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昔日的小霸王 ...
-
回来几天后,关母将他们请到关宅,递出几个黄道吉日任他们选.
关景祯翻了翻,没有表示,邵鹿言靠在他身边,也不发一言.
关母似乎没有看出他们的别扭,径直塞进邵鹿言怀里,说了句,那就亲家那边决定吧,新房和酒店都是现成的,就算是明天婚礼也不慌.
关景祯想必是觉得太匆促,翻来覆去的,温和的侧脸沉静冷然.
"要不,就等等吧,"邵鹿言忐忑,失望,却更加不愿意看到关景祯纠结的模样.
"傻丫头,我问过你,若是你二十七岁还愿意嫁我,我便娶你,现在,你愿意嫁给我吗"握着她的手,关景祯慢慢的从沙发上起来,右膝点地.
他嗓音磁性浑厚,明明是淡淡的问句,却总觉得有股深深的诱惑,邵鹿言看着他幽黑的眼眸,拼命的点头.
白瓷般的脸上,清泪朦胧,她的梦,终于要实现了吗,一个做了六年的梦,一瞬间,仿佛,看到了童话里小矮人们驾着香车宝马,最前方,她的王子,微笑着向她伸手.
邵鹿言给父母通了电话,老外婆拍板定下新年的婚期,同时,告诉她,她亲姐姐的婚期,也定在新年,比她早三天,可谓,双喜临门.
姐姐要结婚了嫁给老实木讷的高中物理老师
尽管曾有预感,邵鹿言终究不能接受这个事实,父母眼中,那男人诚恳踏实,老师的职业也好.
且姐姐是三十一岁的剩女,早前因为拒绝各方求亲,邻人开始指指点点,说她眼光太高,想要当枝头的凤凰.
这样的结局,无疑是最好的.
但是,邵鹿言知道,她的姐姐,有苦难言.
姐姐的心里,始终藏着一个人.
她们姐妹不仅外貌相似,性子更是相似,苦苦恋着一个人,经年不悔.
究竟谁更不幸呢
姐姐与那人相爱颇深,那男子因为一桩意外迁居国外,姐姐等候多年,却等来对方已婚的消息.
而她呢,追着关景祯多年,关景祯对她,温情有余,爱情不足,她却不在乎,毅然决定嫁他.
姐姐放不下,她放不开.
这一夜,邵鹿言彻底失眠.
幸亏第二天是周末.
她睡得迷糊时,似是接到了姐姐的电话.
不断在和她说对不起,对不起...
等到她清醒,看了通话记录,才知道,原来是真的,急忙回拨过去,机械的语音提示关机。
邵鹿言有点惊慌,拨回家里,堂哥接的电话,周边吵吵嚷嚷的,哭声和闹声不断。
“言言,你姐姐不见了。”堂哥如是说。
“嗯……”邵鹿言挂断电话,苦笑连连。
早该想到的,姐姐外柔内刚,轻易不肯妥协,这些年,追她的不乏青年才俊,她却始终坚持,所谓的未婚夫,也是因为他的不死缠烂打,才找的幌子。
她不见了,真的,去找那个人。
疼又放不下,是真的舍不得。
下午匆匆赶回家中,了解到整桩事情,邵鹿言哭笑不得。
原来,她妈见她姐姐没有反对此男,男方父母又催得急,就瞒着擅自定下婚期,刚好昨晚她报喜讯,她妈一个嘴快,不小心说漏了消息。
毫不知情的姐姐听后,极力反对,母女俩吵了起来,她姐姐一怒之下,冲出家门。
本以为,她会去附近的亲戚朋友家,谁知,第二天问了一圈,都说没见到人。
她妈开始惊慌,不停打手机,却总是关机。
邵鹿言不能怪哭得沙哑的老妈,也理解离家出走的姐姐,只能劝着,哄着。
平心而论,老妈希望女儿早日找个归宿没错,姐姐这样负气的行为虽然不妥,但比起嫁给一个陌生人的委屈,也情有可原。
她妈看到她,情绪稍稍稳定些。
姐姐房间整整齐齐,除了日常的手提包,没有带走任何衣物,包括,定期的存款。
邵鹿言叹息,准备回H城后,将自己卡上的钱都打给姐姐,不管她姐做了什么决定,从小这么疼她的人,她都会支持到底。
晚上的时候,她姐终于又给她发了信息报平安。
“姐姐,你这样幸福吗?”邵鹿言问。
“不知道,但是,我知道如果我就这样稀里糊涂的嫁给别人,我一定不会幸福。”
“不管谁先遇上谁,现在,你注定成了第三者,姐姐。”
“求一个死心的答案。”懦弱了这么久,蹉跎了这么久,即使痛彻心扉,也甘愿。
邵鹿言掩面哭泣,每个女人心里都暗恋过一个穿着白衬衫,清清秀秀的白马王子,有的人错过了,有的人退却了,她们姐妹,却都遇上了。
遇上……
做为小跟班的她,见证了她们之间的相遇,相识,相知,相恋,见证她们许许多多的甜蜜,也见证她们瞬间的分崩离析。
十五年的感情,十五年的等待,如果此去,她真的死心,那么,还能再见到她吗?
“一定要平安回来。”邵鹿言郑重的按下键。
“好!”等了五分钟,邵鹿颍回答。
邵鹿言安慰老妈说姐姐只是去散心,同时一力赞成解除婚约,她妈虽然不情愿,却更不愿意邵鹿颍不归,在男方父母骂骂咧咧中,总算解决乌龙事件。
邵鹿言告知邵鹿颍此消息后,她再度人间蒸发。
邵鹿言忧心忡忡,然始终没有对关景祯说全部原委。
顾禾宬再次见到她的时候,她坐在肯德基窗边,像个迷途的小羊羔,傻傻的发呆,面前的一堆食物,碰都没有碰一下。
心爱的人要结婚了,新郎不是我的桥段,俗的让顾禾宬忍不住爆粗口。
叹气,他做不到对这个女人狠心。
看她为另一个男人喜怒不定,忧伤不已,除了默默站在身后,别无他法。
孤身在外的几千个日子里,她是他最深刻最美好的梦境,只要想到她,哪怕再累再苦再痛,他都会忍下来,受伤最严重的一次,战友以为他已经去了,可他却硬是挺了下来,他对自己说,不论如何,他要留着这条命回去见她,他不放心将她交给别人。
终于是晚了吗?昂然不屈的男子汉,低着头,没有人看到,这个刀枪入体都浑然不吭一声的铁人,在人来人往的肯德基门口,眼眶微微泛红。
“喝杯牛奶。”热腾腾的杯子推到邵鹿言面前,看着她的眼泪滴答滴答滑落,顾禾宬再度失言,手忙脚乱,却不敢去碰面前瓷娃娃一样的人儿。
“姐姐她……”
“我知道,别担心,她很好,都很好。”顾禾宬眼巴巴的双掌去接邵鹿言眼角的泪珠,滑稽的动作,惹得她吃惊又好笑。
邵鹿言印象中的顾禾宬是个八面玲珑的男生,或者说浑然一个小霸王,可看他如今手足无措的样子,她蓦地笑了出来,如雾霭般不定的心绪,好上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