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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太一榜 苍竹翠色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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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竹翠色一片,折心湖边的少女杏眼琼鼻,容颜姣好,灵动烂漫,一身绿衣青新怡人。
通体的灵气仿佛不死一般,娇俏袭人,如同一只畅游天地间的小青鸟,天真无忌,狡黠至极,见她眉眼无分毫世俗杂质,随性而为,古灵精怪。
涓涓笛音从她唇边渐渐流淌。
当她看见不远处的月白色少年,笛音突兀地戛然而止。
“你你你,干嘛偷听!”她趾高气扬地扬起骄傲的小下巴,环佩伶仃,红颜乌发。
西沉心下好笑,就真的笑出来,这笑可把少女惹恼了,就差抽出缠绕腰间的细长软剑。
绿意盎然,云雾霏霏,红尘紫陌间,杨柳依依靠岸,两相对望的少年少女皆是人中龙凤,若放在戏曲上必是才子佳人,天赐姻缘。
绝配。
可现实将之一概推翻。
她腰带别的是内门弟子的腰牌,那架势必然出身不凡,少女雪肤在阳光下更显柔嫩似水,她道,“说,你是谁?不然本小姐给你几分颜色瞧瞧!”
“西沉。”他答,还没等少女反应过来就问道,“你适才吹的曲子是谁作的?”
对方如此不客气令一向娇养着长大的少女恼意更甚,随即狡黠地笑,“我为何要告诉你?”
碧波荡漾,荡不出岸边。
“本小姐听说你就是和云柏不相上下的西沉。关于你的传言很多哦。”少女高傲地像只白天鹅,贵气十足,“看着你给云柏难堪的份上,我可以告诉你。”
折心湖的湖中央开着的月见花散发着如月光的柔和。
西沉微挑眉,这个角度刚好能看见他似笑非笑的脸,少女不由得脸一红,但还是强作镇定地继续,“此曲乃掌门尊上所作,名曰‘镜花水月’,不过我吹的不完整。”
她有点微窘,西沉了然,这少女定是偷听到的,自然不能将此曲完整。
不过—— 是师傅作的……吗。
……师傅……
“你吹的不错。”不过一定没有他师傅好听。
这句夸奖显然很适用,少女仿佛大发慈悲似的道,“我叫云夏,和云柏那个家伙是同辈。”
“小子,这妮子可是个十五岁金丹初期的火系单灵根,天资出众啊。”虚罗啧啧道。
“喂,你点一下头就完了?”云夏仿似不可思议般瞪着西沉,以往的情况不都是前来巴结吗?她可是云夏诶,天生是骄女的存在居然如此被无视?
简直不可忍啊!
西沉出于礼教,拱手,眉目渲染了些许桀骜,“师姐,告辞。”
“不识好歹。”云夏望着那人的背影啐一句,咬了咬牙努力忽视心中那点悸动。
折心湖面始终无波无痕,极冷。
而远方迈着步子的西沉忍受着脑海中虚罗的唠叨—— “那妮子我看不错啊,很明显有点对你有意思啊臭小子。”
“……闭嘴。”
西沉悠沉地将目光投向天际一抹白云,镜花水月么。
他忽然感觉心口有些胀,嘴角挂着的笑一时间竟有些高深莫测。
“看看我发现了什么?”一个声音自背后响起,其中夹杂的恶意令西沉皱眉。
一个中年男子身边跟了几个男弟子,个个都是唇红齿白的清秀。
“他是天玄宗的元路长老,小心他!” 虚罗大惊。
元路的目光一寸一寸地在西沉身上扫视,那如狼似虎的模样十分恶心。
“小美人,你不如跟我回去,保证你收益匪浅,嘿嘿嘿嘿。”
西沉笑了,温柔地残酷,他望了望四周,一片竹林,看来此处是绝念林。
这一笑虽诡异却掩不住惊艳,元路只觉得遇上了极品,那眉眼,那小肩膀,那身段,啧啧啧。
虚罗也有些急了,“他是化神期,爱,爱好是收集炉鼎……咳咳,你懂的。以你的修为别硬碰硬!”
而元路依旧毫无自觉地作死,“小美人过来,让我抱抱你。”他说着,已经不自觉挪动脚步。
而西沉的内心的杀气肆无忌惮地翻腾, 手指撑住额头,指缝中的眼眸闪烁着点点嗜血兴奋的寒光。
一旁的弟子见此狠狠地打了个冷战。
少年如同妖魔,平静中渗透出刺骨的寒流,微微上扬的红唇,仿佛行走于黑暗之中恶鬼。
“哟,这不是元路长老吗?”一个轻快的声音响彻在这诡异的半空中,西沉也拉回了不少理智。
停住步伐的元路懊恼又不忿,怎么是这个小魔女!
他冲少女笑笑,一双眼精光四射,“原来是云夏小友,什么风将你吹来了啊。”
这云夏他可碰不得,深受涟泠宠爱以及是大长老的孙女,这种只能看不能吃的憋屈感让元路想骂娘。
不过这个少年长得比云夏还漂亮。
“他是掌门尊上的弟子,你确定要招惹?”她笑意浅浅,一摇一晃地来到西沉身旁。
一时间元路的脸色不是很好看,不过一想到那他更惹不得的冰冷男人只得作罢,他拂袖而去,尾随的是那几个清秀弟子摇摇欲坠的身影。
“我又帮了你哦。”见那家伙已走,云夏高傲地双手叉腰,“你不说谢谢吗?”
“多谢。”
她有些不耐,“你可得小心点,那个家伙虽修为不高,但他是一名不可多得的六品炼丹师。”
炼丹师,顾名思义,他们的每颗丹药基本上都千金难求,尤其品阶越高越如此,金钱早已无法打动他们,而若一个门派拥有一名五品炼丹师足已横行大陆。
“你为何帮我?”西沉抿了抿薄唇,阳光照进他眼眸,灼灼其华。
她娇艳明媚地笑道,“因为我想认识你啊,再加上那个老家伙的确很令我恶心。”
元路不知在宗内祸害了多少弟子,可奈何他身份不凡只得忍气吞声,而他的所作所为也并未得到惩戒。
六品炼丹师,可真是个金光闪闪的保护罩啊。
放眼修真界,凡六品或以上的皆是寥寥无几的存在。
“不过区区六品,有什么了不起。”虚罗在西沉脑海里冷讽,不屑之意显而易见。
区区六品?
对于虚罗的大言不惭西沉不予评价,只是对这个老不死的身份愈加好奇罢了。
“所以西沉师弟,我们一同去太一堂吧。”
少女俏生生得挽过西沉的胳膊。
太一堂是天玄宗内门弟子比试的地方,也设有排行榜——太一榜,里面都是排列有序,森严井然,越往上越可以享受到越多权益,比如藏经阁六层以上的开启权,而这却必须是前十才拥有的,但凡太一榜前十又都是怪物般级别的存在。
至于第七层,那就必须是前五,第八层是前三,第九层是榜首。
至于第十层,那最神秘也是最古老的第十层一直是不容开启的,成了天玄宗经久不变的传说。
而云夏,恰好排名第五。
她望着身边的少年,他好看得就好像画中走出来的人似的,不知这个从骨子里散发出深沉戾气的师弟会有怎样的成绩。
她很期待。
天空翻涌着滚滚波涛,风雨欲来。
某处山顶上,石上一局棋盘,无人问津,一颗棋子悄悄移位。
暗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