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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你还挺好用的 ...

  •   郑娘领着一帮人鱼贯而入,看见裴云天醒来,屋内顿时像来了万只麻雀,“太好了大人醒了,大人醒了太好了,呵呵呵呵,终于醒了,终于醒了,呵呵呵呵呵……”不仅裴云天皱起了眉,连我都嫌烦。“你们忙你们的去吧,药好了端上来,再送点吃的来。”我都饿死了。小麻雀们都欢欣鼓舞地去了,连郑娘和小五都被我打发走了。一会儿,我就认识到了我这个决定是多么地蠢,裴云天一直盯着我笑,我被他看地都快发毛了,最后实在忍不住,“你傻乐什么?”
      “你说怕我来着?”
      我脑中顿时一片空白,这家伙到底听到了多少?“就你那血淋淋的样,随便哪个人我也会怕的。”
      裴云天笑了笑,撑着要坐起来,我把给他垫枕头,捏被子,一系列动作完成以后我俩相视一眼都有些微的愣神,总感觉太自然太默契了太奇怪了一点。他这埃一剑,倒像是什么距离感都没有了。
      “你小时候不和你爹住一起?”
      我去倒茶,也给他倒了一杯来,握着茶杯不想答他的话,“小时候的事很复杂,不是一两句就能说清楚的。”
      裴云天点了点头,“那等你想说再说吧。”
      我抬头看他,心中一阵暖流涌过,他在我心目中的形象蹭蹭上去了,我内心咆哮:太不可思议了吧,这就感动了?
      裴云天喝了一口水,搁在一旁,“想听故事吗?”
      我兴奋地凑上去,“关于谁的?”
      裴云天手指扣了扣床板,冲我皱眉,“别靠那么近,你再发疯咬一口,我就没命了。”
      谁乐意咬他了!我扯出最大的距离,瞪着他,“现在可以了吗?”
      裴云天眉头皱得更深了,“还听不听了?坐过来点。”
      是不是有病啊!我瞅了一眼他的伤口,确实有病,只得任命地在他的指挥下把凳子挪到他满意的地方坐好。
      裴云天的故事终于开头了,一开始就惊了我一跳,“她是我师妹,我答应要娶她。”
      “我……我……我,你……你……你。”我都不知道说什么来表达我的惊讶之情了。
      “好好说!”裴云天板着脸。
      我话一下就抖落了出来,“那你干嘛不娶她,你跟我成毛亲啊,现在好了吧,人姑娘找上门来了,诶,你能不能跟她说说,负心汉是你又不是我,跑来杀我干什么。我完全弱女子啊,要是被她刺一剑,那还有活路吗?你说说你说说你干什么损人不利己的事,感情要专一,一生一世懂不?你这样的要我遇上肯定把你扎成个血咕隆,她只给了你一剑,你的小师妹多爱你啊,你当初怎么忍心撇下她跟我成亲来的啊,你师妹不是也哭惨了吗?现在估计也不知道你死活,说不定在屋里哭地死去活来的呢,你心疼不心疼啊!你说说,你说说你这都干地什么破事!!”
      我居然也义愤填膺了一把,心中十分地畅快。
      裴云天像打量着什么奇怪的生物一样打量着我,最后,他居然爽朗地大笑起来。
      他一笑我就焉了,觉得我的话算是白说了。硬着头皮看他笑地一抽一抽的,也不知道伤口疼不疼,果不其然,他吸了一口冷气,鲜血又溢出来了,白色里衣都浸湿了,我手忙脚乱地去捂他的伤口,别流了啊别流了啊,流这么多血会死人的。
      裴云天拍掉我的手,脸又黑了,“叫人!”
      “来人啊!”
      郑娘她们又一窝蜂涌进来,我看着换下来的被血浸湿的白布和衣服,直觉头一阵阵地发晕,这下我再也坚强不起来了,在众口一致地惊呼中倒了地。
      我醒来的时候,面前是裴云天一张放大的脸,我又吓了一跳,我觉得自己这么天天被他吓来吓去的,迟早得短命。
      “睡得好吗?”裴云天一张放大的脸在我眼前不怀好意地笑着,我顿时坐起来,一张床,一个枕头,谁来告诉我为什么会睡成这幅模样啊。
      我哆哆嗦嗦地爬下床,中途还被裴云天的脚绊了一下,差点没滚下去。“我们怎么睡到一起了啊。”
      “郑娘她们把你抬上来的。”
      ……
      “你晕血?”
      “没有了……”我的肚子翻天覆地地闹着,“饿的,饿晕了。”我几乎仓皇出逃。在门口又不小心磕了一下,我真觉得我快死了。
      我那吃相把郑娘和五儿吓了一大跳,郑娘一边帮我布菜一边说:“慢点啊小姐,慢慢吃。”我嫌她在我面前挥来舞去的碍事,便让她上一旁去了,自己敞开了肚皮吃,我每次遇到什么难消化的事都会大吃特吃一顿,吃好了,那些烦恼也好像全被我咽到肚子里去了。
      裴云天喝了药吃了饭,面色也好多了,穿着里衣,靠在床头看书,披散着头发,颇有一番翩翩公子的味道,我咽了口口水,又觉得自己这个动作十分地不恰当。转身去抱被子,裴云天看了我一眼,“不睡床?”
      “照顾伤患我还是懂的。”
      裴云天又看了我一眼,继续看书。
      我把被子铺好,身上裹了一床,在地上打滚。
      “你成天怎么这么能乐呵?”裴云天的声音在头上响起。
      我一跳,趴到床沿上,“因为本来就很快乐啊。”
      裴云天不置可否地笑笑,“睡觉吧。”
      我吹了烛火,突然安静下来我还有些不习惯,裴云天的呼吸节律地响起,这么快就睡着了?我暗叹他的速度,也昏沉沉地睡去了。
      朦胧中好像觉得有一个人在屋子里走动,我睁开眼,窗下下果真站着一个人,背影说不出的落寞,却是裴云天。我一滞,感觉有些奇怪,轻轻唤了声他的名字。裴云天转过身来,他的身体隐在朦胧的夜色中,看不分明,可我能明显感觉到他黒翟一般的眼眸在黑暗的光泽,也能捕捉到来自于他的那一份忧伤。心莫名地疼了一下,“云天……”
      裴云天走近,在我的被窝旁坐下,我分了一半的被子给他,他毫不客气地裹上了,与我肩并肩头碰头地坐在一块儿,我刚想面红耳赤一番。
      裴云天的声音分明地响在空中,“你有时候就像是个男孩子一样,你爹是怎么把你养大的。”
      ……我真想扑上去咬死他!
      “你也会失眠啊?”我问。
      “白天躺一天了,晚上哪睡得着。”
      ……好吧。“你故事还没说完呢?”
      裴云天思考了一会儿,“你真想听。”
      我在黑暗中无声地叫嚣:要!要!要!全部都要。
      “那好吧,给你讲。”裴云天一副大大方方的口吻。
      于是,我郑重地准备听裴负心汉的故事。
      “在很久很久以前……”
      我倒在地上笑地爬不起来了。
      裴云天把我拉起来,“听不听?”
      “听!”
      “在很久很久以前……”
      “啊哈哈……”
      “……”
      “……”
      “在很久很久以前……”
      ……
      “在很久很久以前啊……”
      “你耍我呢!”
      “就是耍你!睡觉!”
      “……”
      裴云天在家休养了两天,便有人络绎不绝地送各种各样的折子进来。他每日坐在书房里看啊看,写啊写。我看着都累得慌,暗自庆幸我幸好不是个男的。
      裴云天这几日良心发现,每当郑娘想出什么讨好姑爷的新点子要跟我商量时,裴云天就跟她来一场恩爱的夫妻秀,把他最不喜欢的东西喂给我吃、用他冰凉的手给我暖手。虽然每次我都想揍他,可是总比郑娘折腾来地好。于是全府上下一致地公认:大人对夫人又体贴有温柔,两人好有爱哦。每日我躺在硬邦邦的地板上望着裴云天那传说中的很有担当的脊背时,我都有一种自作孽不可活的感觉。这种感觉今晚最盛,因为裴云天裴大人从床上摔下来了,我给他当了人肉垫,他头砸在我头上,我顿时眼冒金星,全身哪儿都痛,眼泪汪汪地流:“裴云天,你这个混蛋!”
      裴大人伸手掐我的脸,喃喃地叫:“娘,娘……”
      我真想晕死过去了我。
      “裴云天!起来!”
      裴云天被周公拖住的神思貌似游了回来,翻身,全身都冒着严肃的泡泡:“你对我做了什么!”
      我要去SHI,我不活了我。
      裴大人不讲理地跟我僵持了一会儿,理智终于被周公踢回来了,“我翻下来了?”
      我泪流满面地点头。
      “你给我垫着了。”
      我继续泪流满面地点头。
      “谢谢你。”裴大人摸摸我的头,用诚挚的语气跟我道谢。
      “不!客!气!”
      早上吃早饭,郑娘在一旁给裴云天乘粥,“姑爷气色好多了,怕是无大碍了吧。”
      裴云天点点头,“多亏了郑娘的照顾。”
      我在心里扎他小人,不去唱戏真是浪费了。
      “姑爷这是说哪里的话,老奴也没做什么,都是小姐的功劳。”
      我沉默地喝着粥,在心底吼道:我出的都是苦劳!
      裴云天摸了摸我的头发,用怜爱的语气对我说:“我都知道。”
      我一口粥差点没喷了,你何止戏子啊,你简直就是戏霸!
      郑娘自然喜上眉梢,“夫妻俩就应该相互扶持……”
      “压我也算扶持?”一顺出这句话,我就发觉不对,裴云天脸上没一点表情了,郑娘脸红了红,“哎哟,小姐……”
      “哎哟!”我捂住嘴,跟他们解释:“不是那样的!”
      几个小丫头埋着头,脖子跟都是红的,郑娘展开她伟大的设想,“要是有个小少爷的话……”
      裴云天面无表情地笑了,我落荒而逃,都是他的错!
      裴云天又在家里赖了几天,我只所以会用赖这个字。是因为有一天我听到他的一个同僚一脸愁苦地跟他说着话,“你说我们办了吧,把刘大人得罪了,不办的话不止传到圣上耳里吃不了兜着走,就是小老百姓也会说上几句吧,那我们以后走出去还不得让人戳脊梁骨啊。”
      我因为好奇便躲在门后听了会儿。
      “按法律来,这案子该怎么办就怎么办。”裴云天那叫一个气定神闲。
      “那也得大人你亲自主持这件案子,我们哪镇得住。”
      “不去!”
      “大人!”听着声音我都能想象那人现在是一副多么蛋疼的模样。“你赶紧好起来吧,这么大的摊子都需要你去料理。这半个月哥儿过的日子都不叫日子了。”
      “不去!我要在家陪我的小娇妻。”
      我一个哆嗦,赶紧跑了,不出片刻,裴云天施施然地踏来:“小娇妻,今天我们玩什么?”
      旁边那位蛋疼兄果断告别闪人了,裴云天抓了一把鱼食喂鱼,在阳光底下荷花池上对我露了一口白牙:“你还挺好用的。”
      混蛋!!!!!!!!
      第二天蛋疼兄又风风火火地赶了来,也不知跟裴云天说了什么,裴云天扯了外袍就急急出门了。我在后面祈祷:一定要发生件大事,让他忙得三天三夜回不来!
      于是,果真发生了一件大事,裴云天也当真没有回来过。
      我在吃饭的时候听郑娘说是一件杀人案。凶手极其残暴,现在京城里人心惶惶,好多人连家门都不敢出。裴云天一行人大概就是忙活这事去了吧。五儿跟我形容那杀手会吸人血剥人皮,我仿佛就看到裴云天被吸了血剥了皮,想想吃饭都没胃口了。又在心里祈祷,裴云天千万不能有事啊,我不能当小寡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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