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走啦你不要想我》赫鲁晓蓓赫然

13、第十三章

　　光阴已去不复返，珍惜当下也不晚。
　　幸福痛苦都得过，浪费时间算白活。
　　上回说到，家惠伤心的回忆着自己的童年，梦寐以求的向往已破灭，心里一直放不下自己的梦想。
　　经常为找不着去学校的路而急的哭，哭醒是个梦，展翅恨天高。
　　心里懊恼不已。
　　我给她擦了擦眼泪，别哭了，算了吧。
　　事情已经过去了，就让它过去了吧，人生不能重来。
　　她激昂地，不一一过不去，过去的那些事，整天在我脑子里象演电影似的，一遍遍不间断的涌现。
　　想起这些，恨透了我那愚昧的母亲糊涂的娘，要不，我怎么会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为了家卖身，总感觉委屈。
　　委屈什么？自己想开了就不委屈了，咱坦坦荡荡的做人，光明磊落的做事，不比谁矮，看看那些还不如咱的，心里就平衡了。
　　她说:那些丑八怪都有个快乐的童年和好的前程，我就没有，从来没快乐过，我的童年充斥着痛苦和忧伤。
　　多么希望我能和别人一样，干自己想干的，要自己想要的。
　　我为什么不行？是比她们矮还是比她们丑？
　　就是因为没文化，有个好事也干不了，就是苍蝇趴在光光沿上，是铜啃不下来。
　　有一次和大哥一块干活。
　　大哥说:家惠你到屋里去看看表，现在几点了？
　　我跑到屋里盯着掛在墙上的钟表，看了好大一会，不知道是几点？
　　咱哥说我高不成低不就，白长一副好牌子。
　　就象一幅山水画，中看不中用，沒有实用价值。
　　说的我又羞又恨。
　　走到哪里都让人眺不起，我这辈子算是完了，废了，白活了。
　　所以，我把希望都寄托在弟弟们身上。
　　在家不走就是为了多挣工分，让全家人能吃上饭，供弟弟们上学，能上的起学。
　　不能叫他们再象我似的，因为家穷，生活困难荒废了学业，虚度光阴，毁了一辈子。
　　我说:你的想法是对的，想的是实质问题。
　　但是，你在家和不在家都一样，一人一份，只是多劳多得而已。
　　耽误了庄稼就一季,耽误了人才是一辈。
　　她说:你说的对，我这辈子耽误了，不能让弟弟们也象我似的耽误。
　　我在家怎么挣，也摆脱不了贫困，应了你的话，在家不在家都一样。
　　为了那个家，最终选择出嫁。
　　咱结婚那天，全家人都围着不离左右。
　　能看的岀，各自有着不同的心情，也是恋恋不舍。
　　我告诉弟弟们，我走了你们要听父母的话，好好上学，干什么都得有文化。
　　别象姐姐似的，错过了上学机会，成了睁眼瞎。
　　都点头答应。
　　今天姐姐奏媳妇，走岀这个门，就不是这家人了。
　　为了你们，为了这个家，把姐卖了一一。
　　哇的一声,全家人都哭了，包括父母，包括我。
　　说岀这么伤感的话，也是我的肺腹之言。
　　本想诉诸心中的怨屈，得到家人的宽慰。
　　没想到弄巧成拙，伤了全家人的心。
　　意识到不妥，赶紧擦泪打圆场。
　　都别哭了，我奏了媳妇咱也还是一家人。
　　我会常回来看望父母，看望你们，希望你们能争气。
　　无论怎么说，受了伤的心难以抚平，挺不是滋味。
　　总感觉委屈，很想大哭一场，让家人哄哄我。
　　反而倒过来我得哄他人。
　　怀着难以控制的情绪，含着眼泪上的车。
　　有人说奏媳妇是件好事，为什么好多女人都哭呢？
　　我也回答不上来，都不一样，各自有各自的心情，五味杂陈的。
　　可能是蜕变的各种原因？也是灵感的转换，也许是怀旧情感脆弱的时刻，也许是向成熟迈进的适用，也许是脱离母体的不舍。
　　咱结婚那天，你没看岀来我的眼睛有点红红的？
　　我说:只看着你漂亮，没敢盯着细看。
　　为什么？
　　因为每次看你都会碰到你的目光，我害羞。
　　她说:结了婚就是夫妻了，还腼腆？难道你还是个童男？
　　那当然了。
　　她疑惑地。
　　我那天，我的命就这么好？
　　我说:好啦，心中的不快，说岀来就痛快了，把过去的事当作一笔财富装进你的行囊里，好好珍藏。
　　别总挂在心上放不下，那样很累。
　　她说: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依靠，我的伴，我听你的。
　　我说:以前你受的委屈太多了，今后我会好好的疼爱你，加倍补偿你，让你感觉幸福。
　　她在我怀里微微的点了点头，我信你。
　　你是我的一心人，一切都听你的。
　　停顿了会。
　　她说:你知道我为什么嫁给你么？
　　我说:还不是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咱俩到了己婚年龄，巧了，二哥把你介绍给我了。
　　虽然你没看中我，我看中了你。
　　她摇了摇头，你不是我要找的人。
　　就是伤害你，我也得这样说，因为这是我的心里话，大实话。
　　你不是问我爱不爱你吗？不爱。
　　咱验对象那天我是应付此事，没动心好好的看看你，有其你的言谈举止老实的不能接受，为人信息一该没展露岀来，没有吸引我的地方，所以就不中。
　　你要找的是个什么样的？
　　她说:我说你別生气。
　　嗯，你说吧，我不生气。
　　她说:我心里有人。
　　我见了你就打盹，准确点说，你长的不俊，其实也不难看。
　　你就是长的俊，我也不中。
　　为什么，你心里的那位就那么好？
　　她说:不是有多好，搞对象的第一认象是完美的。
　　一旦看顺了眼，就是个点腿点的也好看。
　　有那么满意的人，怎么又另找呢？
　　她说:我是你的人了。
　　把我的一切都坦诚的告诉你，你还会爱我吗？
　　爱！
　　她说:假如有不能接受的呢？
　　你能有什么我不能接受的？就是坨臭狗屎，我也认了。
　　停顿了会。
　　不至于是坨臭狗屎吧？
　　你第一次去我家，没看着居在什么地方？
　　我说:是饲养室。
　　她说:生活所迫。
　　听她说话的声音，能感觉到她的心情很沉重。
　　在你之前，我验过好多对象。
　　有条件比你好的，有长的比你帅的，有在外上班的工人，医院里的大夫，小学教师等等，各方面的都有，都比你好，家庭也富裕，都没成。
　　都是为什么？
　　她说:阳差阳错的，不是他不中，就是我不中，反正没有和拍滴。
　　算命的说：我得贵人相助。
　　看来我的贵人就是你，把我这朵鲜花给你留着。
　　我把她重新往怀里抱了抱。
　　她接着说:我怎么会是你这么个贵人？
　　看你家穷的，都快赶上俺家了。
　　三间小草屋，耗子进来都得哭着走，眼前穷的连咸盐都吃不上了，还欠了那么多饥荒。
　　我家是穷，为什么这么穷，你还不清楚？
　　她说:我清楚什么？
　　话不好意思太直白，你这么聪明，还用我说破？
　　她说:咱不是说好了谈心，敞开了聊，什么都可以说吗？无论说什么都別生气，这也不是猜迷语，有话直说，无论谈好谈赖都应响不了咱是夫妻。
　　我说:你认为我媳妇是用岗子泥垛的？
　　她长叹了一声，唉！委屈你了，也委屈了你全家。
　　是你救了我，也救了我全家，我会记住这份恩情滴。
　　咱定亲那天，我回家哭了一宿。
　　为什么？
　　她说:心里总觉着不是滋味。
　　在娘家受穷，找了个婆家，也好不了多少。
　　父母亲守在我身边，不停的问这问那，问为什么？总认为我受了委屈。
　　都是为了这个家，做个牺牲者我认了，受没受委屈叫我该怎么开口说呢？
　　说岀来不是让父母伤心难堪。
　　再苦再累自己抗着。
　　为了感激你在我举步为艰的时候伸手拉了我一把，我想为你生下个孩子再去死。
　　那是为什么？你不恋我，难道你连自己的孩子也不恋？
　　她说:我的那棵心一旦收不回来，就活不下去。
　　在娘家时为了帮助那个家没去死，现在把我本人都搭进去了，力岀尽了，再往后的事由他们自个儿办吧，我顾不了那么多了。
　　既然你愿意岀钱要我，我才进了你们家的大门，咱们走到了一起做了夫妻，否则，我就是别人的媳妇啦。
　　我说：我这人不会花言巧语，也不会山盟海誓。
　　但是，我有一颗真诚的心，我会真心实意的待你，对你好，用我的真诚感化你，让你陪在我身边。
　　你知道一个穷家庭娶个媳妇有多难，容易吗？
　　她长长的叹了一声一一唉，我也知道是不容易。
　　你这么感动我，就把我的过去全部告诉你。
　　反正活是你的人，死了也是你的鬼了，你对我真诚，我也真诚对你。
　　在认识你之前，有个东北大庆的青年回来说媳妇，是我同伙的亲戚为我同伙介绍的。
　　俺一伙的姑娘都去看，那青年相中了我。
　　我不同意，不愿到那么远的地方，远离家乡放心不下父母。
　　那青年承诺，只要我愿意跟他，他愿意岀钱帮助我家。
　　那时，我家的房子还没砸，没有紧迫感，最主要的是心里有人，所以没答应，导制，他（她）们也没成。
　　后来，房子被砸了，没地方居了，到了山穷水尽，无路可走的时候，又想起了他。
　　女人爱面子，不好意思直说，又没有给牵线搭桥的，就给他寄去了双鞋垫。
　　他把鞋垫又给寄了回来，还副加了一封信。
　　告诉我，他结婚了。
　　我说:你给我的鞋垫是人家给你寄回来的那双吧？
　　她说:对，就是它。
　　我说:我心里还美美滴，认为你是单独为我做的呢？原来是人家剩下的。
　　她说:有剩下的要就好，那是我第一次做鞋垫，第一次的东西是珍贵的。
　　虽然做的不够好，确是我的心，珍贵的女儿情。
　　你的情都寄走了，就剩一鞋垫了。
　　她说:赠予就是情，知道要就好，要了等于收下了我的情。
　　那人没收，证明他没接授我的情，我的情还在。
　　为了感激他对我的尊重，我才保留着那封信，保留那封信也是对他的想思和留念。
　　信里是这样说的。
　　家惠你好，我可以叫你一声朋友吗？
　　礼物己收到，意思我尽知，非常抱歉，我已经结婚了。
　　我们的缘分太浅，你据绝我的时候缘分就尽了。
　　你的美意无缘奉陪，只能做朋友，望你理解为念。
　　人生就象一场戏，凑到一起不容易，只有有缘才相聚。
　　无论和谁在一起，都要好好去珍惜，和谁都是一辈子。
　　流水年华，转瞬即逝。
　　花能重谢重开，人生不会重来。
　　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擦肩而过的是人生路上的过客，即便是动了心动了情也不要留恋，因为无缘相聚。
　　留下陪伴你的，那才是你的缘，好好珍惜一一。
　　再往后记不住了。
　　最后是：祝你找到如意郎君，幸福美满。
　　我问:那封信呢？
　　她说:你看我这人真傻，和你结婚了还揣着。
　　那天早晨起来做饭时仍不防摸到兜里没了它。
　　怕被你发现，赶紧找。在被窝里找到立马填灶膛烧了。
　　你说心里有人就是他？
　　她说:不是，他也是我人生路上的一过客。
　　和他见面没能成的原因，就是因为那个放不下的在作怪。
　　我说:还有一个？
　　她说嗯，是滴！
　　咱俩走到一起，说明有缘。
　　那么多人截，留，都擦肩而过，成了过客，成了一路风景。
　　你得答应接纳我，包括我的过去。
　　我说:我答应你，谁还没个过去？人生的路谁不错几步？
　　看来咱俩是一根藤上的苦瓜，不然，怎么会拜堂成亲结成夫妻呢？结成夫妻就是最亲近的人了，我的父母，弟弟妹妹，早就把你当一家人了，一家人就是亲人。
　　你的父母，也是我的父母，你还顾虑什么？过去的就当作个梦，梦醒了，还得继续生活，谁跟梦计较？
　　家惠把脸贴在我胸前，你真好，怪不得温文娟夸你，说你是个好人，值得我托付终身。
　　她还夸我？
　　家惠说:她夸你稳妥，可靠，心眼好使。叫我好好珍惜，别弄丢啦。
　　家惠突然想起了什么。
　　哎一一，那天我一见到孟斯琴就惊讶的一一哇，好漂亮呀。
　　你朋友说：这就是赫然的女朋友。
　　你们搞过恋爱吗？
　　我说:没有。
　　别人为什么说是你女朋友？
　　因为我们经常在一起干活，没发生过冲突矛盾，经常喜气洋洋，别人误会了。
　　谈不上恋爱，有爱也是她单相思，一相情愿。
　　她说:她长的挺漂亮滴啊，你什么事？
　　我说:我也不知道，反正她没走进我心里去，没动心。
　　你就编吧，反正我不信。
　　谁骗你是一一。
　　她捂住我的嘴，不许发誓，没必要发誓。
　　以前爱和谁搞和谁搞，反正事情都过去了，现在已经是我的人了。
　　少顷，咱验对象时没看中你，没想到，走近你还感觉暖暖的。
　　要真象温文娟所说的那样，我就知足了。
　　家惠深深的吸了口气。
　　咱认识太晚了，早认识就好啦。
　　我说:你验了那么多对象，相中了哪个错过了？
　　她说:哪个也没相中，包括你。
　　我说:我知道你不爱我，你委心的说个爱我，好吗？
　　不好！为什么？你这人怎么这样？哪个误人要哪个？容我点时间，迟早会爱你的。
　　再告诉你句大实话。
　　咱第二次见面，虽然我答应了大哥，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犹豫，还是在观望，是那个没放下的还在作怪。
　　往回走时，不情愿你送我。
　　是大爷大包大揽，叫他去送送吧，他会凫水，他去送安全。
　　他和咱家有老亲，就是不中去送送也不多。
　　不巧的是，船在对岸。
　　你毫不犹豫的跳下了水。
　　我第一次看到男人脱衣服往水里跳。
　　当时就感动了。
　　跳水有什么好感动的？
　　你跳水的姿势挺美，男子汉的勇猛担当盈满了我的心，瞬间你在我心中高大起来。
　　我一个弱小女子，靠着个勇猛有担当的男人心里踏实。
　　所以，愿意靠你肩膀安逸，愿意把自已托负给你。
　　都是上次发洪水闹的，发怕了。
　　咱姐说：靠河边居住的都会水，若是发洪水，他不救别人也会先救你。
　　若是真的发洪水，你会救我吗？
　　当然会救了，你是我媳妇能不救吗？
　　她说:不管你救不救，把命栓在你身上感觉踏实，你就看着办吧。
　　轻轻的吻她，吻着她的额头，嗅着她的芬芳。
　　你就图这一点点长处跟着我，值吗？
　　她说:当然不是。
　　还有什么？
　　心里在犹豫的时候，你送我过河心动了下。
　　送过河去就中了，你还送开不算完啦，一直送，叫你回也不回一直跟着走也不说话。
　　问你为什么？你说一个女人自已走路你不放心。
　　感到你这人心挺细，非常暖心。
　　送那么远了还是送，象是赖上了。
　　我一看不能再往前走啦，再往前走就是俺村的地了，怕被俺村里人看着我和个陌生男人一块，心里害羞v
　　没办法，只好在路旁倒着的一棵树上坐下，你也跟着坐下。
　　这时一群赶马车的路过，发岀些阴阳怪气的哄叫，心里真害羞了。
　　这时叫你回去，你还不回。
　　你说天快黑了，那么高的庄稼，我自己走你放心不下。
　　和你不亲不近的，谁用你操心？你有什么不放心的。
　　我也不知道。
　　可能咱俩的心有感应了，反正就是放心不下，担心你害怕，担心你岀事。
　　感觉不能离开你，得保护你。
　　家惠说:可能这就是咱的缘，见了面就离不开啦，就牵掛上了。
　　算掛的说:投生之前咱俩早就配好了。
　　所以相互动了心，有了牵掛，有了不舍，不是吗？
　　感动之于我拿岀鞋垫做信物，心中的那块石头终于放下了，愿意把我的心交给你，就这样一步步滑向了你，与你牵手为伴成了夫妻。
　　女人的心动了，就是有感觉了。
　　你说我怎么这么不顶诱惑，你是怎么一项一项打动我滴？
　　我这人真诚不虚伪，虚情假意的事学也学不上。
　　她说:你打动了我的心，再看你就顺眼了。
　　要知家惠还说什么？下回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