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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炊事班的故事(2) 威震火头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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镂空进的帐内,正碰上宗弄墨把胸脯拍的腾腾响:“我进了白衫军,就一辈子是白衫军的人了!您瞧好了吧!我一定将伙头军带好。上阵是把尖刀、下阵是个锄镐!”对面一方面大耳之人大笑:“好!好!有宗政侯当年的风范!我看好你!以后,哪个不睁眼的敢给你找不痛快,你就来找我!”
镂空愕然:这才多大一会,宗弄墨这小子竟然就轻易给人家收服了?心中暗自嘀咕,脚下却不敢放慢分毫,赶紧走上前抱拳:“周子澜见过张尉官!”早前,便已跟忠叔套过口供,自己男装之时便称做周子澜,乃澹台明结拜兄弟之子,其父临死前托孤,便寄养在澹台家。澹台明视若亲子,澹台家上下也具以“少爷”称之。只是这身份,只身边几个亲近之人熟知。
那张本正哈哈一笑,竟伸手扶起她来:“恩,果然是澹台家的公子。公私分明、不偏不倚。过来,让老夫好好瞧你!”他口称老夫,其实亦不过三十几岁的年纪,镂空一边腹诽他倚老卖老,一边却由不得任他细细打量。
“以前,公子爷也常喜欢来军营耍。他长得乖巧,又懂礼貌,外面的人都说他孤傲,其实他心好着呢!常常帮我们写信回家,从来都不嫌烦。有次我受罚挨了军棍,在思过房思过,他还偷偷拿了个馒头给我吃!可惜啊,……”话未说完,已是眼中含泪,再也说不下去了。 镂空知他说的是其父澹台明,听得此话,虽是感伤,却也心中骄傲!
“你这表兄是员虎将,之前旁人对他有些误会,难免下下绊子,不过他愣是扛着这么多天没来告状,看来是条汉子!放心吧!不说老侯爷了,就冲着公子爷,就冲着你叫他一声‘表兄’,我也会多加照看则个!”张本正,听其名,原以为会是个严肃方正之人,想不到竟是如此会做人。镂空见事情圆满解决,亦是高兴非常。并未瞧见一旁洛社紧皱的眉头:这张本正竟是安国侯帐下兵卒,见他为人,亦非不通世故?怎会经营多年仍旧是个尉官?且见他言谈举止,并无半点愤懑。这白衫军,当真奇怪!
回到伙头军,那副班长怕是已得到消息,正带了列队站立的众人欲备请罪,见到他们进来,抬腿欲跪,宗弄墨赶紧一把扯住,“兄弟,你这是作甚?寒碜我不是?若非我之前不懂事,非要跟你拧着干?又怎会如此?”当下,二人言辞恳切对对方做了深刻检讨。不多时,二人便兄弟相称,抱在一起嚎叫。过后,那副班长便带了人退下,说要下去好好准备饭菜,给他和藤站赔罪。
众人走后,只剩下他表兄妹二人,宗弄墨这才一屁股坐下:“真是累死我了!”见得镂空装扮,却又跳将起来:“我说之前在倾院你怎么就扯着我不放了?有这么给表哥见面礼的吗?若非藤战私下嘲笑,我还不知道你就是那周子澜。你快点给我澄清啊,那《小芳曲》非我所做!那些个酸儒,非要拽着我吵,说什么不通音律!……”
镂空大笑。
兄妹二人闲扯了一会,宗弄墨便坐不住了。都说打铁要趁热,现在形式一片大好,他当然要出去巩固战果。于是借口如厕便尿遁了。镂空也不理他,见书桌前有张白纸,便自己玩了起来。
想起之前跟藤战吵架的老杨头倒是颇像前世热播的军旅连续剧《炊事班的故事》里面的班长胖洪,一时兴起,便照着以前网友们给胖洪的漫画,也给那老杨头画了一幅。胖胖的身子,圆嘟嘟的脸,笑眯眯的眼睛,和蔼可亲的笑容,青布连衫,一手举锅,一手扬铲,镂空自己看了都忍不住笑起来。不过看了看一地的废纸,倒是有点不好意思:没办法,实在用不惯这毛笔啊!一边寻思着什么时候能让人把铅笔给做出来啊!
走到帐外,见外面笔直站了个小伙,便请他将这画交给那老杨头。完了回到桌子前继续折腾:索性,把那主题曲也给整出来送给他们当队歌好了!呵呵,那首歌好像也是改编自一首军旅歌,曲调简单明了,又欢快,里面的歌词也比较适合现在的情境,几乎不用修改什么,于是一边哼着,一边给写了出来。
正哼的高兴,只听远远一声欢呼,继而是乒乒乓乓、接二连三的响声,像是什么东西倒地了。还夹着“哇”“哇”感叹的声音。镂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想出去吧,又害怕男装被人给撞破,于是便老老实实的趴在桌上继续写歌词。
她是老老实实趴在这整歌词,其他营房的众人可忍不住了:今儿个火头军整啥呢?满营房飘得菜香,这香味,比起“太白居”估计也是不承多让!哎呀,这多少年了,营房里没飘过这样的香味了。光闻着这香味,有些人就想抱头痛哭了。
要说这大锅饭,大伙吃了那是多少年了。每年,都有新兵蛋子跑到伙头房去吵:“你们这是烧菜呢还是喂猪啊?这饭菜能吃吗?馒头硬,米饭酸,炒菜咸,咸菜淡,菜里油一点,汤里一大片!” “今儿个饭品种可真多,生的,熟的,半生不熟的!还有半斤沙子!”那又怎样?伙头军可牛的很,勺子一扔,“爱吃不吃!有本事你自己做去!”完了,还不是乖乖就吃!
而今天这香味,却是春暖的杰作!那藤战见没事了,镂空和宗弄墨又在营房内谈事,便腆着脸求春暖给他弄饭吃。好说歹说,就差没给跪下了,而春暖也想着小姐自吃饭还没吃东西呢,于是,便来到厨房,本想整点点心,却架不住藤真磨人。于是,只好小显身手,给他炒了两菜。这下却是搞大发了。
那藤战跟老杨头表面上结是解了,可这不代表人家心里就接受你了啊!这厨房对于厨师来说,不易于女子的闺房。然藤战是不明白,春暖也是全然不知。她自幼随着名家学艺,学的却只是手艺,因是家生的仆役,向来也不会有机会出去做菜,故而亦无人跟她说起诸多的忌讳。因为她一答应藤战做菜,便直奔厨房了,亦未来得及同这边的人打招呼。待老杨头得到消息,生生杀过来的时候,只见厨房内已经围了一屋子人,都张大了嘴巴在看人表演呢!
偌大厨房上空,只见厨刀闪闪。瞧人家那丝切得:厚薄均匀,长短相等,清爽利落,丝丝之间都是截然分开。一块偌大猪肉,扔上去唰唰几刀,便是块块均匀。不说别的,就这刀工,已经让他们目瞪口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