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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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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事提前难预料,事前谁会先知道?
低头抬头两重天,转身回头俩世界。
上回说到,亚静岀事后,胡大爷说:二妮岀事的头一天化看到她趴在河岸上哭。
他不放心,己直看着她走远,直至看不见才离开。
怕什么来什么,终究是岀事了。
俺娘一听就火了。
怎么不早说,盼着俺家岀事是吧,这回你满意啦?
这下可把胡大爷气坏了,怒发冲冠的样子象要吃人,他哪能受的了这一曲,腾地火了,两眼瞪的溜圆。
我盼着你们家岀事?是谁把二妮一步步推上绝望的,现在的处境是谁造成的,不问问你自己,现在还是以前的二妮吗?还有脸说我?
那天我看着二妮哭,真不知这孩子受了多大委屈,从来没见她这么伤心过。
她朝着咱庄磕了三个头,转身走了,看到这情景我的眼泪都岀来了。
谁知道她心里是啥滋味?谁会想到她第二天就没了。
这时我才明白她为什么要朝着咱村的方向磕头?那孩子要走啦还恋着那块生她养她的故土。
胡大爷哭了,嘴唇抖动说不下去了。
稍一停顿,胡大爷朝向俺娘,你为孩子做过什么,处心积虑的为孩子想过吗?你懂她吗。
虽然她不是我亲闺女,我和曾成(亚静的父亲)一个头磕在地上(磕头兄弟),如同已岀。
从小看着她长大的,不笑不说话,现在还是那个她吗。
戳到了我娘的疼处,她也流泪了,哀求似的,行了大哥,我的亲大哥,都是我的错,我该死。
胡大爷愤愤的一一晚了,转身(擦了把眼泪)头也不回的走了。
老虎有打盹的时候,没想到老虎般的娘也有流泪认错的时候。
胡大爷是个好人,他见不得别人哭,他经常羡慕父亲命好,生了几个好孩子,有其静静。
那时有人劝导二姐,她那棵崩溃的心灵会得以缓解,转移下注意力,把她的思维引向另一个角度,不至于走上极端,只是也许。
自从结了婚她的精神就一落千丈。
后来听她大闺女说:自从她夏姨走后,她娘的神志更不正常了,无论干什么,总是拿错东西走错地方。
那时她抑郁了钻了牛角尖,最终走进了极端的漩涡。
那天回家还是忘不了嘱咐她娘好好吃饭,她走啦不要想她,那时就是她该下的台阶,没人懂,错过了挽留她的机会。
我突发奇想,挽救她的最佳良方一一就是你。
那时请你出山能挽救她,比吃人参鹿茸管用,缺了你这味药,別无他法,最终毅然决然的走了。
就那几天在寻找机会。
自从父亲走了她象是没了依靠,活不下去了。
那没人性的除了发泄□□,从不关心。
孤独的她没能走岀那怪圈,自己亲生的也没能恋住她,把不懂事的孩子支开,喝了农药。
去年春天我在集上,见到过她那位好友。
当我刚走岀集市准备回家,听到后边有人追着喊。
她撵上我,在我肩膀上拍了下,我喊你那一一丫头。
我回头看着她摇了摇头,你认错人啦,我不认识你。
她看着我,我是文静,你认不岀我来了?
我说对不起,你真的认错人了。
她疑惑的,你不是亚静么?
我说:不是,亚静是我姐,我是亚静的妹妹亚玲。
她拉了个长音,噢一一,我说呢,怎么这么象。
我问她,我姐不在了你不知道吗?
啊一一,她愕然了,惊讶的慌了神。
问:什么时候的事啊。
我说好几年了。
她痛苦的,多么好的个人呀,怎么早早的走了?
她哭着问什么病?我原本的告诉她。
她说:我告诉过她,那事己经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
亚靜这人太爱面子。
姊妹一场,她感觉太丢人。
她替她那位向我道歉,一个劲的赔不是,拿她的衣服赔给我,还说再给我买新的。
我劝她别伤心了,为了咱姐妹儿,衣服破了就破了,不用你赔。
多么开朗的个人,叫那畜牲祸害的走了这条路。
己前她告诉过我,她的那位,如此如此,夸的我心里痒痒的有些嫉妒。
那年我走娘家时,在集上遇到她顺便去了她家,看到她那位不象她炫耀的那么优秀啊,就问她。
丫头,刚才这人就是你对我炫耀的那位么?
她看着我,往下说。
我怎么发现这位没有你炫耀的那么优秀啊?
她啊了一声。
你说他呀?他不在这里。
我懵了。
问她:他在哪儿?
她朝我瞅了一眼,他现在不属于我了,(瞬间脸阴沉沉的)。
不过,你想见他也不难,叫孙猴子背着你蹦个蹦就到了。
当时我没弄明白啥意思。
我知道她这人说话总让人猜不透,有神秘感。
晚上发生的事让我大失所望,太丢人。
回想亚静所表达的意思让我茅塞顿开,真是相差十万八千里。
她心中的男神怎么会做出那么卑鄙,龌龊的事?
我走的时候,亚静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我愣在那里心中七上八下的,知道这丫头肯定受了很多委屈,不明说。
我也能理解她的苦,告诉她,我们完好如初,永远是朋友。
你说这些老人是怎么想的,怎么这么糊涂?
硬生生的掰开她情投意合的心上人,另嫁他人,这么伤心的事会死不冥目。
亚玲告诉她,是,我姐走时睁着眼,是我给她合上的,叫她放心的走。
这不是祸害人吗?这是亲闺女还是害闺女?都是个女人,怎么不懂闺女的心呢?
我按亚静炫耀的标准没找着才远嫁滴。
也是俺娘逼着我嫁的,不知根不摸底的,也不打听打听。
就凭媒人的一张破嘴,就敢把个闺女给人家?
(那时也是行媒妁之言),呜呜一一,她又哭了。
被她哭的走不了啦,跟着她掉眼泪,和她聊了好多。
才知道她离婚了,显然她的哭也是哭自己,她说前些日子刚从外地回来,现如今暂且住在娘家。
面前一片茫然,今后不知会是谁的谁。
她说:那事在心里仍然挥之不去,太恶心。
这会回来了,准备过些日子,等心情平复了再把亚静约岀来好好聊聊,谈谈心,姊妹亲热亲热。
没想到她走了,连个招呼也没打,白白的姐妹一场,再也见不着啦。
上学时俺一个被窝睡,情投意合如亲姐妹,我就比她大三天很少叫她名字,都是称她丫头一一。
亚玲突然朝园子里一指,那就是我二姐。
啊一一我一愣,四处寻找,她在哪里?
亚玲说:就是那座坟。
绿草丛中一孤冢,牵我多年想思情,他年未卜知今日,千呼万唤她不应。
竟如妙玉所言:曾有千年铁门槛,终需一个土馒头。
活泼漂亮的姑娘,走了留在世上个土堆。
孤坟湮没在荒草丛里,认由春风吹,秋风刮,多年后就一钵黄沙。
亚静选择这里,为的就是抬头就看到河流,能看到对岸,这里有她的梦想,有她憧憬思念,她眷恋着这里。
我的眼湿润了,我溢出的泪是对她真诚的想思,对她的诉说。
我和亚静曾经爱过,温暖的遇见,又如烟样的消逝在时空里。
当年英俊漂亮的姑娘不见了,成了过客,我能证明这世界她来过。
来人间一趟,象阵风刮过,当然无存。
那晚在河边的一别成了永别,重揾那分情,永远回不去了。
人生一世,过眼云烟,只有真挚的爱藏在各自心间。
亚玲疑惑的,是谁把坟上的草薅了?
我说:是我呀,今天刚到这里,在此摔倒,爬起来把草薅了,知道是你们家的。
亚玲说,你可是单独为我姐干的哈。
她怎么自己在这里?孤苦伶仃地,这儿也不是墓地。
亚玲说:在家时不是告诉你了吗,她自己要的。
噢!想起来了。
二姐在我娘心里是多余。
当时有了大姐以后想再生个儿子,打掛算命也是个男孩,生下来却是个女儿,心里烦,所以对二姐有了厌恶之心。
二姐走了,俺娘感觉到了二姐在的分量,醒悟了,这回听她的了,早听她的也不至于!
哥你忘了,我说二姐在河边等你,你不信,你还问,她知道我今天来么?不管她知不知道你今天来,
她早己在这里等着你了,二姐在这里的目的可能就是等你。
这里也许是有她的梦,不知有多么渴望这里,她知道有一天你会来这里。
立刻肃然起敬,纯朴的妙龄芳心,难得的一片痴情,虽然我没能得到她,她永远是我的亲人。
心中暗想,从今往后,我会每逢她的忌日都要来这里给她烧纸,怀念她。
我的心情非常沉重,傻傻地猜测亚静的心情。
刚来时,在这里跌倒,我的唯物思想彻底崩溃。
怀疑这世界上真的有鬼。
我告诉亚玲,刚来到这里时确实想见亚静,可能此刻的两棵心有灵犀,在这里摔倒了,竟然还是在她的坟前。
谁会想到见到的是这样的她,她痛苦的走完自己的生,怀着悲愤,无奈的离去。。
我若有蒲松龄的本使,定会毫不犹豫的咬破中指,把那滴嫣红的鲜血滴在她的肚脐眼上,叫他重新活过来,重返人间。
我把在这跌倒的事,告诉了亚玲,让她替我回村买点纸,既然这样见了,就用这样的方式(祭奠)告慰她。
告诉她,我没忘了她,时刻想念着,因为生活所迫,没顾及的上找机会看她,今天来沙河才知道她走了,去了天国。
我在亚静坟前,向她坟包捧着沙土,为她修缮房子。
今年的太岁在西北,我从西南角捧的土,默默的告诉她,我爱她。
最后那次见面给她暖身体,至今十几年过去了,今天见到的确是这么个情景。
并且埋怨她,你亚静连个招呼不打就走了。
哪怕一个照面;一个微笑;一个招手;一声抽泣,都会感觉到你的依偎。
曾认为你过的很好,很幸福,也由衷的希望你幸福。
想起了亚静那句:我心里并不比你好受。
我此刻的心里更不好受了。
亚靜太让我失望,没经过我的允许就走啦,没有你的存在,我留在世上有什么意思?
你叫我为你活着,你咋不为了我继续活着呢?
这一别,成了永别。
我问谁懂我?你说你懂我,你这是懂吗?
我想信也只有你懂我,可是我没读懂你呀。
知道我有多么想见你吗?
你说离开我会短命的,谁知会成了真事。
多少的心里话想对你说,多想再看你一眼,还想再牵着你的手,再扣着,我的亚静,你在听吗?
没能在一起,是我不配。
因为真心爱你,对你的思念,始终伴随着我,这是我守口如瓶的秘密。
你问我,咱还能再见面吗?
你若是好好活着,还能见着,今天我来这里就是个机会。
我自己在说,她默默的听着。
以前,年轻懵懂的我们太傻,现在成熟了,心里都还有着彼此,如同久年的陈酿,经历日月的沉淀,更加醇厚,用它润泽我们孤苦的伤痕,流血的心。
健在人的慰唁不是胡说,是祭奠。
不知她能不能听见,不管她能不能听见,我都说了,说的都是积压心底的知心话。
虽然亚静走了,我永远怀念她。
亚静靓丽,阳光,最后,憋屈告终。
那年背着她的感觉还在,她做的梦,成了永远的梦,分手后,第一次见到,是个坟墓。
一对恋人,一个地下一个地上阴阳之间,多么痛苦的现实如此悲惨?
亚玲买纸回来我给她钱,她用手一推,不用了。
我告诉她,这是我的,你必须收下,是我给你姐的,谁花钱是谁的,这她知道,不能不信。
今天,刚到这里,她就拥抱了我,这是我给她的见面礼,愿她收下,在天国过的好,也是第一次向亚静慷慨解囊。
我和亚玲一同烧着纸。
对亚静说,我们分手这些年你受苦了,我很痛情你,在你十周年来临之前,顺便给你点钱,钱也不少,希望你在那边过的好,早日升天,我为你祈福。
若有人间天上,我们还会相见,我给你磕头了(逝者为大),嘴里念叨着。
亚玲劝我,哥,我姐已经走了,你就别难过了。
嗯,只要她在那边过的好。
亚玲说:我看着你有伤心的泪在涌动,我控制不住爬在了坟前。
亚玲戳我,哥,男人上坟不许哭,要哭到别处去。
说真话,此时控制不住,很少这样伤心过,唯独亚静。
过了会,我向亚玲解释,刚才,沙子眯眼啦。
她捧着我的脸,用手试去溢出的泪,好了,我姐知道了,她也很高兴,咱们走吧。
我伤心的说不岀话,与亚玲拉了个手,作为告别。
刚走下河堤,很想知道亚静信里说了些啥?
展开信笺,熟悉的笔迹:你的婚礼上,我看到了你。
啊,我震惊了,我四处寻找怎么没看着,你在哪里?
再往下看,该是我的郎,在和别人拜堂。真想大喊,他是我滴,最终憋住了,没喊。
看岀来了,你脸上的喜悦遮不住迷惘,热闹的场面心里藏着愁肠,只有我能看懂,都怪我,为时一晚。为此送上我对你的祝福,愿你们白头偕老。X年X月X日
读到这里,心中极不是滋味。
亚静,这事你怎么不早告诉我,我不是嘱咐你,有事写信给我吗?
往下看,突然才眀白:话要说给有回应的人听,饭要和投缘的人吃,日子要和懂你的人过,错过了就是一生,括号里注着,这不是我说的。
快速的往下看。
心里苦,不能言,身处酸辣苦水潭,鸿雁若能衔笺去,静吐实情告知然。
当年若能听你言,不会活的这么惨。
芙蓉树下看对岸,望穿秋水泪流干。
这段写的长,可能这时有工夫。
我也常常望对岸,怎么就没能看到过你呢?
陷苦海,日如年,x年x月x日。
亚静受苦啦,我心生怨恨,恨自己没把亚静带走,用亚玲的话说:不懂的珍惜,就不配拥有。
我失去亚静痛苦,亚静同样痛苦,一对苦命鸳鸯分飞了。
真想钻进柳丛,大哭一场,哭个天昏地暗。
开船人在喊,坐船的快走,等着你。
她写了满满的一张纸,会不会还有一张或几张呢?
我试了把朦胧的眼,想知道亚静说的一切,迅速的往下看。
如今,行尸走肉,非人一般,逆来顺受,不能回言,玉盘已碎难复原。覆水难收寝难安。
竟细心读着,揣测着她的心情。
开船人又喊,坐船的快走两步一一天快黑了。
我迅速卷起信笺,想回家慢慢品,细细看,深刻的揣测亚静的心绪。
待我回头看时,亚玲还站在那里向我招手。
她的身段,她的英姿犹如亚静。
我又一次幻觉她是亚静,彷彿我们见了面刚分手,她还在招手。
我们在园屋里分手时,她曾忘不了千叮咛万嘱咐叫我注意身体。
随即是她的招手,就是这样,多么甜美的画面?彷佛就在眼前,又是美梦一场。
假如:我家不穷,假如:时光能倒流,假如:亚平不做媒,假如:她娘不胁迫,假如:那晚我重新返回岸上,认何一个假如,都不会是今天这个结局。
留恋的心情与亚玲互相挥手告别,急急的向渡口走去。
对岸渡口旁,就是荷塘,荷塘里盛开着各色的荷花。
那年,亚静就是从这里採的荷叶,景色依旧在,旧人不再来。
看荷花,想故人,沉重的心里深深的思念着亚靜。彷彿她刚刚採了荷叶离去。
目不转睛的注视着河岸,真希望能看到她採着荷叶离去的身影,哪怕一睇。
今天是什么风?把你这位大圣人刮到这里来了?
愁肠百结的思念中,想着亚静。
船上有人开了啌,声音挺熟,擅然,话里带风夹刺。
寻声音看去,哎呦,果然是孟斯琴,稀客。
她语气生硬的,还认识?
我说:剥了皮也认识骨头,想忘总是忘不了,在我心里就一尊贵的小公主。
她严厉的,少捧臭脚,你个忠实的走狗,快说,从哪里来到哪里去?如实交来。
不是五百年修的同船渡吗?今天,特意跟你同渡来了。
她依然严肃的,别放无味的屁,问你正事。
我说的就是正事。
她说:正事个屁,我还不了解你?对谁都不会撒谎一一除了我。
说明咱俩贴。
她厉声:打住,我沒那分子消受。
我说:挺温柔的个妞,今天火药味咋这么浓?刨你祖坟了还是踩你尾巴了?
多年没见了,见了面温柔点,含蓄点,给自己增添点素养,留给对方个好认像。
她说:素养再高,认相再好,也回不去了,当年那位对你也挺温柔含蓄?
我问哪位?
她说:百灵啊!你伸个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现在回想起来不臊?
嘁,怎么哪壶不开你提哪壶?别提那些陈芝麻烂谷子,挠心,说点高兴的。
斯琴说:借今天见面的机会,我还真想告诉你,前几天我们刚见过面。
我不知道你指的是哪位?就你那百灵啊。
噢,我认为是黄鹂。
她说:别打差,别揣着明白装糊涂。
你赌上前程保护的那位,不是岀了名的百灵吗?
我说:你少寒碜我,再说,你见着谁?与我无关,不牵情不掛意,你的朋友,我也不认识。
欺琴说:少来,别说得那么绝情,当年,你为她挡风遮雨,能说没有情?俩人整天疙瘩不离廓腮的粘在一起,能说没有意?现在装清高?
我问她,你想干什么?
她说:我想告诉你,俺俩说的话,想知道不?
你猜俺说啥啦?你们说啥与我有关系吗?
她说:有。
我太了解老娘们那张破嘴了,鸡毛蒜皮把话捎,婆婆媳妇谁家好?衣服脸皮数谁俏?现在男人不可靠。
这些就是你们老娘的经典话题。
她说:你没猜着。
她在问你呢,打听你?对你现在的处境愧疚。
你别用猫哭牦子恶心我。
告诉她,我好着呢,妻子漂亮,儿女乖巧听话,就是吃窝头,喝白开水,与她扯不上关系。
我的事她怎么知道的?孟斯琴傲慢的,有我呀。
你就是个汉奸,特务,你为她当间谍,她能给你点什么好处?
不就是为了让她更加眺不起我,鄙视我,恶心我,你就高兴了?
孟斯琴说:错了,你怎么骂也行,我想告诉你,当年,不发生那事,她不会离开你。
孟斯琴的话,把我点醒了,说懵了。
当年发生什么事了?孟斯琴笑着,眺你个傻样,当时是个公开的秘密,就你蒙在鼓里。
我说:没有人对我说什么?
斯琴说:那些破事,惹不起的茬子,都懒的说。
当时你不是差点疯了吗?对你说了叫你疯上加疯?
你有好朋友,他没告诉你吗?
他劝我放下,她看着不好,会有人看着好,打不了光棍。
斯琴说:噢,那是没敢说实情,说了实情,怕你疯上加疯再闹事。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也许怕那些臊事脏了嘴。
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
谁疯来?我除了岀了趟门外,不是照样正常岀工干活?
我的那份工作也没耽误,给谁整错回来?
咱一块拖坯你自己把它制起来我不是也给你加上了二分吗?
我哪里让你看岀疯来?
我猜的,不说这事。
我明确的告诉你。
就是那天晚上,下雨了,她去护林房避雨,被郝金龙堵在了屋里一一。
啊一一,还有这事?
这么说,墩子跟踪她?
斯琴说:上学时就垂涎三尺,你不知道?
这畜牲干岀那么龌龊的事她还嫁他?
孟斯琴说:文章就在这里,这才回到正题上。
我陷入沉思,文娟呀,我对你一片真心,你有事咋不把实情告诉我呢?
孟斯琴说:我看你拿着什么?抢夺我手中的信。
我怕撕破松手了。
她没拿住掉河里了。
你说这事办滴,人没得到,留给我的话也不配知道?
亚静的遗书,那是珍贵的女儿情,留给我滴,留在世上唯一的话,在水中展开,在浪花中漂远。
我气的,拍手顿足。斯琴迷惑不解:什么稀世珍宝?
这事怎能对她说呢?那是我们的私情,心灵上的鹊桥,渡我们滴。
亚静有意留给我的话,我也没能得到,就这样无情的消失啦。
当缘份来临时挡都挡不住,失去时同样留不住。
斯琴没当回事,继续说她嫁他也是经过已番波折。
当年你那先进思想积极分子做尽了好人好事,得到了什么?就一虚名,全是浮云。
我反驳她,当时不光我自己,那个时代的热血青年都那样。
刘欢不是有首歌,唱的就是我们这些人,我很喜欢,经常自我陶醉。
“昨天所有的荣誉,已变成遥远的回忆,辛辛苦苦已过半生,今天又重新走进风雨,心还在,梦就在,只不过从头再来一一” 。
我都没后悔,你泼的什么冷水?
斯琴说:不是我泼冷水,事实在那摆着:当兵没你的事,当工人你捞不着,说白了,就是你没个说了算的爹。
在虚幻的名下,大红大紫了一番,到头来狗屁不是。
为生产队尽心尽力,尽职尽责,抢收粮食你多分了几斤?抗洪抢险队长都要放弃的些低洼户。
是你领着你那些好哥们筑坝打围堰又得到了什么?人家谁说你声好来?跟随你的那些好哥们你给了人家什么酬劳?
现在跟你一样默默无闻,你的家又淹不着,就是当时在头顶上那光环辉煌了一阵子,人家那些没辉煌地混的也不比你差。
我说:不是谁混的好赖的事。
当时跟随我的弟兄们都是社会主义的接班人。
虽然没有大岀息,虽然都苦了半辈子,虽然都生活在农村下苦力,我们可以骄傲的说一句,有生之年我们发挥岀了我们的光和热,我们是跟着共产党建设社会主义的脊梁,脊梁你懂吗?没白活!
斯琴把手一摆一一呸,红的有些发紫了都没让你入党。
我说:那是咱表现的还够好。
斯琴生气了,別唱高调,谁不知党内没个贴心人拉你一把?
实话实说得了,别虚情假意的,不累?谁心里都明镜似的,都替你不平。
我在这谢谢那些心灵正常的好心人,我的眼湿润了。
斯琴继说,干事总得现实一点吧?别扯远了跑了题。
我说的是发洪水和下雨抢收粮食这两件事,你别拿着共产党吓唬我,我又不反党。
我说:特殊情况,特殊对待。发洪水抗洪抢险是应该的,必须干,下大雨抢收粮食应该去,必须去!遇到难事就得我们这些年轻人上,冲锋陷阵。
不是多分少分的事,而是每个人应该干的,也是做人处事的道德底线,抗洪救灾人命关天的大事,是义不应辞的责任,人人有责,人没有道德,就等于没有灵魂。
斯琴说:好了,我不跟你争,也不愿意听些大道理,更没时间跟你费话。
我们的时间是宝贵的,看在同学份上,看在一起多年的份上,你对我没怎么不好,我也不是忘情负义的人,犹其还是一块长大的,咱见个面也不容易。
行了,划那么大个圈干麻?还得卖个官子?有话直说。
斯琴爽快的,好!我直接告诉你。
文娟几天没干活,你知道吧?
嗯,我知道。
就这其间,郝金龙家使上媒人上门,软磨硬泡,其中,他父亲,亲自上门赔礼道歉,说的那番话,就知他是个吃红肉拉白屎的主。
我问:他说啥了?
他说:闺女呀,今天你叔这张老脸不要了,求你把那畜牲当个屁放了吧,别告別找了,事情到了这份上,你要什么条件你叔我都答应你一一。
用软的沒能求的愿谅的时候,把脸以翻来硬的,针对她家的要害竟中下怀。
你叔这么负软你都不开面,今后就别怪你叔我不讲情面,如果有用着我的时候,咱就"公事公办"。
你姐夫入党,提干调查材料,(几次三番都没过关)你父亲的过去,不是那么清白吧?可是一句天堂,一句地狱,孰轻孰重你自己拣量拣量。
噢!我明白了,怪不得怎么搞不懂,原来如此。
我问斯琴:这些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斯琴说:我们是好朋友啊,无话不谈的好朋友啊。
我说:噢一一!什么事都知道,就是不告诉我,耍我,看我笑话?快说,往后怎么了?
斯琴说:郝金龙他父亲这话够狠的吧?
文娟让步了,就这么成了。
红楼梦里不是有个糊涂官判糊涂案吗?那是写小说编故事。
现实中的糊涂案,你得乖乖的接着吧?
耍流氓成了合情合理,成了理所应当的正事,
歪打正着,糊里糊涂的,顺着就顺理成章的成了夫妻。
这其间也有文娟她娘的份。
她娘嫌弃你家穷,有其为了她家庭利益。
你没有多大用处,为她干的那些事比起来是些蝇头小利。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要想利更大,再上一层楼。
今后如何,下回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