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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流年似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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昝敬树并无趁人之危的意思,他对俞水方依然还是那样不温不火,不急不躁的稳步前行。他一向的风格是稳中求胜。俞水方并未告诉他任何关于她与时召业之间的事情,她不说,他也不问,只是把更多的项目给了康远山来负责。
项目一多,康远山与俞水方就忙的昏天暗地,不得不找了一位老乡专门负责带Q仔。
昝敬树在康远山那家门面店出现的机会也越来越多,例如过来看看设计图,例如过来看看工作的进展等等。
康远山虽是老实人,但不并傻,他也看出了昝敬树与俞水方之间微妙的关系,只是他并不做任何表达。偶尔,俞水方会在工作的空隙发呆,他看见了并会转移她注意力。
“要不要回去休息两天?最近累坏了吧?”
俞水方笑
“累点好,有钱赚。”
“钱哪赚的完,如果当初知道老乡给我的项目会这样忙,我就不接了。”
俞水方倒是好奇
“还有人嫌钱赚太多?”
康远山哼哼笑
“赚再多钱,还不是一日三餐?一家人平平安安稳妥过日子比什么都强。”
俞水方不得不再次审视康远山,打心眼里佩服他看的通透。
康远山挠挠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的的说
“等忙完这阵子,你如果有兴趣,我带你回我们老家住几天,真正的世外桃源般的乡村生活。住上几天,并会觉得全身舒通,再多的烦恼回来都归零。”
“好啊,我很期待。”
昝敬树下午也来康远山的店里看设计图。他来的次数多了,连同行的老乡都知道万集的老总经常在他的小店里坐,私底下都讨论,康远山有这样的大财神在,看来以后是要发大财了。
但康远山一直是一笑了之,不应答也不解释。
昝敬树之所以时常来,主要原因当然是为了俞水方,但也有部分是康远山这个人,
他如今的身价地位,冲着他来的人,或者与他有私交的人,无一不是因为有求于他的。但唯独康远山,一直不卑不亢的对他,也从不贪图他的任何钱权。正是因为这样,他反而愿意与他有私交。
工作上的事,两人一来二去也就彼此熟悉起来。
这一天,三人一直在讨论新的设计方案,不知不觉,已近下班点。
昝敬树提议出去吃饭,
康远山没有直接答应,而是征询俞水方的意见,见俞水方点头答应,他才应承下来。
因为考虑到康远山下班要照顾Q仔,俞水方提议去附近的一家湘菜馆,她与康远山去过许多次,很适合他两的口味,昝敬树欣然同意。
三个人,点了七八个菜。
康远山与俞水方吃的稀里哗啦,眼泪,热汗直冒,但又喊着好吃,两人都奢辣。
康远山端起酒杯很真诚的对昝敬树说
“这一杯我敬你,之前Q仔失踪的事情,多亏了你的帮忙。”
昝敬树淡淡笑了一下,也不推脱,举杯一饮而尽。
康远山又倒了一杯酒,依然真诚
“这一杯,感谢你给我老乡们的机会。”
“举手之劳。”这一杯昝敬树依然是二话不说,一饮而尽。
俞水方被辣的舌尖都麻了,思维有些混沌,她也端起酒杯,但倒的是茶不是酒,她不敢喝酒,她怕喝醉了,所有意志会奔溃,会哭着喊着要时召业,
“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她没有说明原因,但她知道昝敬树会懂她的意思。近期,她需要他的帮忙,需要他的配合让时召业死心。
昝敬树依然很痛快的喝了下去。两人敬他一人,他全如数喝下。
放下酒杯时,已有些微醺。
他与时召业不同,他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感情,更或者,他愿意把所有情绪深藏在心底,甚至不表露出来。但他也会痛,也会难受。
他只是不愿表现,亦如此时,他不会告诉他们,他不会吃辣,一口都不会吃。
三人吃完饭
康远山替昝敬树叫了代驾,替俞水方加了出租车,安排周详后,自己则步行回家。
月色里,每个人都在心里埋藏这一段故事,一份心思,别人走不进去,自己也走不出来。
这样的夜里,除了他们三人各怀心事以外,还有时召业与田安麦坐在一起也同样讳莫如深。
这要从下午说起,时召业接到了时大姑的越洋电话,拜托他到田安麦父母家取一幅画。
他精神恹恹的到来。
田父田母知道时召业与田安麦的各种纠葛,但良好的修养使得他们并未发表任何一个意见,依然热忱的招待他的到来。他本想取了画就走,但却鬼使神差的留了下来吃晚饭。
当时,田父带他去书房,让他先等一会,他去拿话,然后,他并看到了那张照片,照片里有昝敬树,有俞水方。
严格上来说,那是一张毕业照。在整面墙都挂着各届毕业照,在密密集集的人头之中,他就是一眼就看到昝敬树与俞水方。
照片里,俞水方有一点婴儿肥,笑容里,有青春特有的朝气与傲气,那微微上扬的眼角似乎可以把全世界踩在底下。
相较于现在的素净,那时,小小年纪的她反而化着妆,着装更是个性而张扬。
那样子,又熟悉,又是陌生。
而旁边的昝敬树,则是一脸冰凉的站在旁边,看着镜头。
他指着照片中的两人问
“他们是同学?”
田安麦顺着他的眼看过去,也看到了昝敬树与田安麦,心里也同样好奇,但更好奇他的眼力。这个照片墙是她父亲在书房特意开辟出来挂着他历届的学生毕业照。她进进出出这个书房,看了这么多年,从未注意过。
田父看了看照片,随即哈哈笑了起来
“他们不是同学。这个小女生比他小两届。”
田安麦问
“那怎么在同一个毕业照里?”
田父继续笑,似乎陷入到几年前的回忆中
“是我允许她来照的。你们不知道,这个小女生是我见过最有勇气的,所以我至今都印象深刻。当年,昝敬树可是我们学校,我们系的高材生,长的好,家世又好,按照你们现在年轻人的词来讲,即是高富帅,还是我们学校所有女生的男神。这个小女生丝毫不畏惧,对他死缠烂打,甚至天天跑到我们系里来上课,只要有昝敬树在的地方,就有她的存在。”
田父说完,继续整理他的画,没有发现田安麦的尬尴,没有发现,时召业眼底沉沉的情伤。
晚饭期间,或许是拉开了田父的记忆的匣门,他讲了很多俞水方与昝敬树的事情。
“他两是学校的一段佳话。我们开始都觉得,想要追上昝敬树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可这女生就是有这样的本事,风雨无阻。”
“有次我们系里组织户外考察,去乡下一月,零下三十多度的地方,她在没有任何组织的情况下,独自前来,被冻的整个人都僵硬,却在见到昝敬树的那刻,只是傻笑。”
“可能是她的执着感动了昝敬树,所以才有后来的交往。”
田安麦问
“那后来怎么分手的?”
“昝敬树毕业后,我们也鲜少联系。但是听那女生的老师提过,女生退学出国了,据说是怀孕了。”
“怀孕?”田安麦倒抽了一口冷气。
“嗯,当然,都是听说,无从考证。”
最后感慨
“真的,我从未见过有女孩能做到如此纯粹的爱一个女孩。”
吃了饭,拿了画,听了一段故事。时召业很晚才回到家。满室的黑暗,他静静的想,
原来俞水方也曾有过那样奋不顾身的爱,也曾那样主动过。
他的心脏随着他想一次,就收缩的疼痛了一次。
田安麦父亲口中的俞水方与他爱的俞水方有着天壤之别,哪个才是真正的她呢?
他分不清楚,更不想分的清楚,他只爱他的俞水方。
想了许多,一夜睁眼到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