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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妖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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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鹿言打定主意和顾禾宬坦白,但人家也没有主动说明,贸贸然说些什么,倒显得自作多情.
\"想说什么?”看她白皙的手指被绞的通红,顾禾宬终于瞥了一眼,斯斯然开口。
“你……”邵鹿言睫毛颤颤,糯糯道,“没什么,你忙,不用来接我的。”
“恩。”顾禾宬深深的看着她,点头通过提议。
到了公司楼下,邵鹿言几乎有些慌不择路的下车,她对顾禾宬的印象,一直还是停留在当年风流不羁的少年上,那样的明媚阳光,与她的沉默不能等同。
车上的顾禾宬,直直望着她的背影,一言不发,直到,她彻底消失,才咧嘴一笑,干脆离去。
邵鹿言国际贸易出身,在竞争激烈的职场上,不得不另学语言。
下班收拾后,就步行去公司附近的培训班上课。
法语,公认的浪漫语言。
是个颇为富态的法国老太太执鞭,镇日笑容可掬,令人忍不住跟着心情飞扬。
平日气氛宁和,但谁知,今天才靠近教室,就听到一阵阵的哄闹声,邵鹿言凝步听听,觉得是兴奋大于一切。
她到达门口,只看到黑压压的一群人围在一起,平时严谨知性的白领女们,叽里呱啦的对着那包围者说着什么。
可惜,她入门尚早,听不懂。
“hi,你知不知道,我们换了一位帅哥老师,老帅老师了。”培训班认识的小花菇凉眼尖的看到她,一把冲上来,挤眉弄眼,亦是兴奋莫名。
“哦,”邵鹿言点点头。
“你看你看。”小花菇凉热情不减,玉臂遥指前方。
帅哥转身。
碧绿如纯钻般的眼眸,微微眯着,完美如艺术家精心雕琢的深刻脸庞,嘴角轻扬,扑面而来的--妖孽之气。
妖孽,与邵鹿言而言,也不过是路人妖孽。
妖孽冲她们眨眨眼,惹来小花菇凉的惊叹。
这节课,效果明显没有老太太上课的好,一众学员只顾着看帅哥的脸,忘记了自己是斥巨资来学习的。
下课的时候,帅哥又被包围其中,邵鹿言好不容易挤出去,却和迎面而来之人堪堪相撞。
迎面某货比她反应快,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将之圈进自己的胸膛。
“呵……”头顶轻笑声,打断邵鹿言的懊恼。
顾禾宬?
邵鹿言抬头,顾禾宬的微笑就这样放大在她面前,如果说,沉默的他是雪山之冰,那么,微笑时的他,就是绽放的冰莲,遗世翩然。
“hi,顾。”帅哥操着一口别扭的中文,一拳挥在顾禾宬右臂,震动之大,险些弹出怀里的邵鹿言。
“恩,”顾禾宬淡淡地瞄了他一眼,带着一丝警告,将邵鹿言放到边角,挥手同样给了一拳。
帅哥嘻嘻大笑,两人并没有比划开。
由此,邵鹿言知道,顾禾宬和妖孽乃是旧识。
顾禾宬虽然和妖孽说着话,眼神却总是似有若无的飘往她的方向,让她想走,又觉得难为情。
妖孽中文不好,说着说着就变回了法语,哪知,顾禾宬竟然,也说了一口流利的法语?
当年他的外文成绩,啧啧,邵鹿言腹诽,她都不忍回想。
于是,愈发觉得自己毫无追求。
最后,邵鹿言和两位帅哥去吃了夜宵,再最后,又被顾禾宬送回住处。
一天遇到顾禾宬两次,邵鹿言以为是一件“不幸”的事情,但当她在小窝鞋架上看到那双价值不菲的皮鞋时,顿时以为,这是她的幸运日。
关景祯回来了,提前回来了,毫无预期的,出现在她面前,就像,他第一次出现在她生命中一样。
浪漫、唯美、甜蜜。
邵鹿言没有看到,她身后的顾禾宬脸黑黑的,一言不发,她只是像一只欢快的雀儿,飞舞着奔向她的天空。
砰地一声,顾禾宬被阻拦在门外,隔断了他深邃冰寒的眼眸,和紧握在身侧的双拳。
“景祯。”小小的沙发,根本容不下这个修长的身躯,关景祯的双脚垂在地上,手臂搭在沙发边缘,许是真的累了,连邵鹿言开门关门声都没能让他醒来。
邵鹿言不知不觉放缓脚步,看着这个成熟稳重,又极为俊朗的男子,眼神中又不免变得痴迷。
她喜欢看他的睡颜,安静祥和,比清醒时的温和多了几分真实,平日的他,哪里会皱眉,哪里会痛苦,哪里会呓语……
呓语啊。邵鹿言叹息。
从卧室拿出一床干净的毛毯,轻轻覆盖在他身上,而后,去了厨房。
关景祯时常工作到半夜,三餐早已不定,于是,邵鹿言每每亲手做好夜宵,让司机送到他办公室。
关景祯也每每吃完,这个小习惯,算是被她养成的,也算是,她的一件骄傲事。
果然,邵鹿言才准备好蛋粥,关景祯就醒了,关景祯只要睁开眼睛,就必定神采奕奕,让人丝毫看不出方才的疲惫。
多年的默契,让他们之间虽然没有交谈,也散发着一股温馨,橘黄色的灯光,投射在关景祯棱角分明的脸上,为他蒙上层神秘的面纱,他眉眼柔和,但是,邵鹿言却看出了一些烦躁。
邵鹿言收拾碗碟时,关景祯静静地看着她,从头至尾。
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一向都是她温婉的跟在他身后,追随他的背影,默默的,静静的。
邵鹿言想问他,为何带着点点复杂,点点怜惜,点点愧疚,却终究不敢,她赌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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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第一缕阳光拂面,窗台上不知名的花香隐隐缭绕。
关景祯开口的第一句话,“鹿言,我们去旅游吧。”
美好的一天,如天堂的幕布,缓缓拉开。
邵鹿言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搭上关景祯骨节分明的修长指端,只说,“好。”
不需要问目的地,只要他开口,她必追随。
邵鹿言当天办好请假手续,整装行李,被通知坐凌晨的飞机。
她直到登机,才知道是飞向荷兰。
郁金香和风车的王国,一个童话一样的国度。
邵鹿言曾看过郁金香几个版本的童话故事,或许是因为遇上关景祯的缘故,她更偏向于--爱的宣言。
可惜,时值八月,错过了最美的花期。
关景祯带她去了桑斯安斯风车村,一个位于阿姆斯特丹北方的小村庄,那里,保留了古老的建筑物。
他们穿着木屐,踢踢踏踏行走在五颜六色的屋旅间,偶尔驻足看大大的风车摆动,这里的人,似乎习惯悠闲;在一片广淼的净土上,没有喧嚣与烦躁,自行车成了另一道僻静的风景线,缓缓缓缓地拉长弧线。
不知是不是关景祯刻意关机,一向忙碌的他,竟然没有接任何电话。
邵鹿言欣喜的同时,隐隐绰绰有些不安。
关景祯从身后抱住了她,双手牢牢地禁锢住她的纤腰,温热的气息袅绕在她耳畔,他们站在木质拱桥上,桥下是潺潺的小溪水,蔓草及膝,颀长俊朗的男子和温柔秀丽的女子,如此的和谐。
邵鹿言决定抛弃自己莫名的情绪,开开心心的,进行她的旅行。
她主动的挽住关景祯的胳膊,一路从鹿特丹港漂泊,途径大大小小几十条水道,肆意的大笑,肆意的奔跑,偷偷的,拍下许多关景祯不为人知的小动作,偷偷的乐呵。
十天后返程,她的嘴角都高高地翘起,不肯落下。
“有你的宠爱,我就是公主。”邵鹿言记录下所有点滴后,加上了这样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