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英之命运丝线》潋滟秋波

8、第七章

　　关于梅尔卡兹提督的流亡，在杨威利多方忙碌下，最终结果是以中将待遇的客座提督身份待在伊谢尔伦要塞担任司令官顾问，这让杨感到十分高兴，因为不管是和面前的敌人作战，或是为己方运筹帷幄，梅尔卡兹的经验和思虑都将会是他的一大助力。
　　而让杨烦恼的则是另一件事，就是尤里安敏兹的从军意向，在那位议长‘不明原因的多管闲事’下，原为军人家属的尤里安也由上等兵升为中士，算是下级军官了，杨也因此被迫面对是不是要成全少年的军人志愿。
　　“真是的，一个又一个，真不知道为什么你们都这么喜欢当军人……”杨所指的另一个人自然是如今身在奥丁的妹妹，不过杨并不知道自家妹妹究竟在何处，如果知道了，他一定无法保持现在安逸的状态了。
　　“整整四年没有回家，难道是在外面找了个野男人不敢带回家给哥哥看？”杨极其不良地假设着自家老妹的情况，面色却是十分沉重。
　　一旁的尤里安深知自己的监护人对妹妹的深刻担忧，通常情况下，军部的人事任命虽然比较死板严格，但是作为一名后勤部情报科军官大多数情况下都是很安全的。像如今这种几年时间不能回家的情况，大约只有是出一些所谓的‘外勤’任务了。
　　由于杨本身在军部的关系并不强大，也不能影响到其他部门的人员调动，因此根本没有办法将茉莉调回海尼森或是伊谢尔伦，这是让杨最近心情抑郁的主要原因。尤里安有心想要自己的监护人高兴起来，但也不知该如何开口劝慰。尤里安对提督的妹妹并不如何熟悉，他十二岁来到杨的家，那时茉莉即将军校毕业，没有相处很久茉莉就毕业进入情报部门，然后就是整整四年除了每个季度例行地报平安以外，完全生死不知。但是尤里安和杨都知道对方还安全地生活在宇宙的某一个角落，因为每个季度杨都会收到从军部发回的妹妹的讯息，知道对方现在平安无事，这也是杨目前为止，最大的安慰了。

　　在宇宙的另一端，被自家哥哥惦念着的茉莉正在帝国军务省内忙碌地工作着，并且还必须时不时面对一些不在谱子上的意外情况。
　　某一天，在宰相府办公的吉尔菲艾斯放下手中最后一份文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了，空空如也的胃正向他发出强烈抗议，于是他起身准备去军官餐厅解决下晚饭。路过一楼情报科时发现里面的灯光还亮着，通过半掩着的门，吉尔菲艾斯看到尚在伏案工作的年轻上尉，心念转动间推门而入。
　　“莫丽上尉，辛苦了！我记得今天不是你值晚班吧？怎么还没回去？”
　　“吉尔菲艾斯阁下！”莫丽吃惊地瞪大双眼：“您怎么知道……我是有工作还没完成……您现在才走吗？”
　　“是啊，不知不觉忙到现在了，莫丽上尉也请早点放下手头的工作吧，一起去吃晚餐如何？”
　　于是刚刚把文件工作整理好准备回家的莫丽，在年轻元帅笑眯眯的邀请下满腹狐疑地来到了高级军官餐厅享用晚餐。
　　虽然已经到了深夜，但是全天开放的高级军官餐厅里还是三三两两地聚坐着一些军官，自从平定了旧贵族叛乱，军官们享受着难得的安逸，几个单身汉聚在一起炫耀自己的战绩，聊聊他们年轻的帝国提督们。
　　所以当全军的第二人，红发的齐格飞吉尔菲艾斯元帅与一名美丽的年轻女军官共同踏进餐厅时，吸引了几乎所有人的目光。
　　幼年军校的毕业生侍者恭恭敬敬地端上了两人点的晚餐，他战战兢兢的动作让莫丽紧张地盯着托盘上的食物，直到侍应生安全地将食物摆到桌子上时才悄悄地松了口气。
　　奥丁高级军官餐厅有特别为将官以上的军官们准备的高级料理，虽然说味道没有外面餐厅的美味，也比中下级军官的伙食要好的多。而沾了红发元帅的福，有幸品尝到“将官”级水平伙食的莫丽却一点也没有感到除了惶恐以外的情绪，只好尽力地以喂饱自己的胃为目标快速解决这顿晚饭。
　　红发提督给自己要了一瓶红酒，慢慢地自斟自饮。
　　两人沉默了许久，都没有说话。莫丽是因为摸不清对方的用意而自觉不说话，而吉尔菲艾斯则是饱含着满腹的心事。两人心不在焉地用餐，过了许久，终于打破了沉默。
　　“莫丽上尉，你的伤势不要紧了吧？”
　　“已经痊愈了，阁下。”
　　“之前一直忙于工作，没有时间向你道谢，之前在秃鹰之城，多亏你及时发现了刺客，才保证了胜利庆典能够顺利举行。”吉尔菲艾斯直视着莫丽的双眼，诚恳地感谢。
　　莫丽连忙回答：“哪里，若不是吉尔菲艾斯阁下您带人来救场才制止了刺客，还救了下官的性命，也不会如此顺利地制服他，我还没有向您致谢呢，应该是阁下您的功劳才对……”
　　“怎么会，多亏你及时阻止了刺客，不然让刺客进入胜利庆典大厅内就糟糕了。”
　　莫丽干笑几声道：“身为警卫，当然不能不经检查就让人将这么大的棺木带入有这么多将官在场的典礼现场，所以才叫人拦下来的……”
　　“嗯，我还听说那时你把安森巴哈骂地狗血淋头。”年轻元帅笑得很欢快：“现在调入军务省工作还习惯吗？克斯拉一定会为失去你这样的人才感到惋惜的。”
　　“呵呵，能有幸得到两位提督的赏识，下官才应该感到万分荣幸。”
　　莫丽在心中腹诽，她在克斯拉上将的宪兵队只待了不到一周，仅仅是在胜利庆典前几日才从要塞警卫队分配过去，而她在典礼上立下大功后又直接被提拔到军务省，根本连克斯拉本人的面都没有见过，也提不上惋惜不惋惜的。想不到在外界传闻中‘正直无私’的吉尔菲艾斯也会说这样的客套话，让莫丽不由得十分意外。
　　“对了，法伦海特中将怎么样了？当时若不是中将把我从安森巴哈枪口下推开，我估计已经死了，我应该找机会向他道谢才是。”
　　“他本人平安无事，而且罗严克拉姆公爵接受了法伦海特中将的投诚，他现在已经是上将了。”
　　“是嘛！那我还要恭喜他了。”莫丽松了口气。
　　接下来的用餐时间两人的气氛明显好转了不少，或许是吉尔菲艾斯元帅出生于平民家庭的缘故，与他接触时莫丽没有感到任何压力，两人随后便像普通朋友一般随意地聊起了一些话题。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半夜。莫丽注意到，今日的吉尔菲艾斯似乎有些心绪不良，一个人独自喝掉了整整一大瓶白兰地，酒量并不佳的他此刻已经醺醺欲醉了。
　　“吉尔菲艾斯元帅！”一双白皙的手夺走了红发提督欲再举起的酒杯：“阁下，已经很晚了，明日还有许多公务，请不要再喝了。”
　　红发的青年露出苦涩的笑意，放下了手中的红酒，垂下头说到：“抱歉，我失态了。夜已深了，我送容克上尉回去吧！”
　　“请不必担心，下官可以自己坐车回去。”莫丽神色坦然地推辞道：“若是坐了阁下的车子回去军官宿舍，恐怕下官以后就不得安宁了。”
　　“……真是抱歉。”
　　“没什么，阁下以后若是有什么心事，找几个朋友倾诉一下或许会好一点。”
　　“多谢你了，不过自从参军以来，以前的朋友就很少来往了，我以后能否再请你陪我喝酒呢？”吉尔菲艾斯诚挚地邀请道。
　　莫丽将一杯香浓四溢的红茶递给了心事重重的元帅，爽快地说道：“如果吉尔菲艾斯阁下愿意和下官交朋友，那么下官真是求之不得。那么，现在就请您听朋友一言：酒精对身体有害，还是试试喝点红茶吧，不但可以保健美容，还可以醒酒哦！”
　　这顿饭最后在诡异的温馨气氛中结束了，就这样莫丽和吉尔菲艾斯的友谊建立了起来。两人偶尔会在闲暇时间一起聊天喝茶，在军部遇见时也都会互相问候几句。果然不出莫丽所料，随后几日的八卦传闻传遍了整个宰相府:“吉尔菲艾斯元帅正在和军务省一名女军官交往”的流言取代了罗严塔尔的新欢有一头漂亮的褐发的八卦。这两天时不时还有后勤女兵“路过”莫丽的办公室，羡慕、嫉妒、鄙夷地视线让莫丽烦不胜烦。最后，还是菲尔纳说了一句话拯救了快要抓狂的莫丽。
　　“最近情报科真是缺人，军务尚书大人早上还提起过呢！要不要调几个后勤部的人来帮帮忙，省的他们太悠闲跑到别的部门去影响工作。”这样一来围观的人才作鸟兽散，莫丽才获得了安静的工作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