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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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纷纷行动起来的众位提督中，几乎所有人都察觉到了罗严克拉姆侯爵的异常，有些敏感的人甚至已经推测出元帅阁下失常的原因了。
在与众位同僚分头相商行动结束之后，大家纷纷离开要塞，准备回到旗舰上部署作战准备。其中，作为帝国双壁的两位好友，罗严塔尔和米达麦亚一起乘坐一辆地上车，出发去宇宙港。
米达麦亚将身体重重地靠在柔软的座椅上，长长地叹了口气：“罗严克拉姆侯爵今天失常了，吉尔菲艾斯也是，都这么多天了，感觉怪怪的……”
坐在对面罗严塔尔的异色双瞳微微闪动：“你注意到了没有？今天吉尔菲艾斯觐见时没有带枪。”
“什么？！”米达麦亚惊地吸了一口凉气，接着压低声道:“是元帅默许的？”
罗严塔尔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那今天的事……”米达麦亚顿了一下，机敏的大脑中闪过无数的可能性，最终万分庆幸地说道：“幸亏在偏厅被拦下来了，不然……”
“以咱们两个的实力，肉搏战是不怕的，先把加农炮从安森巴哈手上夺下。再接着是要注意那人手上的光束枪，伪装得极隐蔽，很容易不小心中招。”罗严塔尔的脑海里正模拟着一场场战斗，假若安森巴哈成功进入大厅觐见，那么在场的提督谁会是第一个跳出来制止的呢？不经意间，一抹红色的身影闪过他的眼前。
“恐怕轮不到你我出手，吉尔菲艾斯肯定是第一个现身制止的。而且他的身手和你我不相上下，以他的本事一定能拦下安森巴哈的。”与好友思维一致，但是米达麦亚的想法要乐观些，但生性宽厚的他还是抱怨道：“不过要是元帅大人不取消吉尔菲艾斯配枪觐见的权利就好了，我们也不必担心有人受伤了，只要安森巴哈一有异动，肯定就被直接击毙了。”
一向喜欢冷笑的金银妖瞳难得没有表示反对，他和米达麦亚从罗严克拉姆元帅还顶着“缪杰尔”的姓氏起就跟随他了。从那时开始，吉尔菲艾斯就作为那位大人的副官一直辅佐在他身边，忠心耿耿的形象甚至都掩盖了红发青年本身的才能。即便是如今作为第二人的他，或许本身的才能完全可以与罗严克拉姆侯爵相媲美，但始终不显山不露水的性格让人不由自主的就忽略了他的战绩。从某种意义上来讲，罗严塔尔想，或许吉尔菲艾斯是一个比罗严克拉姆侯爵更加强大的人物也说不定。
这样的人物会不会因为一些不起眼的小事而半途折戟呢？罗严塔尔的思维再次发散了。
“安森巴哈这个男人我也有听说过，他是旧贵族当中难得的开明派，只是他对自己主君的忠诚实在是太过执着了。听说在攻下秃鹰之城前，他还被布朗胥百克关过禁闭呢！谁能想到他还对公爵本人如此效忠呢？”
“是呀！谁都想不到他会为布朗胥百克公爵报仇而选择行刺，而且还能够忍受众人的轻蔑和鄙视，这个男人的心性实在不一般。”米达麦亚十分感叹：“我现在更加庆幸这个男人被提前阻止了，不然当时大厅当中必定会产生伤亡。”
“你的确应该感谢那名中尉，一旦让安森巴哈前来觐见，后果就不堪设想了。”罗严塔尔冷笑道：“检查公爵大人的遗体？这位中尉的胆色过人哪……如果换一个士兵，说不定今天就不是这个结果了，我想罗严克拉姆侯爵应该也已经想到这一点，所以刚刚才会有些失常。”
“你是说……”米达麦亚低声说：“万一吉尔菲艾斯有什么意外？”
“不错。这次总算如了奥贝斯坦的意，元帅阁下已经试图把吉尔菲艾斯放在了普通部下的待遇上，这次庆典他没有带枪就是最好的证据。但偏偏就是在这一次，有人混入企图行刺，如果吉尔菲艾斯为保护罗严克拉姆元帅而有了什么意外，元帅阁下必定会陷入内疚的折磨，到那时如果部下们为争夺武勋而彼此分裂的话，那我们就离失败的深渊不远了。”
“事情会变得这样严重吗？”
“我看很有可能。”罗严塔尔眼中精光闪耀：“心腹的部下和重要的伙伴因为自己的不信任而失去生命，对罗严克拉姆侯爵这样骄傲的人来说是毁灭性的打击。而且若是最糟糕的情况发生了，那吉尔菲艾斯就是带着被幼时好友和忠心主君背叛的心情死……”
“喂喂！罗严塔尔！不要说得跟真的一样！你难道想要改行当剧作家吗？”米达麦亚受不了，
而他那异色双眸的好友似乎也觉得自己过于发挥想象了，举手表示歉意。
两人不约而同地沉默了一阵，最后抑制不住好奇心的疾风之狼还是低声向好友问道：“之前的传言是真的？元帅和吉尔菲艾斯真的因为威斯塔朗特事件而反目了？这次取消配枪事件也由此而来？”
罗严塔尔的嘴角露出一丝冷笑：“今天早上我听到一则消息，是我们的总参谋长阁下向罗严克拉姆元帅谏言解除吉尔菲艾斯配枪觐见的权力……”
“又那个奥贝斯坦！”米达麦亚冲口而出：“威斯塔朗特事件就是他向元帅进谏的，这次事情又是因为他！我承认他是个很有智略的人！但他老是喜欢无风兴浪，一向顺利进行的事，何必因为和理论不符，就强行去改变它呢？何况是人与人之间的关系！”
罗严塔尔翘起了嘴角，讥讽道：“以前我就注意到，咱们的总参谋长对罗严克拉姆元帅公私两方面重用吉尔菲艾斯之事，似乎很不谅解。他提出的‘第二人’有害论，在理论上还是蛮有道理的……”
“罗严塔尔！”疾风之狼注视着好友的眼睛：“人和人之间的关系是不能用有害无害来评价的，而且我们都看得出来，吉尔菲艾斯的忠诚是无人可及的，如果，我是说假设这种情况在你我之间发生呢？你也会因为这种无趣的理论而和我对立吗？”
“喂喂！这么认真，米达麦亚，你太过紧张了吧！”金银妖瞳立马招架不住道。
“你这个家伙！”疾风之狼狠狠捶了一下自己的好友：“不要总是让人担心啊！”
提督们开始行动，秃鹰之城的警备就留下奥贝斯坦、梅克林格和鲁兹负责，吉尔菲艾斯暂时留守，其他的人则率领精锐部队第一时间赶到首都奥丁去。
他们抱持的态度是要抢在立典拉德公爵早晚会发动的宫廷政变之前先下手为强。这个决定使得他们十万火急地快马加鞭马不停蹄从秃鹰之城赶到奥丁去，原本二十天的行程，他们只花了十四天就抵达了。如“疾风之狼”米达麦亚就是这样下达指示的：“落后的就暂时不要管他们了！随便他们什么时候到奥丁都无所谓。”
从秃鹰之城出发时多达两万艘的高速巡航舰队在不断地超越时空跳跃后依次锐减，在到达奥丁所属的瓦尔哈拉星系时，只剩下三千艘而已。
缪拉以八百艘战舰控制住卫星轨道，其他的提督则冲破大气层，由于大量的舰艇在同一时间降落超过了宇宙港的管制能力，有半数的战舰只好停泊在湖面上。
帝都奥丁所发生的事从最初到最后都完完全全处于莱茵哈特麾下的提督们的控制之下。
玛林道夫伯爵的女儿希尔德原本已经上床了，却在得知市内骚动的原因后走到了房外阳台上，由于玛林道夫伯爵家在旧贵族还未叛乱时就已经站在了莱茵哈特这方，因此当军队进驻奥丁时对伯爵家秋毫无犯，仅仅因为安全的需要而要求他们不要随意出门而已。当这场骚乱激起民众们恐慌的时候，玛林道夫伯爵家的安宁就显得分外突出。
站在阳台上，任夜风吹拂着她的短发，希尔德自言自语地说：“旧时代结束，充满活力的新时代来临了，虽然会有些喧哗，不过，总比死气沉沉要好吧！”
同样的感叹从这个腐朽的帝国四处升腾，一个新的时代终将到来。
而即将成为这个这个新兴时代缔结者的某位人物，在十几日前，称得上是落荒而逃地离开要塞会议室后，并没有展现出一丝霸者的风度来，反而龟缩进自己制造的躯壳中，不愿直视与好友之间的裂痕。
“莱茵哈特大人，”红发青年恭敬地向自己一直以来全心追随的同伴行礼，仿佛两人之间从未产生过任何矛盾一样开口：“这次没事真是太好了，多亏容克中尉及时发现，不然莱茵哈特大人就危险了。”
临时府邸内，两人彼此对坐，自回到宿舍后的莱茵哈特一言未发，只是沉默地坐着。被他下令跟来的吉尔菲艾斯于是也只好呆坐在他下位，试图找一些话题谈论。
“这次战胜叛乱军，莱茵哈特大人的实力就更上一层楼了，照这样继续前进，莱茵哈特大人一定能掌握整个宇宙。”
“安妮罗杰小姐一定在奥丁等着我们回去呢！等夺取整个帝国后，就把她接到莱茵哈特大人身边吧，十多年了，你们姐弟终于能够团聚在一起了。”
见莱茵哈特还是没有反应，吉尔菲艾斯只好把话题转向具体的军务，他开始试探着开口：“不知道诸位提督们打算如何执行突袭奥丁的任务呢，不过有罗严塔尔和米达麦亚两位提督在，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莱茵哈特终于有了一些反应。
“我哪里做错了吗？”莱茵哈特的声音近乎耳语。
“什……什么？”吉尔菲艾斯有些措不及防，莱茵哈特大人在说什么？
“我错了你直说啊！吉尔菲艾斯。”金发好友的声音突然加大。
这回吉尔菲艾斯终于明白刚刚他并没有听错，莱茵哈特大人的确在问他做错了什么。可是他何时听过一向自傲的朋友竟然会问这样的问题，莱茵哈特大人怎么会犯错？有错的肯定是别人……
“我刚才做错了什么？你为什么不指出来？”金发的年轻人突然抬头看向他一生的挚友，从不落泪的他竟然眼眶微红：“是威斯塔朗特事件之后的逃避？还是得知行刺事件之后像个被吓傻的胆小鬼一样的举止失常？”
“……”
“被行刺的是我，处理犯人、调查问讯、甚至安排善后、赏赐立功的却都是我的部下，我像失去思考能力的白痴一样孤独地坐在上面，看着一出出好戏登场谢幕。难道不丢人吗！”
年轻的霸者双手死死地撑在桌面，拱起修长的身体，像猛兽一样紧盯着对面吉尔菲艾斯的眼睛:“还有最后，我像一个失败者一样落荒而逃，连具体的作战部署都忘记安排……你当时为什么没有阻止我？为什么没有像以前一样直接指出来？你什么时候开始不再直接指出我的错误了？顾左右而言他，旁敲而侧击……这种迂回谏言的方式是你吉尔菲艾斯的风格吗？你回答我！吉尔菲艾斯！”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