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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炊事班的故事(1) 无能班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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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战,小姐叫你回家吃饭!”一言既出,全场寂静。
洛社的嗓音最多只能算清亮,远达不到宏亮的标准,这里又没有话筒或者扩音器什么的,镂空之前还担心别人能不能听到他声音。幸好他寻了个间隙,运足力气,远远将声音送了出去。
诺大军营平日里尽是呼喝、训斥,突然听到这么一句温情的让人腻歪的话语,还真让人不习惯!于是静寂了半晌,突然就爆发出震天的大笑。马上就有人怪腔怪调的学着洛社“藤战,小姐叫你回家吃饭!”
镂空听的洛社如此叫唤,也是一窘,她不过让洛社寻个办法让他们停手,却不料竟然是这么震撼的一句。倒是洛社神情自若的走上前去:“不知这边哪位主事?在下澹台府洛社……”
听的是澹台府的,正嬉皮笑脸的几个老兵油子吓了一跳,登时庆幸自己的脏话还没有说出口。年轻的却是不以为然:“哟,不是你们家小姐叫他回去吃饭吗?感情这是你们家姑爷啊?哼!”“哪个澹台府啊?把咱白衫军当客栈呢?想来就来,说走就走?打了咱的人……”说完就上来动手动脚:那藤战力大无穷,你这小白脸该好欺负吧!
却被洛社一个反手踢翻在地:“在下澹台府洛社,不知这边哪位管事?我家门人无礼,还望兄台行个方便,通报则个!”一旁的藤战却是气急败坏:“洛社,你还跟他们讲什么道理?直接打……”后面的话却是看到镂空,直接给吞了下去!
这时候上来个鼻青脸肿的白胖子,一身油腻,捂着嘴巴直叫唤:“怎么着,还来帮手了啊?我今儿个倒要问问看了,这伙头房还是不是我老杨说了算?你们到我伙房找吃的,不给就打?天下还有这道理了!”
知道了原委,洛社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毕竟,他也是澹台家的下人!即便是藤战的错,却也不是他能做主罚的!只好看去镂空。
镂空一边走一遍头疼:这藤战,那是一天要吃五顿的主!今天摆明是他求吃不成,恼羞成怒了!唉,别说藤战了,就连那宗弄墨平时看着也是个生猛的主啊?不是说白衫军是一帮酸菜帮子吗?咋就折在这里了?什么军营啊?整个一不良炊事班!宗弄墨就是那无能班长了,外加无能教官藤战!哼!
洛社见镂空上前,连忙迎上去,挡在前面,生怕那些兵痞冲撞了她。
“藤战!”轻轻一句,却让他低着头乖乖的走上前来。一旁看戏的众人愣了一下,重新打量起镂空:不过是粗布蓝衫,却能让之前的暴龙乖乖走上前去!
“藤战!”轻轻一句,却让他低着头乖乖的走上前来。一旁看戏的众人愣了一下,重新打量起镂空:不过是粗布蓝衫,却能让之前的暴龙乖乖走上前去!
“这位将军”,一声称呼,让一旁气的直哼哼的老杨登时酥了:这辈子,想都没想过自己还能被别人称为将军!尤其是眼见面前这年轻人一脸斯文和气,却能让场内那条暴龙服服帖帖只怕亦不是普通人呢。于是连忙装起斯文,抱拳道“不敢”!
“家人无理,到让您笑话了!藤战,过来道歉!”
“小……,公子,这老家伙不地道!竟给我吃残羹剩肴……”一旁藤战听的要他道歉,登时缠上了!
“住口!你知道你面前的是什么人吗?”镂空一脸正色,“站在你面前的,是铁骨铮铮的军人!什么叫军人?那是国之栋梁,国之脊柱!没有他们,清城的百姓能安稳的吃喝?你能安稳的在这里耍横?你以为他们每日里艰苦训练为的是什么?那是为了战斗的时候拿命去拼!找不到吃的、没有好吃的就能打人?澹台家就这样教你?”
原本散落四周,站的七零八落的散兵游勇听了镂空的话,情不自禁的挺起胸膛,原本在哪装模作样疼的直叫唤的老杨亦是站直了身子。藤战见状,吸了吸鼻子,嘟囔着,“不过一群伙头军罢了,他们又上不了战场!”
“没伙头军,难道要大家饿着肚子上战场?有本事,你先饿上三天再跟他们抡拳头!再说了,伙头军代代出英豪,杨排风一根烧火棍威震四军,薛仁贵将军凭借一把菜刀三拒国主赐婚,你能吗?今日我暂不与你讲这些,单问你,澹台府家规第十三条是什么?”
藤战闻言,当即哭丧着脸“行则让路,坐则让席,揖则低头,言则逊顺、口勿乱宣……后面还有什么,反正就是不得仗势欺凌弱小了!唉!”镂空差点笑了出来,这藤战,之前被澹台家的家规之时,可着实受了不少罪。“既然知道,那就是知法犯法了?打你50棍,可服气?”
见藤战“伏法”,镂空便冷着脸当即叫人取来军棍,本来还叫那“苦主”亲自上前“施行”,结果众军士被镂空之前几句话一说,个个像打了鸡血一样,收腹挺胸抬头,做威武状。谁也不愿来做“恶人”,甚至还开口帮藤战求饶,若非镂空坚持,这顿棍子就省了。即便如此,当藤战被打完50军棍,立刻生龙活虎的跳起来时,还有人叫好。镂空当即后悔打少了,心里懊恼着是不是没起到震慑的效果。她却不知军中行刑的军棍具是竹节削平,制成长五尺,阔一寸,半寸厚的打板,即便军中行刑,一般也是20至100下,作为家法这50棍可谓重刑了!有些新兵被打50下,一个月下不了床那也是常有的事。偏生碰上藤战这个蛮牛,皮糙肉厚。即便如此,众人心中对澹台府亦生了几分敬意。
正说话间,只见远远地跑来一报信官,说是尉官有请。于是,镂空赶紧带着藤战过去了。那藤战被打了50棍,倒是人气大增,竟还有人跟他挥手告别!剩下那些伙头军则是议论纷纷:“这是谁啊?看着真气派!一个眼色看的那黑炭头不带喘气的!”“杨排风是谁啊?他的烧火棍很厉害吗?”“薛仁贵?咋没听过?都是将军了,咋还能舞菜刀呢?别是咱伙头军始祖吧?”
“尉官?”正自头疼,一旁洛社连忙低语:“怕是表少爷的顶头上司张本正。刚小的打听了一下,表少爷并未受伤,只是这些日子藤战在这教武艺严格了一些,那些伙头军受不住。便在言语和吃食上有些怠慢。今天中午给表少爷和他端的均是昨日的剩菜,藤战一时气愤,便掀了桌子。”
镂空一边听着,一边暗自思索。却没注意洛社惊讶的眼神:要知道,这可是军营!即便藤战不是白衫军的人,出了事亦该由军中处置。今日事看起来虽小,但几个时辰,竟无一个上峰出现?而且清城上下界限极严,即便宗弄墨不得军心,却也不是这些手下敢怠慢的。今日如此肆无忌惮,必是有人背后操持。而小姐,嘴里说着行的是家法,50军棍外加几句不咸不淡的话语,却是不声不响将藤战与众人的过节掀了过去!而宗弄墨这结,却只怕不是那么好解开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