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目+火影]夏火》金童木

30、027

　　027
　　千年前朱雀神社
　　“朱雀之名的继承者，”从神社的鸟居后闪身而出的金发女人眼神严厉地打量他，带着一种由于经历过漫长岁月而由内自发的优越感，居高临下地开口，“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站在台阶尽头的黑色神明沉默着，抬头看她。
　　“作为南方的守护者，你想过这样破坏规则的后果吗？”纲手飞身跃下，停在他面前，重力作用下溅起弥漫的尘土。秀丽的面容透出凌厉的色彩，金色的发辫在风中飞扬。
　　他知道这个女人，猿飞一族活跃的时代以怪力和治愈闻名的大妖怪，湿骨林的蛞蝓，和盯上佐助的那个不自量力之徒有着非浅莫名的关系。他垂下眼去，长睫遮住晦暗的瞳色，“我不在乎。”
　　“你……”纲手被他的回答噎住了，抑制住对神明使用暴力的冲动，双拳控制不住地攥紧，“为不为自己想没有人会管你，但是你就没有想过那些无力的人类和下级小妖吗？短期内神明的反复交替会扰乱自然秩序的难道你不知道吗？！”
　　——不愧是猿飞日斩自豪的徒弟，明明是个妖怪居然抱有这样的想法，可惜他无缘见到那个男人了。
　　自己又何尝没有想过这些？
　　径直绕过她，沿着长长的石阶一步步向神社去，也不在乎面前的女妖会否被他的行动或是回答激怒，“我有分寸，纲手大人，请您少管闲事。”
　　身后意料中地升起妖力的漩涡，他半侧过身，看着传说里的大妖皮肤上显出的黑色妖纹，赤红的眸子仍然看不出动容。
　　“宇智波鼬，不要以为我不敢动你。”
　　他其实还是有些讶然的，传闻中的猿飞日斩从来只是天真而非无谋，他的三位得意弟子自然与不会是什么行动排在理智之前只用四肢思考的简单角色。弑神要付出的代价她不会不知道，那么纲手这般向他出手真实目的是什么呢？
　　试探？威胁？
　　没有弄清心中疑惑，秉承着不变应万变的一贯思路，他站在原地没有动，三勾玉瞬间连成风车纹样：这个女人的术并不难对付。拳风挟着强大的气流直直扑面而来，脸颊轻微刺痛。在强势妖力的掩饰下似乎还有什么别的气息流动着，完全感知的那一霎，他瞳孔骤缩。
　　——下面！
　　像是生物体某种消化器官的黏膜内壁倏然在脚下凭空出现。行动被禁锢住，怪力加持的重拳以千钧之势撞向腹部，巨大的力量震得他一时无法动弹，不明材质的黏稠物体从背后层层包裹上来，力量和意识都被逐渐剥离。
　　妙木山的□□。自来也。
　　居然没有想到，实在太失策。此时他们的计划也算明了了，大约是想借通灵的□□将他送去异空间，时间流速不同的话等他回来时佐助必定寿命已尽。
　　——确实是聪明的方法，可如果那么简单就想让他束手就擒也实在想得太天真了。
　　火焰的巨流冲天而起，金红的焰光映亮环绕的竹林，零零碎碎的火星跳跃着，空气中弥漫起烧灼的热度。纲手在第一时间护住面部，向后疾跃也没能避免自己的发梢被辐射的热量烤焦，退到百米以外她才堪堪停下脚步，大吼同伴的名字。白发妖怪下一刻也出现在她身后，握着毁成焦黑的召唤卷轴，破破烂烂的衣袖下右手手背一片血红的燎泡，他面色严肃，眯起的眼睛反射出火光明明灭灭，
　　“纲手，走吧。即便他刚觉醒不久，那好歹是朱雀的力量。”
　　女妖狠狠咬了下唇，“宇智波，你是神明也好，什么也好，你弟弟再这般下去，总有一天即使你也护不了他！”
　　“我会谨记，”火光下映成冶艳的侧脸只是漠然，赤红的双眼闪烁着无人读懂的光，“但若是妨碍我，即便你们，我也绝不留情。”

　　旅馆夏目房间
　　庞大的信息量让三人都不由沉默下来。
　　夏目感觉心里有点沉也有点塞，大蛇丸想要亲爱的老师回到身边的心情并没有错，只是对人类的仇恨让他选择了错误的方式走上错误的道路，要是当时有个人把他劝回去，是不是一切都不必发生了？
　　他突然想见一见那个叫猿飞的人，人妖混居的时代，充斥着战火和杀戮，仇恨的连锁如何也斩不断，要有多么强大的决心，多么坚定的意志，才能立下那样的志向？而且还是生在一个除妖师的家族……眼前立刻浮现的场静司暗红的左眼，他不禁攥紧了放在膝上的拳头。
　　“夏目，”突然一只温热的手掌覆上他的，抬头看见老师的脸，金色眼眸暗暗生辉，看得他有点呆了。
　　“老师？”
　　斑看他呆愣的表情又露出了笑意，拨开他握在一起的五指，塞过一个茶杯，“别想那么多了。喏，喝茶。”
　　手中的茶杯冒着蒙蒙白雾，尖尖的叶片浅浅浮动着煞是好看，陶瓷的质地握在手心暖烘烘的，他拿出左手小心地双手捧住。疑惑这茶怎么来的，抬头看向矮桌对面，已经摘下眼镜的名取轻啜茶水对他一笑，鼬刚刚放下手中托盘坐回原位神色淡漠。猫咪老师摆正了姿势，捧着茶盏而非酒杯的样子端庄沉静地简直不像他了，眼睛里调笑的光倒是没变，给他解惑，
　　“这可是神明大人泡的茶，带着敬意好好喝干净啊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