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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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一切，身在“天香国色”的云若清自是不知。她每天都有事要忙。
这三个月，她要和数不清的王孙贵族聊人生、谈理想，目的就是在三个月后把自己卖个好价钱。但是这样的日子，她过了半个月就腻了。
每天见的那些人她连脸都记不住，这日子比寒水宫还无聊！
不过今天，她终于有事做了。抬眼看向对面的男人，云若清微微一笑：“叶公子，要请你可真不容易。”要不是有个小丫头哭得让人受不了，她才不会答应帮忙。
“不知月昙姑娘煞费苦心地找到叶某人，所为何事？”清越的嗓音不急不缓，让云若清多打量了他几眼。
一双凤目漆黑清湛，面容俊美，和她四师兄不相上下，估计也不是个好欺负的主儿。一袭紫袍看似简单却做工精巧，上绣紫色云纹，单看衣料和丝线就知道，挺有钱的。
不错不错，长相挺好，家世也挺好，最重要的是够痴心。云若清摸着趴在一边的白狐，眼睛又落在沧风剑上。听二师兄说他前年打败了上任武林盟主石墨秋，那应该能躲过四师兄手里那一把不知道淬了什么毒的银针吧？何况，三师姐和他的小徒儿也不会由着四师兄胡来的。
不过想到她出来前，四师兄被三师姐撩拨得都快扯着他徒弟来一出师徒旷世绝恋的惨况……她又有点不确定了。
唉，有这么个任性的师兄，真头疼！
云若清估摸着她把这男人弄进寒水宫应该不会发生什么不可逆转的流血牺牲事件，这才放心开了口：“我也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罢了。”
叶之遥一扬眉，并未接茬儿。这两年来，已无任何人和事能打动他了。
“有人看上了叶公子的白狐，希望阁下……”身为林墨清的弟子，她也不可避免地沾染了自家师父的恶趣味，比如说，挖个坑等人跳。
叶之遥神色未变，只是周围气场已经有些迫人，他嘴角一挑，眼中却十分冰冷：“恕叶某无法割爱，月昙姑娘可还有别的事？”云若清一眨眼：“哦？叶公子可否告知原因？这样我也好去回绝人家。”
“瑶瑶原是一位故人所养……”睫毛轻轻一颤，叶之遥抿唇，不愿多言。
“那就好说了，”云若清神情无辜得很，“我那朋友也不算是要叶公子割爱，顶多是……物归原主罢了。”
“什么意思？”叶之遥神色一凛。难道……难道……
云若清看着他的脸，笑着摇了摇头，轻声道：“我知你找了她两年，一直不相信她已不在人世。不过，你要先回答我一个问题，这样我才告诉你她的消息。”
“请说。”清朗的声音多了分沙哑，他的手握紧了杯子。
“离儿……她是你的什么人呢？”云若清抛出来这样一个近乎是明知故问的问题。叶之遥一怔，然而回答的时候却无半分迟疑：“她是我未过门的妻子。”
那我不就也是你师姑了？云若清在心里对自己的辈分表示满意，而后拍了拍手，一个少年黑着脸推门而入。云若清只当没看见他的锅底脸：“小夙，你找个人将叶公子送去寒水宫吧。”
裴衍夙点点头，冲着叶之遥一抱拳：“请。”
等叶之遥离开后，房间里就剩下云若清和裴衍夙。见对方不说话，云若清也乐得装傻。不过，她这小徒儿的耐性并不算特别好，因此没一会儿，少年的声音就在房间内响起：“为什么？”
“唔？”云若清咬着杯沿，傻傻抬头，“没有为什么啊，我只是觉得，离儿这两年疗伤又解毒，实在太辛苦了，所以想帮她一把啊。”云若清把玩着杯子。寒水宫在武林中名声不小，但因着入口那难到死的阵法，始终没人能找上门来。叶之遥虽属水镜山庄，但若无人带领，也是不得入其门的。
“我说的不是这个！”裴衍夙皱着眉头坐到她对面，看起来终于有了些孩子气，“师父，你怎么就去了那种地方呢？那‘天香国色’岂是、岂是……”十五岁的少年眉目还未长开，皱眉的时候十足的包子脸，云若清忍俊不禁。“岂是什么？原来小夙你去过那种地方啊！”
“才不是！”裴衍夙一口否定，白玉样的脸上染了一抹狼狈的红，“是、是大师兄告诉我的……”大师兄是撺掇他跟着去京城“长见识”来着，不过他还没答应，大师兄就因为得罪了师祖而被整得八百里狂奔逃回宫里去了。事发之前，大师兄还一脸过来人的样子教育他：“衍夙啊，你都十五了，有些事情也该知道了。这第一件必须知道的就是，这世上的女人，并不是都跟师祖师父一样的，否则男人会活不成的……”
至于大师兄教导的第二件事则是——
“不过，衍夙，这世上出去师祖和师父，指不定就会出现第三朵奇葩，所以你一定要小心别看上这种女人，否则你就活不成了！”末了，还一脸钦佩地慨叹，“其实，朕最佩服的人就是十六皇叔。能治住……十六婶，十六叔治理一个国家也是不在话下的。”
“但是，他的治国之才都得拿去制服一个女人。”裴衍夙冷静地指出事实，“就这样，有时候还要割地赔款。”他觉得，一个国家根本抵不上林墨清。
云祁：“……”
因为不知道师兄弟俩的私密对话，所以当云若清看到裴衍夙青一阵、红一阵的脸时，还以为是云祁教了他什么十八禁的东西，于是便道：“云祁又教你什么啦？这倒霉孩子，看来师父上次对他的教育还不够！”（云祁：“阿嚏！”）
裴衍夙一个哆嗦，忽然又想起了自己原先的话题：“师父，你去……那里，干嘛？”
云若清认真地看他一会儿，而后叹口气，不仅搬着凳子坐到他身边，还把手搭在他肩上，一副哥俩好的架势。裴衍夙身子有一瞬间的僵硬。倒不是他避讳什么——毕竟两人也算从小相识；且本朝风气较为开放，寒水宫尤其如此，男女之防什么的，寒水宫上下都不怎么计较这个——问题的关键是，云若清和他这么相亲相爱的，看起来就没好事。
“小夙，”云若清开始她忽悠人的大业，“你今年也十五了，师父比你还大两岁呢。”
“嗯。”裴衍夙点头，等她接着说。云若清说：“你看，云祁已经孩子一个、媳妇一堆了，师父到现在……呃，为师总得给你们找个师丈了，是吧？”
“那师父有什么打算？王孙贵族、武林高手、文人墨客、世家公子……你要的话，我和师兄都能给你找来啊。”虽然私心觉得这世上配给他们当师丈的人实在不多，但如果知道她要嫁人，只怕师兄会乐得翻遍国库给她找嫁妆。
云若清摆摆手：“如果要你们找的话，我还溜出来做什么？”
“……师父，你有人选了吗？”怎么不靠谱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了？
“没有，所以才要找啊。”云若清又端起杯子喝茶。
“……师父。”
“啊？”
“想溜出来玩可以直说，”他看着她，语速缓慢，“不用连嫁人这种没人信的借口都找出来。”
云若清：“……”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