嘴角沁出一道血迹。
楚正则虽心下大怒，出手却还是有分寸的，否则随手一掌便可令她毙命。
关凤垂头低低嗤笑，继而笑声越来越大，状若癫狂。
楚正则右手一颤，心下又是怒又是悔。
怎么就出手打了她。
怎么会出手打了自己要爱一辈子的人。
他低叹一口气，俯身将关凤打横抱起，托在臂弯。
关凤眸中一片死寂，觉着一颗心慢慢的冷了去，她头枕在楚正则胸口，听着他胸腔里强而有力的心跳声，这颗心，原来一直在为别人跳着呢。
楚正则瞥了一眼那株花树，好在他反应及时，那一斧子砍得并不深。
他抱着关凤，将人抱回去轻轻放于榻上，心中却想着，还有那些地方需要改动，才可同千秋阁他和楚灵均住的园子一般无二。
不多几日，便挖好了莲池，上面盖了九曲回廊，廊柱皆漆成朱红色，池子里种了几株莲花，锦鲤在其中摇头摆尾，穿梭摇曳期间。
那株花树也长势喜人的很。
现下总算同旧日在千秋阁住的园子一样了。
可怎么还是觉得缺少些什么。
是一个人。
被他亲手杀死得那个人。
楚灵均。
楚正则终是想清楚，痛苦的闭了闭眼。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缺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