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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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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钱王八坐上席,无钱君子治不滴。
人若逢时高眼看,时运不济遭白眼。
上回说到,亚玲说她娘为她姐亚静挑选的女婿。
每次来都喝醉,喝上点酒就择时抽空的戏弄亚静,让她难堪没了尊严。
那次来又喝醉了,舌头不打弯了还咧咧个不停。
玲玲小姨子,你过来,姐夫我对你说个话,告诉你我的座右铭。
人以群居,物以类分,事物都是相对的,又是统一的。
那是相对论,早就知道,亚玲反驳他,不是你先说的。
他说:抽烟有害,使人咳嗽,咳嗽时心脏扩大,血管扩张能促使血液循环,这叫利弊并存,是不是相对的统一?
蛔虫在人,畜体内寄生,它能帮助消化,缺它不行,骂人能使大脑发育,思维敏锐,打人能强身健体,这是很多人想不到的一一。
亚玲气的一一什么狗屁逻辑,你打我姐就是为了强身健身?这也叫人话?
他哑口无言。
这时父亲看着我娘长叹一声一一唉,又喝多了。
我娘不声不响的溜了。
二姐看我一眼,小妹一一走,咱去二婶家。
亚玲说:我不知他是怎么当上的教师?又不知他是怎么去高中任教的,更不知他教的学生岀息了几个?荒谬啊,亲们。
耽误庄稼就一季,耽误人才是一辈。
思维古怪,诸多陋习,不知误了多少人文子弟,悲哀啊,社会的悲哀啊。
人们,都在紧衣缩食,他家衣食无忧。
别小眺农村小小的生产队,用脚丫子就能拨拉过来的几十户人家,有着诸多猫腻和陋习,是个公开的秘密,又有谁能奈何呢?
竟象水浒传里的那副对联:“庙小妖风大,水浅王八多”。
我说:不知你姐到底找了个什么样的人家?
她说,他父亲是个保管员,肥差,当时家庭富裕点,人品了了。
我娘就图他的家,我大姐当时富裕点,放个屁也香。
我娘对她说的话深信不疑,导致二姐成了牺牲品。
二姐在时,他经常寻事找茬,好吃懒惰。
跟他父亲学的吃独食,吃两样饭,看着別人和他吃的一样,心里失衡,不舒服。
有一次,他要吃面条,我姐做了还没来的极吃,他吃饱端着盆倒猪圈里喂了猪。
都这样了,还强词夺理,说我姐不会过日子。
在一起过日子,不求吃香的喝辣的,不求买好的穿贵的,但求不吵不闹和和睦睦。
在我姐那里只是奢望。
每次打架,我那心细的父亲都是去。
听听我姐没有错,为了给他女婿个脸,又怕他蹬峰造势的闹,还是嘱咐我姐忍让,委屈求全,无论我姐对与错,都要数落一番,自己淌着眼泪回来,喝闷酒。
后来,父亲得了肝癌。
要走的最后时刻拉着二姐的手,闺女呀,你恨我吧,我没能给你做主,亏了闺女,我早就后悔了,晩了。
就这样遗憾的淌着泪睁着眼走了。
二姐趴在坟上,哎哎的哭个不停,拉都拉不起来。
哭喊我的爷,我的亲爷,你撇下我不管啦啊,你把我带走吧,我活够了,你把我带走,我去伺候您,孝敬您,您走了叫我怎么活,还能依靠谁呀?我的爷您不该走的这么早,我的亲爷呀一一。
在场的,没有不掉眼泪的。
至今,我还在替老爷子惋惜。
少顷。
之后,二姐苍老了许多,精神恍惚。
本来就精神失常,丢魂落魄的,脸上没点笑模样,如过去的假小子,大相径庭,不相匹配。
在她身上,找不到丁点过去的影子,就已松松垮垮的庄户娘们。
说明我姐的好得有福分的拥有,那纨绔子弟不称个聪明伶俐的媳妇。
二姐在的时候,她的一位好友从外地回来俩人在集上相遇,顺便去了她家。
夜里,那没人性的跨过我姐调戏人家,把人家的衣服都给撕破了,把我二姐的脸都丢尽了。
二姐悔恨交架,导致她一不做二不休走上极端,喝了农药。
因为喝的太多,在医院里沒能抢救过来。
在最后时刻,发岀沙哑微弱的声音。
我把耳朵贴近她嘴巴,想知道她在说什么。
听她上气不接下气的喊:然一一哥呀,快救救我,然哥,你在哪里?快来救救我。
我止不住的眼泪夺眶而出。
她在不停的喊:然哥你在哪,快一一快一一来救一一救我一一,一遍遍的,直至无声。
我心里难受,束手无策,在气头上喝下去了农药又后悔,在弥留之际喊你快救她,说明她心里的人就是你,她心里最可靠的人就是你,她想你。
怎么不早说,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当时不快对我说吗?
亚玲无奈的,那时你在天边。
大夫告诉我,他们已经尽力啦,无力挥天。
二姐走了,我娘多次哭昏过去。
二姐的两个孩子,两个不懂事的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喊她娘。
哇哇的,不要命地哭也没哭回来,嗓子都哭哑了。
看殡的人没有不掉眼泪的,可怜没娘的孩子。
停顿了会,舒缓了下情绪。
下个月的今天,就是二姐的祭日。
她的两个女儿都长大了,那天都会来。
你若是晩来一个月,准能见着。
长的随她妈,特漂亮。
可能血源关系,对我特别亲,也许是想她娘的缘故。
两个孩子还记不住她娘的模样她娘就走了。
每次来都是看她娘年轻时的照片,看着看着就掉泪了。
念叨一一俺没有娘唠,俺还记不住您的模样,您就扔下俺走啦,俺不知道到哪里去能找到俺的亲娘,再看我亲娘一眼。
每次上坟,总是哭个不停。
有其她那大闺女数黄瓜道茄子的哭着数落:娘呀,你不该留下俺俩呀,你走了,女儿该找谁呀,怎么活呀?到哪里能找到生我养我的娘呀?
您支俺俩去买东西,你知道我领着刚会走的小妹妹走的有多慢么,回到家您就把药喝完了呀。
女儿小不慬事,现在后悔也晚了呀,哎哎哎一一。
哭的我也跟着哭,半天缓不过来。
太阳偏西了,我要回家。
亚玲说:我娘跟从前不一样了,现在好扎堆,哪里人多,热闹,有能耍成块的,就不走了。
哥你等会,我去叫她。
我说不用了,她眺不起我,硬生生的把你姐从我身边夺走,并且害死了她,她让你姐走的那么惨,我恨她。
突然感到当着她闺女的面言过了,忙改口,对不起一一亚玲,话说重了,还是不麻烦她老人家了,让她好好的修吧,如果再让她看到我,她会更加眺不起我。
亚玲说:她的言行举止,我也接受不了。
再不好,也得照顾她。
用我二姐的话说,再不好也是生我的母亲养我的娘。
我娘现在的状况,是由她自己造成的。
她把我二姐关起来的那天就已经失去了那个孝顺的闺女,说白了,是她不担。
亚玲送我往回走的路上。
她告诉我,她对象经商,本来两个人一起干,母亲没人管。
若是二姐在该有多好,那样,我才是个真正的小妹妹,俺姊妹们数我小,我有在她翅膀下被宠的感觉。
二姐在时,什么事都是她操心,包括父母的穿戴。
她还教给了我不少手艺。
她对今后信心满满,对未来的前景充满期待,没想到被自己的亲娘给毁了。
现在我不得不以她为榜样,挑起她扔下的担子,遇事我都会以二姐的心态处理,从小和二姐睡在一起,她的言行举指应响着我。
幸亏我那位开通明理。
他说:钱,挣多少是多?冻不着饿不着就行。老人辛辛苦苦把儿女养大不容易。
他说这话时我就想起了你,我挺感动,感激他,他和你似地通情达理,善良。
我说:过奖了亚玲,我不如你对象好。
亚玲深深的吸了口气。
反正他说这话时我就想起了你。
心里闪过一丝幻觉。
二姐若是和你成了,咱们这一大家子该有多好?和谐,团结。
现在道好,残缺不齐,一盘散沙。
我哥嫂搞养殖,吃居在养殖厂,家中的事不闻不问。
我说:你二姐嘱咐过我,无论遇到什么事,都要认真做好自已,别人怎么做是他们的事。
她的话永远激力着我。
亚玲说:这不是,我有话说不起,只能做好自己。
哥,今天见到你我非常高兴。
若是当初你和我二姐中了,老爷子也许不会得那病,不会走那么早,还会健在。
老爷子健在时当着我和二姐的面夸过你,对今后很乐观,期待你每次来都会带好酒他喝。
乐极生悲,没料到这一步。
少顷。
无论我怎么做没人懂,哥,我的意思表达明白了吗?
我知道你心里苦,家里的事我不便多说。
婆家娘家两头顾,是挺难。
正是,我也有了自己的家,无论对与错,都是我那位为我抗着挡着。
要不,我不会在娘家待的这么安然。
今天看到你就想起二姐,可惜二姐她走了。
看在你跟二姐的情份,还有对俺家的好,在我心里你就象亲哥哥。
可惜的是花谢了,蜜蜂不来了,失去了二姐失去了你,我才感觉到了什么是不完美。
失去了我心中最舒服的两个人,我很想念我二姐。
我说:亚玲,你能叫我声哥,哥就知足了。
你是你二姐的小妹,我早就接纳了你这个小妹。
亚玲说:哥,你的情谊太重了。
我不是砸我娘的锅,我想说的是,有什么大夫,就有什么病。
我说:亚玲,哥听懂了,感谢你的坦诚。
我的理解是,迷信可以用科学解释,也有解释不了的,我只好顺其自然。
人不怕累,就怕心流泪。
为了有个安静的家,我使岀浑身解数,不能如愿,只好顺其自然,我不迷信这些,又不得不信。
亚玲说:哥,你现在的心情,我可以理解。
我从二姐身上看到了你的真诚,你的善良,那次二姐崴了脚,你不怕累,来回奔走给我姐弄草药,细心照料。
我刚从外面回来时,看到你跪地上给二姐捋泡在水里的脚,就感动了。
当时就在想,二姐可真有福,我要能找着个这样的该多好?
二姐求父亲为她做主,只因为我娘太强势,谁不想有个安静的家?
后来,父亲后悔。
要不,最后弥留之际怎么会拉着二姐的手流泪,叫二姐恨他。
他走时睁着眼流着泪,就是放心不下二姐,遗憾的走了。
我说:好了亚玲,咱不说这些不愉快的事了。
亚玲说:我说这么多,也是替二姐告诉你个真相,你不要恨她。
她没跟你走是精神岀了问题,她心里一直有你,我的泪又溢岀来了。
俺姊妹四个,性格各异。大姐阴险,私心太重。
二姐温和,我从小没见她发火,别看她性格野,粗中有细,说话,办事都是温情柔和的。
我感觉和二姐一块格外开心,她会搞些笑料,晚上她去关屋门。
她说:快岀去吧,俺要睡觉了。
回到屋里我问她,姐,你叫谁岀去?
她说:月亮。
我不如二姐她幽默,象你说的,直爽。
我哥随合,男人随合了,吃软饭。
他全都听我嫂子地,无论说话办事随和我嫂子。
这就是一母生万般。
我说:尽管如此,我认象中的他挺可爱的,等有空去见见这位小弟弟。
竟聊着。
亚玲说:给你看这个。
啥?这是我给二姐整理衣裳时,在她内衣里发现的,她怕被别人发现,藏在内衣里她想带走,我感到有让你知道的必要,就留了下来。
这一留就若干年,如果她知道留给你,她会高兴滴,现在可以说是遗书。
内衣里还有一支钢笔。
那钢笔呢?
随她去了。
这东西没舍滴,我替二姐不平,让你知道明白我姐的心,她在为自己歉悔,我为我姐当回邮递负,想见到你时给你。
刚才我一直在思忖该不该给你?
我接在手,还在认真的听,亚玲说话,我二姐最后那趟回娘家,谁能想到她在安排后事,只认为她在说气话。
说岀来,气消了就好了。
自从结了婚生气上火常有的事,好似换了个人,象是逼疯了。
见不到以前的柔情了,上火归上火,骂人没学会,还不会骂人。
那天,她带回来一包梨,就不是好兆头,也是收获梨的季节,都没在意,过后犯滴沽。
当时,我娘嫌她说话不好听,不经意的骂她,也可能是闺女在身边的幸福感。
二姐掉着泪:娘呀,我带回来的梨能润肺化痰,等我走啦您不要想我,要好好吃饭,照顾好自己,闺女不孝,先走了。
我那两个没成人的闺女,叫她们由命去吧,顾不了那么多了。
我沒回家要过东西,今天回来要河边的菜园子,就炕大的地方就中,那是个好地方。
我在那里看着河水流,看着鱼儿在河里游,船来船去人来人往。
我会在沙滩上走,我会在园子里摘好吃的,到屋里去吃,(说到这里向你解释一下,那小屋早就该拆了,因为有我姐那句话,给她留着)。
刮风时找棵大树挡着。
下雨时我会去摘两片荷叶,顶在头上。
淋湿了我也不怕,我敢在男人身后,脱下衣服拧。
我娘看着我姐,她疯了,是不是疯了?说疯话。
过了会,一边干着活问:静静今天怎么啦?(说些过去了的事,不知道的认为是疯话)。
她不回言,那时我姐的思维不正常,奇特古怪,让你摸不着头脑。
有时无语论词,想到哪说到哪,没了以前的幽默风趣,判若俩人,有可能抑郁了,钻了牛角尖。
亚玲突然看着我,她说在男人身后脱下衣裳拧,那男人就是你吧?
我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亚玲说:你们俩沒做那事?
我说:什么事?
亚玲直直的看着我,明白啦,一对古板的大傻瓜,这年头不多了,亚玲轻轻的,主要是你傻。
接着又说:二姐突然哭着,娘呀,你得答应我,闺女给你磕头了。
果然,跪下磕了三个头,起来时还在掉泪。
父亲不在了,没了父亲没了主心骨,没了依靠,我虽然年轻不懂,可有种不祥的预兆。
娘和二婶没当回事,过后才一一诸葛亮。
有其那句闺女不孝先走啦,还不动心?没接她的茬。
那天,包的饺子,她没吃几个。
可能心里难受吃不下。
临走时,她要捎几个给她闺女尝尝。
(那么小的孩子那天没领着,可能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不为人知的事)。
一边嘟哝着,往后俺那俩闺女再也尝不到她姥姥家的饺子有她娘的滋味喽!
这么明显的话还不动心?俺娘还在骂她,说丧气话,不吉利。
没文化的老人,麻木到了几点?不知道她真的要走?要走了心里想着她闺女惦记着她娘,叫她娘不要想她,好好吃饭。
后来,我娘推脱说二姐经常说(幽默的)笑话。
比如:她找不着东西时会说,怎么藏起来啦?丢了东西,不打招呼就走啦?捡个东西,是来找我的吗?
不了解的人还认为她在跟谁说话,俺娘这样遮掩过失,有些牵强,都哭成那样了一一。
胡大爷说:那天他看到二妮趴在河岸上哭,象是很懊恼,哭了老半天,哭的我那天晩饭都没吃。
俺娘朝人家火了。怎么不早说一一?
胡大爷生气了,你的闺女,是怎么一步步走上这一步的?你叫谁早说?不问问你自己?醋是怎么酸的,酱是怎么咸的?
自己闺女回家说那番话,没动心,岀事了后悔啦,怨人家?
想想二姐嘱咐的那些话,等我走啦你不要想我,你要好好吃饭。
如果早当回事。
劝导她,关心她,或者看着,守着过段时间,等她迈过那道坎,就没事啦,不至于走上极端。
后悔有什么用?前因的后果。
人死不能复活,要知亚静的更多事情。
下回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