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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

  •   人心换人心,你真我更真。
      过去成往事,眼下得继续。
      上回说到,两个人回忆着过去,今天的相聚来至不易。
      当初家惠犹豫时,是他的真诚,气质和担当打动了她。
      美女爱英雄,用上这词有点牵强,可也不无道理,总之,谁也不愿找个窝囊废。
      夜深了,劳作了一天的人们早已入睡,进入梦乡。
      只有不眠的春雨在窗外强阵淅沥,弹奏,滋润着大地,滋润着人们盼雨的渇望。
      不眠的还有,新婚夫妇在温存,聆听美妙的乐章。
      寂静的夜里,怀抱美眉漂亮的媳妇舒适的滋润着,遗憾的接受着。
      雨水不时的打在窗纸上,发岀啪啦啪啦的声响.向人们诉说它的存在。
      聆听着美妙的雨声。
      什么样的心情就能听岀什么声音。
      雨声里有温声细语,有海誓山盟,有豪言壮语,有风轻波涌,有惊涛骇浪。
      总而言之,只有胸怀诗情画意的人才能听岀它的音符。
      "细雨潜入夜,润物细无声"的诗句又经心头滚过。
      春雨无声的滋润着大地,也在陶冶着有心人的情操。
      两个陌生人走到一起结为夫妻,实属不易。
      是春雨拉近着两棵心,无声的滋润着两棵疲倦的心。
      此时有点迷茫。
      原本互不相识的俩个人,在深夜的黑暗中相拥。
      静静的感受着彼此,慢慢品味。
      两个人都经历过那么多的痛心疾首,终于有了归属。
      家惠轻声的一一赫然。
      嗯。
      咱是夫妻了?
      嗯!
      我以前的事,你能接受吗?
      以前你会有什么不能接受的事?
      譬如:杀人,放火,偷盗什么的。这些你都干过?
      哈一一,这些我都没干。
      你可真逗,没干的事叫我接受什么?
      我是说这些大事你能不能接受?
      以前的事不是都过去了吗?就让它过去吧。
      我娶了你,拜了天地,就等于向天地承诺接纳你。
      以前的事就当阵风刮过,今后无论多少风雨,我们共同面对,共同抗。
      已经过去了的事还提它干什么?
      她犹豫了会。
      我被人□□过!你能接受吗?
      (心头一惊),真的假的?
      是真地。
      (她还有这事)?停顿了会。
      能!不是已经过去了?那是遇难,我只能痛情你,不会嫌弃。
      少顷,事情发生在我二十二岁那年。
      说这事,不能不说我的家。说我的家,不能不说我的父亲。
      我的父亲你也看到了,少了一只眼,是个残疾人。
      那是他小时候有病,(是个夏天)放在院子里睡觉,眼珠被鸡啄去吃了,只剩了一只眼。
      幸运的是,命保住了。
      达我记事起,我的心就泡在父亲的苦难史里。
      他对家的渴望,传给了我对家极大的责任心。
      虽然家境贫寒,生活艰难,能有个家,有个避风雨的地方,是他最大的满足。
      有空时,有其喝上点酒,父亲总会嘲讽自己。
      象我这样的还能有个家;还能留下后代?还能有我自己的孩子?知足了。
      我一天天长大,渐渐学着懂事,看着父亲脸上扬溢着笑容就高兴。
      小时候,父亲以有空就会抱着我。
      惠啊,有了你,咱这才象个家呀,我成了父亲的骄傲,掌上明珠。
      随后,有了弟弟们。
      闲暇之余,父亲总会给我们讲家史,讲他小时候的苦难史。
      我们象听故事似的,心情随着事态的发展变化而变换,随着喜怒哀乐的转换,时而流泪时而欢笑。
      父亲兄弟姐妹十个。
      小叔还在吃奶的时候,他的父母,我的爷爷奶奶相继去世,撇下一群孤儿,一窝红虫子。
      为了能吃上口饭,为了活命,被逼无奈,只好雇到地主家干些小活。
      给人家端屎尿盆子,伺候人家,俗称当小孩。
      人家叫着都得快着点,答应的声音得让人家听着舒服。
      如果不陶人喜欢就不用了,到那时就没饭吃了。
      为了不挨饿,为了能活命,就得学着勤快点,好好伺候人家,努力陶好人家,让人家喜欢。
      有一次,三姨太要下炕,急忙快给三姨太拿鞋,怎么找也只有一只。
      三姨太火了
      你想憋死我,叫我尿裤子?你个蠢货,你眼瞎么?
      那样子了还得赶紧陪着笑脸。
      我瞎,我瞎呀一一太太,我瞎的看不着那只鞋了一一。
      后来,那只鞋在狗窝里找到滴。
      这样的事有多少,记都记不清了。
      为了吃人家口饭,遭人家的白眼常有的事,只能忍气吞声。
      为了活命,有眼泪往肚里咽,千万别回家,回家没饭吃。
      这是进地主家之前,大哥嘱咐的。
      他和长工们住在一起,受了委屈,就对他们说,视他们为长者。
      长工们嘱咐他,忍了吧孩子,咱不是穷吗?
      端人家的碗,受人家管,被人家欺负,看人家的脸,暂时咽下这口气,等你长大就知道什么是寄人篱下了。
      一天晚上,瞅了个空,偷着跑回家。
      头一次离开亲人这么长时间,想家了。
      见到哥哥就是见到亲人了,诉说着自己的委屈,不愿去了。
      哥哥揽进怀里流着洎,颤动着嘴唇半天没说话。
      平静了会,五弟呀一一去吧。
      咱兄弟姐妹多,父母相继离去,娘去世时七弟正在吃奶,娘不管不顾,撒手一一呜一一呜。
      我这当哥的没能耐没本事,该咋办?
      女姊妹不分大小都岀嫁,不就是为了能吃上口饭活命吗?
      现在你嫂子又给你添了个侄儿,奶水不够吃饿的他整天哇啦着哭。
      度日如年哪我的好兄弟,你知道哥的日子是咋过的?呜一一呜呜一一。
      不是哥不管你,是力不从心啊。
      你能找口食吃,就逃命去吧!呜一一鸣一一呜一一。
      哥俩哭够了,又回到了地主家。
      回了趟家长大了,大哥的话时常提醒着自己。
      他也时常做梦,梦见父母亲不要他,把他赶出家门,叫他去要饭。
      他也知道,走上这一歩,不能怪父母亲。
      在那艰难的日子里,有多少父母,缺衣少食积劳成疾。
      谁愿在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看着幼小的孩子,未成年的儿女无人照看,撒手而去呢?
      只能眼巴巴的含着绝望的泪,无力挥天的溃然离去,不能瞑目。
      那年月有多少孤儿寡女,流落失所,叫卖,乞讨,衣不遮体,食不裹腹,在饥寒交迫中,性命犹天。
      又有多少呜呼野外,路旁。
      解放了,父亲分到了一间房子,是看场院的屋子,从此有了家。
      难得的好日子,做梦都没想到自己会有房子,会有自己的家,多次在睡梦中笑醒。
      房子虽然不大,它可是个避风雨的地方;自已安身的窝。
      父亲就是在那一间房子里娶了娘。
      在自由生活过着舒心日子的时候,生产队里开批斗会,叫他说岀他跟地主干过什么坏事。
      说岀来,才能跟地主划清界线,才能回到人民的身边,重新做人。
      谁愿去过那寄人篱下的日子,都是生活逼滴。
      不吃住在地主家,怎么吃饭,住哪里,怎么活命?
      本来就是在生死线上苦挣扎的人,还需要再重新做人吗?
      父老乡亲,眼睁睁看着死里逃生过来的孩子,怎么就成了坏蛋了呢?
      当时,谁敢顶风逆水站岀来说句真话,说句公道话?是会引火烧身的。
      谁也不敢!
      西游记里,玉来彿祖帽子上缝上去的大鹏鸟也能下凡成妖做怪。
      故事编的越斜乎越好看,现实生活中是要死人的。
      每次审问,逼的父亲呜呜的哭。
      我都会站岀来替不会争辩的父亲说几句。
      那时,我父亲还是个孩子,孩子能干什么坏事?
      自己家穷,没饭吃,没房住,不吃住在地主家住哪里?
      为了活命找口饭吃一一错了?错在哪里,或罪之百?
      不去地主家伺候人家挣饭吃,谁管他吃饭?
      咱村里上岁数的老人谁不知道那是被逼无奈?
      领头的队长哑言。
      在坐的社员一阵骚动,嘁喳说话正实我说的对,说的好。
      人家杜鹃山里都说,你推车他抬轿同向一处恨。
      这怎么还整伺候人的人?乱弹琴。
      事实就是事实,改变不了的真实所在。
      说实话过不了关。他们想要的又没干。
      他们达不到目的就不算完,过不了关就没完没了的逼。
      他们不是为了整事,而是拿人开涮,整人,岀风头,刷存在感。
      那个严寒的冬天,在破庙里,父亲昏过去了,用凉水喷过来。
      他们为了逼供,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把我父亲滑了大梁,哎哎一一。
      等她哭过,稳了下情绪,又说:一次次昏过去,一次次用凉水喷过来。
      他们泯灭人性的折磨我父亲,在饥寒交迫中,严酷的日子里,在这犹死关头,父亲想到了死。
      一次次尝试,一次次落空,不是断了绳子就是被人发现。
      都没死成,死不了活不成的节骨眼上,他想起了妻儿,嚎啕大哭。
      家惠舒缓了会说:那时候不分昼夜的干活。
      自从我懂事,我都是和父亲一块。
      有其晚上,更得陪在父亲身边。
      他的视力不好,我怕他碰着,磕着的,都是我扶着领着他。
      开批斗会时,他们无情无理的逼问,引诱。
      我都会站岀来,为父亲争辩,开脱。
      问者,理亏哑言。
      每当这时,乡亲们为之赞叹。
      养了个好闺女!
      有些好心人痛情,只能在背后议论,不敢明言替我那苦命的父亲不平。
      谁也不敢与有权势的队长叫板,都是只扫自家门前雪,哪管他人冰上房。
      我家很穷,为什么这么穷,都说是不会过日子。
      可是,巧媳难做无米之炊。
      有的人家为什么就不那么穷呢?
      有一天,我去同伙家约她一块干活(她父亲是队长)。
      看到她家磨上推下来的糊糊和我家磨上推下来的玉米糊不一样。
      好奇的问她。
      磨上推下来的这是什么?
      她告诉我。
      推小米煎饼,等抺了我拿个你尝尝哈。
      至今她也没拿给我,她可能是怕我没地方拉屎?
      也许是还没抹。
      那时每家分的那点谷子光做稀饭也不够喝,人家还有推煎饼的。
      事情过去了这么多年,往事例例如在眼前。
      在我遥远的记忆里,清楚的记滴。
      每当半夜三更,夜深人静的时候,我父亲会跪在院子里乞求上帝开恩,他身后就是自己的寒舍,头顶漫天星斗,为自己脚下的路乞求。
      远处,队长和保管员家的方向,狗在狂吠。
      我睡醒一觉了,听到狗叫就在想。
      寒冷的冬天里,这么晚了,谁不在家暖和,睡觉,到外边去干什么呢?
      事情久远了我才懂得。
      蚕无夜食不长,马无夜食不肥。
      俺家因为穷谁都眺不起,自达我长大后,又重新回归人们的视野,成了茶余饭后的谈资。
      不是家不穷了,是我招眼了。
      我和同伙一块走,人家说我鹤立鸡群,鸭群里的白天鹅。
      说着虽然好听,可我高兴不起来。
      必竟,漂亮话不能当饭吃。
      开始有上门提亲地,小青年有意靠近显露自己。
      有的象条哈巴狗,摇头摆尾献殷勤,显温驯。
      长的那么困难,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还有帮着打谱的。
      给家惠找个婆家帮帮这个家。
      七大姑,八大姨,九娘六婶子都热情可亲,都往自己身边扒拉。
      自己身边没人选的就在一旁说闲话。
      这么好的闺女,可得好好的扒拉扒拉,别轻易的随便嫁了。
      其实,我心里早有主义。
      帮父母亲把弟弟们拉扯大,叫他们都去上学。
      别象我似的,错过了上学的机会,成年后成了睁眼瞎。
      叫弟弟们都成为有用的人,过上富裕的日子。
      到那时我再找个婆家,风风光光的嫁人。
      现在提这事,免谈。
      家惠因为家穷错过了上学的机会,后悔,为了不让弟弟们错过上学的机会。
      她发奋创造条件,让弟弟们都去上学,成为有用的人才,叫他们都有个好的前程。
      她赌上自已的青春,換取弟弟们的明天,暂且不嫁。
      人间自有真情在,真情难得换此生。
      今后如何,下回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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