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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她回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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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禾宬没有失去理智到真的换新郎服和邵鹿言拍婚纱照。
他沉浸在甜蜜氛围中时,关景祯匆匆而来。
邵鹿言心思复杂,这样稍显凌乱的关景祯,依然优雅到让人惊叹。
这是顾禾宬和关景祯第一次面对面。
顾禾宬侧面见过关景祯几次,对他的事迹更是了若指掌,夹杂几分嫉妒,但也不得不承认面前的男人,着实风度翩翩。
关景祯倒是好奇,除了肖汀,邵鹿言从来不刻意介绍她的朋友给他认识,更不必说,是这样外表气质都卓越的男人。
两个同样出色的男人相视礼貌点头。
关景祯握着邵鹿言的手,张了张口,终究是考虑到环境,没有说话。
他的眼神愧疚,又愧疚……
邵鹿言了解他的性子,这么多年,这样的表情,她已经猜到八/九分。
关景祯明显心事重重,拍照的时候时常走神,摄影师一开始认错新郎就有些尴尬,指导纠正了他几次动作却始终不见好,再看看边上似乎更为专心专注的顾禾chen,摇摇头,大概觉得真相了,再也没有要求动作亲密些,笑容甜蜜些。
是的,顾禾宬没有按照之前的约定离开。
被熟悉的陌生人见到这样不欲为人知的场景,加上关景祯心不在焉的配合,换作往日的邵鹿言早就体贴的开口喊停,但是今天,她偏偏不想,骨子里的叛逆思想在不断滋长,她想看看,关景祯会不会主动喊停,他的底线究竟在哪里?
可惜,关景祯没有中途喊卡,他们仍然按照预定计划拍完所有内景照,甚至因为摄影师的“好说话”,提前完成进度。
纵然不理想,可两人的容貌放在那里,只要拍出来,就必定是俊男美女。
“关先生,关太太,时间还早,要不要拍一组外景,您们完全可以放心,我们的设备拍夜景同样好看,何况今天的夕阳很美。”摄影师小助理趁着摄影师休息的时候问他们。
顾禾chen皱了皱眉。
夕阳很美?
邵鹿言站起身,透过玻璃窗往外眺望,市中心的高楼大厦几乎和天边的云彩连在一起,落日淡淡的光辉晕染出一片宁静祥和,她不知道别人看到了什么,只是现在的她,只觉得这份美丽遥不可及。
大家都在等邵鹿言做决定,她微仰头继续看了几秒钟,回过头,摄影棚十几双眼睛都看着她。
“不用了,今天就到这里,辛苦大家,”她微微一笑,拎起随身携带的袋子,里面装着一些喜糖,“谢谢大家,”把袋子交给摄影师的助理,自己没有一一分发。
最后卸妆在单独的房间,邵鹿言卸完妆去洗手间,因为这个点大部分人已经下班,小小的空间安安静静的,哪怕是窃窃私语都一清二楚。
“今天拍照的一对新郎新娘真般配,尤其是新郎,好帅好帅,新娘真幸福,好羡慕啊。”甲女兴奋的说。
“羡慕什么呀,我看到新郎一直在走神,估计是明当户对的联姻吧,貌合神离。”乙女反驳。
“不会啊,新娘一直在笑,蛮有气质的。”甲女狐疑。
“好像是…哎呀,这些豪门千金少爷的幸福关我们什么事,我只知道,现在下班了,累了一天,终于可以和我的亲亲床约会,真好。”
乙女懒懒的语气染上一层喜悦。
是呀,幸福只有自己知道,关别人什么事情呢。
你在痛苦,在欢笑,在不知情的人眼里,抵不过下班睡觉这小小的芝麻事。
邵鹿言,你做对了。
邵鹿言苦笑的扯扯嘴角,你看,你退一步,有这么多人高兴。
他们可以提早下班…
他可以提早结束…
她出来时,关景祯和顾禾宬一东一西站着,一个姿态从容,一个腰杆笔挺。
“走吧,阿姨等我们吃饭。”邵鹿言走进关景祯身边。
“好。”关景祯神色复杂地看着她,她惯来心思细腻,只怕早就明白了。
晚上,会有一场攻坚战,不知道,邵鹿言将会何去何从。
邵鹿言仅仅是和顾禾宬眼神告别,不多说其余。
顾禾宬也便沉默着目送这对看似般配和谐偏偏又诸多不搭调的未婚夫妻离去,神色幽远。
他们回到关宅,关佩心坐在沙发看书,见到人回来,女强人关母难得笑容满面,站起来招呼他们入座。
“回来啦,婚纱照拍得怎么样?满不满意?什么时候可以拿?”
一连串的问话,全程拉着邵鹿言的手掌,对待这个准儿媳,比对关景祯都要亲密几分。
“妈,我有件事想对你说。”关景祯表情严肃,虚扶着关母坐上首位。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邵鹿言心里发苦,关母对她是真心的好,商场上雷厉风行,说一不二的个性,却往往会征求她的意见,更加没有豪门恶婆婆的看不起腔调。
“你忘了食不言寝不语,有什么事情吃完饭再说。”故意娇嗔的拉了下他的袖子,对已经蹙眉望向他们两的关母笑笑安抚。
关母曾经得过严重的厌食症,医生说是因为情绪问题导致。
关景祯平常极为孝顺,从不做惹关母不开心的事情,关母性子又强悍,工作上鲜少能让她烦恼,所以这些年,倒是极少犯病。
其实,邵鹿言也很困惑,当年究竟是怎样的刺激,让这个刚强的女人几乎崩溃。
一餐饭在三人的沉默中结束。
“说吧,有什么事情。”
果然,瞒不过精明的关佩心。
“她来了。”关景祯压抑着平淡说道。
“谁?是她。”关母眼眸一眯,额头剧烈地跳动了几下,声音像是从牙缝里蹦出来,“她回来了,你打算做什么。”
说不出的讽刺。
“鹿言,她是我的前女友。”关景祯突然转头对向邵鹿言。
前女友,你确定是前女友吗?
邵鹿言微微低下头,这番举动,换了别人,她只怕会觉得故意给她难堪,可这是关景祯,懂他,因而只是僵硬了几秒,缓缓的,她想说几句,不知从何说起。
放弃?
相依相靠这么多年,如何舍得。
“你觉得我会成全你?”关母冷笑,“还是说你觉得鹿言心软…关景祯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利用鹿言的好脾气来达到自己的目的,我绝不会答应。”
“妈…她毕竟也是你…”关景祯急忙解释。
“别来噁心我,”关母拍拍胸口,似是真的噁心到了,邵鹿言急忙上前挽住她胳膊。
“也别想学人家生个孩子来说事,行不通,你和她两个,在我心里比不过一个鹿言,何况你们生出来的。”
关母把话说道这个绝情的地步,关景祯期盼的一点希望慢慢熄灭,炯然深邃的眼眸内一片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