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英之命运丝线》潋滟秋波

18、第十七章

　　“老夫在帝国的时候与那两位提督隶属不同阵营，而且和年轻人也没什么交流，倒是舒耐德，”梅尔卡兹转向自己的副官：“你们年轻人之间大概比较熟悉吧？”
　　别看舒耐德现在整天一副正儿八经的模样，严肃地和姆莱少将有得一拼，原先在银河帝国的时候，他也是一个风度翩翩的有为青年，不仅有才有貌，而且还跟随着如此明理优秀的长官，因此在帝都的‘行情’还是颇佳的。他郑重地对老帅和杨威利点了点头。
　　“我听说米达麦亚提督是平民出身，因此作战时往往对百姓十分优待？”杨问道。
　　“不错，不仅是米达麦亚提督，罗严塔尔提督也从不允许底下士兵有任何扰民的行为的。”
　　“听说帝国双壁的私交非常好，是真的么？”
　　“是啊！那两位可是过命的交情。”舒耐德用十分感慨的语气说：“他们两人在做少将时，由于米达麦亚杀了一名贵族被下狱，即将被害死之际，还是罗严塔尔冒着夜雨向当时的‘缪杰尔上将’如今的罗严克拉姆公爵求救的呢！”
　　杨用仿佛听到一段传奇故事的语气惊叹道：“真是像立体TV剧里演得一样精彩呢！”
　　他的副官不得不轻轻地咳嗽了一声，提醒自家提督现在的紧急情况。
　　而梅尔卡兹提督则像长者一样笑了笑：“杨提督是想继续采用当初夺取伊谢尔伦时的策略吗？不过罗严塔尔和米达麦亚两人可不是杰克特和修特豪简。他们被称为帝国双壁，私交又非常好，作战时的默契非同一般，你是很难制造他们两人配合上的失误的。”
　　杨摇了摇头温和地笑道：“我并不打算照搬伊谢尔伦攻略战的方法再来一次‘秃鹰之城攻略战’，况且用过一次的奇谋别人肯定有所防备，下一次使用就不怎么灵了……”
　　年轻的舒耐德被逗笑了：“是吗？下官倒还想再见识一次‘伊谢尔伦奇迹’呢！”
　　“什么奇迹，都是别人强加的名声，根本什么好处都没有……”杨喃喃地嘀咕了一句。
　　老成的梅尔卡兹开口道：“老夫倒认为，问题的关键在于秃鹰之城的移动方式。杨提督你刚刚让人去监测时空震的位置，是认为它已经克服了亚空间跳跃的障碍，能够随时发动进攻了吗？”
　　杨严肃地点头：“不错。而且我认为既然他们能够将一座要塞空移到回廊，只是把它当作一个后勤补给堡垒就太浪费了，会不会还有什么其他方面的用处……”
　　“虽然比不上伊谢尔伦的‘雷神之锤’，但是秃鹰之城的要塞主炮功率也是相当强劲，一击就足够击破我方要塞的表层了。”老提督说道。
　　两位副官都赞同道：“作为武器攻击，秃鹰之城要塞的主炮也是一个强有力的威胁了。”
　　杨却还是低头思考道：“要比拼要塞主炮的话，伊谢尔伦还是占据上风的，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两败俱伤。可是，以罗严克拉姆公爵本人一贯华丽的战斗风格来说，他应该是想要一场绝对的胜利的。移动要塞这个底牌会不会……”
　　“杨提督是有了什么推测吗？”老练的梅尔卡兹发现了魔术师口中未竟的意思：“除了利用要塞主炮相互攻击的战术，还有其他更好的方法吗？”
　　杨苦笑道：“说是战术可能也称不上，只能算是一个玉石俱焚的暴力手段吧！也许只是我想多了……”
　　“老夫愿闻其详。”
　　“我们同盟的军事在近几年衰退了许多，几场大败仗下来，同盟大多数舰队都够不全组织，能够称得上是完整兵力的也就只剩我们伊谢尔伦的守军了。”
　　其他三人虽然不解，但还是赞同地点头，菲列特利佳还不由得想起了杨口中的那些败仗：亚斯提、亚姆力扎和同盟内乱……想起去年同盟的那场大乱，她心中不由得一痛。同盟近些年来的衰弱是有目共睹的，一场场大战下来，原先与帝国持平的良好局面已经荡然无存。
　　“帝国方面则全然不同，他们不仅有足够的兵力，也有足够的财力物力支持任何一场大战，这回帝国双壁带秃鹰之城前来攻击，对于罗严克拉姆公爵来说，只是从手里的无数张好牌中抽出了两张来而已。只要他愿意，帝国完全可以制造第二座、第三座秃鹰之城。”
　　随着杨缓缓地叙述，两名副官还是有些懵懂，而梅尔卡兹提督则敏锐地发现了问题的所在：“你是说，在罗严克拉姆公爵看来，伊谢尔伦并不是需要他费心夺取的宝藏所在？”
　　杨沉重地点头：“与其冒着失去两位强将的风险，费劲心机夺取要塞，不如直接把要塞破坏掉，到时候重新再空移一座新的要塞来就好了呀！”
　　副官舒耐德和格林希尔都隐隐感觉到了司令官即将说出的可怕设想，双双屏住了呼吸。
　　“只要‘噗’的一声，”杨虚握起双手，拳起两个拳头，然后将彼此猛然相击：“两座要塞相互一撞，一了百了，省时省力……”
　　“杨提督！”梅尔卡兹稍稍提高了声音，给他示意了一下身旁。
　　杨这才发现，两名作陪的年轻副官全都脸色大变，尤其是身为女性的菲列特利佳，她的脸色苍白、浑身发抖，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眼看能干的副官惊赫地几乎站立不住，杨赶紧手忙脚乱地把她扶到座位上，接着便不知如何是好地向室内的其他两人‘求救’。
　　年过半百的梅尔卡兹自然没有什么好的意见可以给他，而年轻的舒耐德本身也被杨之前的设想吓到了，暂时还回不了神。最后还是坚强的菲列特利佳自己倒了杯咖啡，喝下以后渐渐缓和了过来。
　　“提督既然已经有了设想，那想必也有了应对的方案了吧？”格林希尔只是一时被可能发生的要塞撞要塞的情形吓到了，回过神来后，对杨提督的信任又开始占了上风。毕竟刚才的设想就是由杨本人提出来的，而以杨一贯的做法，既然把战术预设都提了出来，自然也会有一套破解的方法。
　　杨不负所望地点头道：“不错，我已经有了一个想法，只是需要一些专业人员的帮助。”
　　菲列特利佳此刻顿时感觉到，她的提督就是世界上最帅的男人。

　　自从杨在指挥室当中提出了‘要塞撞要塞’的设想后，伊谢尔伦上下就忙碌开了。由于本次的作战安排需要找一些‘专业人员’帮助的缘故，因此最终卡介伦给他找来了国防科技大学的高材生赫尔墨斯，而这位年轻的高材生又拉来了一大帮伊谢尔伦大学科技部的研究生们，帮其一起研究要塞的空间移动问题。为了不引起市民的恐慌，卡介伦等人对外的说法是这些人都是军部聘请的‘科学顾问’，而这帮学生们也没有让他们失望。
　　“关于亚空间跳跃的问题，在技术上其实已经比较完善了。至于像秃鹰之城这般大小的要塞进行空间跳跃，只需要解决它质量和引擎出力的规模就可以了。”有了赫尔墨斯及他的一帮同学的帮助，他们很快就得出了与帝国技术上将差不多的结论。
　　“也就是说，敌军随时有可能把秃鹰之城这座要塞空移到回廊内部了？”卡介伦起先还抱有一丝侥幸的心理:即使帝国方面打算将要塞移动过来，也要花费无数的精力和时间。然而年轻的‘科学顾问’赫尔墨斯却直接将他的侥幸心理打击回去了:“从技术和财力上讲，帝国方面随时能够将要塞移动到回廊的任何一个地方，这并不是什么难题。”
　　“……”
　　接到这一噩耗的要塞事务总监卡介伦在之后的几天里始终摆着一张凝重的表情，不论是知道帝国军即将来袭的内部人员还是懵懂不明的要塞官兵，都隐隐预感到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有了与帝国双壁进行大战的预先准备，所有人在紧张忙碌了几天后反而安心下来了，帝国双壁又如何？有魔术师杨坐镇的伊谢尔伦是不可陷落的！所有人对此都充满信心，恐怕只有当事人本身对这样盲目的个人崇拜表示反对吧！
　　不过，最近一段时间来，接到首都召回命令的杨威利也并不好过。由于提前得知了帝国方面即将发动的伊谢尔伦攻略战，杨不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离开。然而杨的上书被无礼地驳回，海尼森对杨单方面的解释始终抱以不信和震怒的态度，甚至有一些原本就讨厌杨的政府官员好像终于抓住了把柄一样，叫嚣着以违抗政府命令的罪名逮捕他。原本偷偷摸摸违宪召开的所谓‘审查会’也似乎有了‘正当’理由，政府部门竟然还公开发表‘召回令’催促杨威利回到首都。
　　杨在政府和军部的朋友不多，即使有比克古上将为他四处奔走，但由于费沙方面始终不曾证实‘帝国双壁即将来袭’的消息，督促杨回归首都的命令也越来越强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