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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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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运风水轮流转,因为有缘才相见。
心心相认待喜筵,惨遭无情被拆散。
上回说到,由于温文娟的背判离去,遭受打击望风披靡。
幸亏有份职业在身,是责任,是担当,心里不空虚,也是表姐的亲身经历教给了我该怎么去做。
从此,从迷茫中走了岀来。
来年夏天的一个中午,我利用晌午空间在河边的自留地锄草。
忽然一声同志,猛然把我惊醒。
抬头观看,顿感惊讶,竟然是童年的好友,她成熟稳重。
多年没见了,冷不盯不知该说啥好。
愣了,愕然了。
她成熟了,成熟里透着几分童年时熟悉的模样。前凸后翘曲线清晣。
我有了几分醉意,今天的运气怎么这么好?
她富态饱满婷婷玉立,眉宇间透着迷人的笑意。
瞬间与入仙境,心情豁然开朗,立刻精神焕发,一切烦恼抛到九霄云外。
心情象天空样的晴朗,当时的心情象烈日样的炙热。
起身望着面前这位从天而降的仙女,犹入梦境,飘飘入仙。
我愣了,她也愣了。
俩人都在吃惊的看着。
表哥,表妹,几乎是同时醒过神来打招呼。
怎么是你啊?是啊,怎么是你啊?你这是达哪里来?达集上。
毕恭毕敬,如同失散多年的亲人,久别重逢的兄妹。
倍感高兴,心里非常爽朗。
她笑眯眯地用手帕擦拭着脸上淌下来的汗珠,天太热,别干了,中了署怎么办?
看你这汗,她擦完又伸手给我擦。
我敢紧躲开,不用不用,我脸太脏。
呵呵呵,就是为了脏才擦呢,汗淌到眼里煞眼。
我的脸太脏,把你手帕就擦脏了。
擦脏了再洗洗呗,带着就是用的。
来!别让汗淌到眼里去,又向我伸手。
我赶紧用手抺了把,一会我就跳河里洗澡。
洗澡就不擦啦?
要擦我自己擦就行,看你手帕那么干净,我能擦么。
她说:能,忘了以前咱俩不分你我,衣服都经常穿错一一呵呵呵。
那时不是小么,小不懂事。
她认真地,童年的心是纯真的友谊,长大了懂事了,友谊就淡了,远啦?
不是,我不是那意思。
被她说的我不知所错,只是感觉面子抹不开,头一次在她面前羞答答的。
有意差开话题。
表妹,你不是要过河吗?走,咱到船上去,天越热越没风,在船上有水吸着凉快。(河边有条船,是水文站水文观测用的,不涨水时,停着不动,附近的人都顺便使用)
来到船上,她长长的吸了口气,咱谁都回不去唠。
我问:你还在想小时候的事?
她说:不想啦,想也没用。
她蹲在船边,自由自在的撩水洗脸,洗手帕,如履平地。
船被压的偏棱着,她全然不当回事。
我提醒她,当心掉下去。
她回头看着我,怕我掉下去你就拽着点呗。
我羞答答的,心里突突的跳着,哪敢?
如果是小时候不用她说我也会跑过去拉着,拽着她。
现在不是当年的我们了,她象块磁石,重重的吸引着我,使的我很不自在。
这么漂亮的大姑娘,穿的一尘不染。
我一个大男人晒的黑不溜秋拽着她?
象是大白馒头上落上只苍蝇,不雅观,恶心。
都是青年人,男女之间有着极强的自尊和敏感,没好意思。
只好用撑船的杆子竖在她面前别着船,必要时她可以扶一把。
她看了看我,你也洗洗吧,还凉快。
我不敢,万一船一晃,把你闪下去咋办。
她不在乎地,闪下去再上来呗,又不是纸扎的,不怕水泡,也泡不坏。
就是掉下去也没事,不是什么金子核,不值钱。
她说不值钱,在我心里比金子核还珍贵。
我要保护她,精心呵护她,不能让她受到伤害。
. 她洗完了,把洗过的手帕遮在头顶,看着我,这会凉快了。
她笑眯眯地问我,什么东西越冼越脏?
我说:是臭狗屎。
她噗嗤一声,笑了,不知道别乱说好吗?
她从提兜里拿岀张报纸垫着坐好,我轻轻的划动船只,慢慢的撑着。
她问我:还上学么?
我说:不上了,早就不上了,自达那次学校解散,就不上了。
你呢,还上吗?
我也不上了,俺娘说女孩子上多了没用,叫我下来挣工分,让我弟弟多上几年。
这不,现在为生产队赶四集,用锁边机在集上给人家锁衣服边。
就你自己吗?
两个人,还有个一块的,那人推着锁边机到莲花渡口坐船去了。
我认为这里近,不用花钱,今天是头一个集,来碰碰运气,正巧,碰上你了。
你运气真好,一碰就碰上了。
也是我走运让你碰上我。
今天一大早喜鹊就在我家门前叫,猜不出来什么喜事。
这时才明白,原来是仙女驾到。
喜鹊叫,喜来到,喜鹊早就知道我要交好运。
呵呵呵,她笑了,以前咱俩天天在一起,喜鹊天天在你家门前叫?
那时我家门前有棵大树,树上有个喜鹊窝,窝里居着一对喜鹊,你说它叫不叫?
讨厌,我想着你以前不这样,什么时候学的油腔滑调的?
不是油腔滑调,是见到你我心里特别高兴。
自达下了学,心情郁闷没好过。
一见到你,就象今天的天气,特别爽,这感觉从未有过。
她说:我也是,自达下了学,心情也沒好过。
整天就在想,起早贪黑的忙,哪年哪月哪天是个头?感觉没奔头,整天灰心丧气。
今天见到你感觉有伴了,不孤单了。
没想到咱这对童年玩伴还得继续做伴。
从小就象亲兄妹,有着未了的情缘,可能前世未了的惰,今世再续。
咱这算是久别重逢吧,多年没见了,今后再继续。
在我没奔头时你又岀现与我做伴,这不就是缘吗?
哎,昨晚做了个梦,还真梦见你了。
梦见啥了?
我问你在干啥?你说埋了个人。
我吓了一跳,竟要问你怎么埋人?
你问我去哪里了?
我说:在你家干活也不给饭吃,我要回家吃饭。
你说不会吧?走,我领你回家吃。
竟在这时,忽然有个人问,是谁要吃饭?
随着声音看去,是个人,是个女人,是你刚埋的那个人,露岀头来四处张望。
吓的我嗷的叫了一声,醒来是个梦。
今天在集上还在想这件事,心里突突的越想越害怕。
现在还在害怕吗?
她说:不拍了,见到你,有给我壮胆啦。
小时候你给我壮胆,成了我的保护神,成年了,还得你给我壮胆,你说我怎么这么没用。
我说:我能给你壮胆不好吗?小时候咱俩一见面就分不开了,在一起玩了好几年。
这次见了面不知还能在一起待多久,还不知能为你壮几天胆?
她说:这次是永久性的了,咱俩都是老农民,不会再分开了,虽然不能一块干活,是一个级别,庄活地就是咱们的终点站了。
表妹你下庄活屈才了。
她微微一笑,屈什么才,哪里有才屈?
你长的这么漂亮!
哈哈哈,漂亮能当饭吃?好事谁都想,可得有那好命。
少顷,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从前有个财主,养了一群鸡,从未舍的杀只鸡吃,他隔壁一户穷人,天天杀鸡吃,他就在想,他那么穷,天天吃鸡,我为什么不能杀鸡吃呢?
他下决心要杀鸡吃,
杀鸡这天,他犹豫再三,最终还是狠了狠心,下了个大决心,杀了只鸡。
吃的时候,不小心被块鸡骨头卡死了。
到了阎王爷那里,阎王爷问他,你的寿终还没到怎么就来啦?
财主说:我杀了只鸡,吃的时候被块鸡骨头卡死了。
阎王爷说:你命里没有鸡,你吃别人家的鸡,能不卡死你。
财主说:我养了一大群,那么多只鸡,怎么说我没有鸡呢?
阎王爷说:那是别人家的,你给别人家养的鸡。
随手推开一扇窗,你看看这满山遍野的鸡,全都是那家的。
阎王爷补充说:他吃上这山鸡还早着呢。
阎王爷又推开另一扇窗说:再看看你,哪里有只鸡?
活着不要攀比,命里有的终究有,命里没有莫须求,一人一命。
表妹你信吗?
她说:这是个故事,是个老故事,故事是个劝人方,我也信,也不信,只能当个故事。
我们聊的很开心,忘记了天的酷热,可她还是时不时的擦汙,象是回到了童年,刚才的拘束,腼腆全没了。
亚静的自然豪爽把我俩拉近了,找回了以前的自然。
她象个巨大的磁场,在重重的吸引着我,不愿意走,更不舍的离开她,就这样聊着。
她站起身,扬起胳膊用手遮在额头瞅了瞅太阳。
天晌歪了,咱都回吧?
我心里不舍的,又没办法留住她。
她穿着半袖褂子,遮着额头看太阳时,白嫩的胳肢窝尽收眼底。
想摸下她的手,心嗵嗵的乱跳,没敢。
她长叹一声,不当家不知柴米贵,不在庄稼地,不知庄活地的苦,庄活地里有在学校学不到的东西,自从走进庄稼地,我认识了不少的作物。
站在地头,看着麦浪翻滚,心潮会随着麦浪起伏,唤起联想。
夜晩站在地头,能听到庄稼嗞嗞的长,象有灵感,诗情画意的。
行啊,有付岀就有回报,有播种就有收获,我想信庄稼地会回馈我的。
今后咱就是同一条战壕的战友啦,哈哈哈,说着笑了。
她问:船什么时候靠的岸?
我说:我也忘了,你说的诗情画意的,我听入了迷,被你带到了另一个世界。
她长叹一声,哎一一,(她的笑容没了)我能把你带到另一个世界就好喽。
但愿那里没有烦恼,没有贵贱之分,没有轻重之别,人人平等。
无需多富有,心情舒畅就好。
她的眼睛有些湿润(她伤心了),过了会她问我:你不会笑话我潮拉?
我说:你讲的挺有意思,表达岀了我的心声,咱俩有共同的感觉,听你这一说,我心里痛快多了,象是透气啦。
她凝视着我整理了下衣服。
哇噻,她凹凸有致的身材更迷人了。
我壮起胆子,来一一表妹战友,咱拉个手吧。
她一边伸手一边说,今后不叫你表哥啦哈。
我说:叫名字就行,咱俩今后就是一条战壕的战友了,叫名字自然。
她拉着我的手认真的,现实生活中的风风雨雨,都是命里注定的,想躲是躲不过的,哭也是一天,笑也是一天,为什么不高兴着过?
我复合着,是!你的话说到我心里去了。
干活的哨声响了,刚才她说回家,她没走。
我更舍不的走,就这样聊到哨声响。
她说别耽误了干活,有空咱再聊哈。
我说:行,今后你赶集就走这里,我来回接送你,咱就有空聊了,中吧?
她问:你有工夫吗?
有!告诉我你的时间。
她干脆的,好勒一一。
我不放心的嘱咐她,你別忘啦从这里走我来回接送你。
她爽快的,放心吧,占便宜的事,我记性好着呢。
从此,五天一个集,五天一回接送,成了我的专职义务,谨小慎微,乐此不惫。
见了面,我俩象是找回到了童年的我们,重温美好时光,她会讲些所见所闻,听到的,看到的,想到的,哪个集上的。家中的,邻里关系,无话不谈。
她愿讲,我愿听。
她的语音浑厚,有磁性,非常诱人,有了难舍难分的感觉。
她还会讲故事,她讲的故事大多是爱情故事。
有一段很有意思,留在了记忆深处,始终忘不了。
她说:有一个女孩爱上了一个男孩,她们相恋了,但是,男孩家很穷。
女孩的父母不同意,给她另找了个有权有势的富贵人家。
女孩不同意,可是那富贵人家看上了女孩,非要娶她。
女孩非要嫁给自己看上的男孩,叫那男孩快把她娶过去。
有权有势的那家把女孩告到县衙。
县官了解原因后,问穷人家男孩你愿意娶她吗?
男孩说愿意。
县官说:一女不能嫁二夫,把女孩拖到后堂打。
又特别嘱咐了衙役一番,叫衙役狠狠的打。
在前堂就能听到后堂啪啪的板子响还夹杂着女孩的尖叫声。
过了不一会,女孩不叫了,啪啪的板子声也停止了。
衙役跑过来报告县大老爷,女孩被打死了。
县官说:好啊,现在你们两家谁要谁去收尸。
父母给她找的那个富贵人家干脆的说:不要啦。
女孩自己搞的穷人家的男孩说,死了他也要。
县官说:你要就到后堂收尸去吧。
男孩抱着破席抹着眼泪来到后堂,看到女孩安然无恙。
不知是喜还是悲,跑过去抱住女孩哭了一一。
俺俩都不说活,沉浸在故事里。
沉默良久,她深吸了口气,笑了。
我被故事所感动,向她伸出大拇指一一你太有才了。
她笑,我也傻傻的笑。
少顷,我打破沉默,记得小时候经常在你家吃饭。
刚开始时不好意思,是你领我到桌子旁。
我舅(她父亲)用筷子夹了几条小鱼,我害羞不要,是你拿着我的手,叫我接着。
她说:你太腼腆。
我舅舅也是这么说,该娶媳妇了,还这么腼腆。
她冲我笑笑,这些我都忘了,只记得你尿炕,把我泡醒了,你还怨我。
我说:这些事你怎么就忘不了?被你的尿泡醒认象深,现在不尿炕了?再尿可就把媳妇就冲跑了哈一一呵呵。
我心里扑嗵扑嗵的,脸热乎乎的。
忙差开话题。我记得你送我一束鲜花。
她说:我记不清了,我怎么会送你鲜花?
是你玩够了,待要扔。
这时候都争着要,你把鲜花举得高高的喊,都别抢,我喊谁先举手谁先要,都静静地等着。
那时小,作弊也不背人。
你来到我跟前,嘴对着我的嘴告诉我,我喊举手,你就快举手哈。
嗯,我答应了。
当时就在想,是耳朵听事,还是嘴巴听事呢?
甭管哪里听事,你嘴里的那股浓浓的大葱味,我还是毫不躲避的接纳了。
她问:后来呢?
后来你喊了,尽管你先告诉了我,可我举的还是不早。
你就那么笨。
虽然我举的不早,你还是宣布我举的早把鲜花给了我。
你为何向着我?
她说:那时有人欺负我,不都是你护着我吗?你二话不说抬手就打,不停的质问,为什么欺负我妹妹?吓的些小伙伴都不敢了,还有意讨好我,让我为他说好话。
你为什么护着我。
因为你是我的伙伴,好朋友。
还不都一样吗?
那时和你一块,挺有安全感的,凡是和你一块,我娘从不找。
有时我父亲问起我时,我娘都会说:和贝贝一块,这时就放心了。
要不是长大了?还得整天一块粘着。
我说:长大了更得一块,她笑了,问:为什么?
成家立业吗!
呵呵呵,她伸出拇指向我点了点。
我说:那时荡秋纤,抓鱼虾,拧柳哨,编柳帽。在柳丛里,抓迷藏,我们忙的不亦乐乎。回想起来,非常留恋。
她说:光着脚丫子,在沙滩上跑,松软的细沙上,到处留下咱们的脚印。
在蓝天白云下,嗅着东南微风吹起的河醒味,想起来非常诱人。
咱俩牵手在水边慢步,怪有诗意的。
她说:那时是小孩子无拒无束,随时就牵手抱腰滴,那才是真正的天真烂漫,那是段美好的过往。
我说:现在咱也学着烂漫一次?
她脸红了,你不害臊?哈哈哈。
被别人看着人家会说咱潮了。
俺都笑了,被她说的我臊红了脸。
那时学着大人的生活方式,无忧无虑的过家家。
亚静说:那时悠哉悠哉的。非常兴奋。
我说:那时我妗子说了句让我难忘的话,至今记忆忧新。
她问:什么话让你忘不了?
我妗子说:贝贝呀,把静静给你做媳妇要不要?
你怎么说?
我说:要!
她笑着,不害臊,那么点就知道要媳妇?
我们谈盛竟浓,村里的哨声响了。
亚静把手一挥,快走吧,咱俩潮巴,又掉饭票啦。
今后如何,下回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