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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02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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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6
湿骨林纲手居所
看着静音睡着,纲手给她捏好了被角,轻轻拉开移门走出去。白发故友坐在星空下的长廊,背倚木柱,单肘支膝,备好了酒等她。
“纲手,不取回你的名字,没问题吗?”自来也听到动静侧头看她,脸上轻浮不再,盛着星光的眸中是不加掩饰的真心忧虑。
“那个孩子的话,”她摇摇头,想到那个姓氏的某位故人,不在意地笑道,“不要紧的。”
“那若是他死后友人账落到妖怪手里……”自来也眉头皱紧了,对她无所谓的态度并不苟同。对夏目玲子的事他大约也知道一点,她的孙子自然也不会太弱,但到底只是个人类而已。
她摆摆手,“斑不会让它被随便什么妖怪拿走的。你怎样说我都好,总之这是我的决定——我很高兴居然还能见到玲子的孙子,现在不想说这些。倒是你,收下九尾的人柱力做徒弟,你真的好好想过吗?且不说人类的时间与我们不能等同,闲云野鹤了那么多年的你真的做得好师傅这样的角色吗?”
自来也咽下喉中的酒,叹了口气,想起那个教养他们男人,和自己教导过的那几个孩子,最后是金发的年轻人逐渐失去光泽的眼睛,“谁知道呢,我做个师傅可能确实挺失败的,但是既然答应了别人就必须做到啊。”
纲手淡淡地瞥他一眼,对他的话并不做评价,随意地拂去夜风里落到肩上的竹叶,蓦地话锋一转,“啊,对了,自来也,大蛇丸解开封印了。”
“什么?!”
“他还对宇智波佐助出手了。最后,”她啜着酒,“大概是在鼬手下重伤了。”
“居然还没有死心吗……要是那时候我们……”自顾自摇着头,恍惚间失去了豪饮的兴致,甘美的酒液尝出苦涩来。
“自来也,那家伙早就疯了。我们很久没见,别说这些了。”纲手举杯,和他相碰,一口饮下,又再次提壶斟酒。□□仙人捏着杯子没有动作,看着她一杯接一杯灌着显然是想把自己灌醉的架势,狠狠纠起眉头,由于了片刻还是夺过她手里已经空了大半的壶。
“你今天已经喝太多了,不能再这样下去。”
“拿来,”女人伸出手命令道,看对方并不为所动她金棕色的眸子微微眯起,“还是说,你也想打架?”
“清醒一点,纲手!”强硬地抓住她想要抢回酒壶的手,自来也神色严厉起来,“我知道你在担心静音的事,可是你现在这样能做什么?”
“……”她的全部动作都顿住了,因为意外被戳破心事而在脸上露出空白的表情。喃喃念着鬼女的名字,她的双眼慢慢湿润了,像个普通女人而不是以怪力横行千年的恐怖大妖一样,控制不住抓紧了唯一可以依靠的友人的手臂,伏在他肩上声线颤抖呜咽,
“我真的不想她离开……”
后山
眼前是空旷阴暗的巨大空间,地上不知从哪里冒出的积水盖到了脚面。视线不意外地有些模糊,除了胸口伤处以外眼球也开始突突地疼。这种前世早已熟悉的疼痛,他知道必是写轮眼又使用过度了。正眯起眼睛打量四周,从某处突然传来低沉的话语,
“你就是之前那个宇智波的小鬼?”
佐助猛地转过身,未出鞘的草剃已横于胸前。而下一秒他惊得说不出话来,映入眼帘的是庞大的铁笼,锁着巨大的狐狸,火红的皮毛,数不清的尾巴——作为著名除妖氏族的末裔,他自然不会不知道某个曾广为流传却从未经证实的传说。它懒洋洋地趴着,直直盯着自己,和方才的鸣人相同的鲜红兽瞳里流露出兴味来,
“小子,别紧张。我没有恶意。”
“你是谁?这里是怎么回事?”
“你们的人把老夫称为九尾。至于这个地方,你已经猜出来了吧,是鸣人的内心世界。”
是啊,他猜出来了。但是在亲耳听到之前他怎么能够相信?那个成天傻笑的笨蛋内心居然只有荒芜和空虚,加上一只不知道哪里来的传说中最强尾兽?!到底有什么立场质问他,那家伙才是问题比较多的那个吧!
九尾看他面色不善,咧出一个该是笑容的表情,抬起一只巨大的爪子向角落里指了指,好心地提醒道,
“鸣人在那里。”
佐助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大概四五岁左右的孩子双手抱膝蹲在墙角,金色的脑袋埋得很低。好看的眉皱得更紧了——那是小时候的鸣人,他记得清楚,那个笨蛋就是五岁时被母亲领回家的。他快步走近,向墙角的孩子伸出手,却在触到他肩膀时直接穿了过去。呆立片刻,他不愿放弃地多试了几次,仍是这个结果,佐助深觉不妙,冲着一旁看戏的狐狸怒道,“怎么回事!”
九尾闲闲抬起眼角,瞥他一眼,兴致缺缺地解释道,“你不属于这里,所以碰不到他。”
看着那狐狸事不关己的样子,肺部又开始突突地痛,喉间涌起一股甜腥,他极力压抑翻腾的怒意,平复紊乱的呼吸,
“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呵,”九尾嘲弄地一声冷笑,“不就是因为你吗?”
佐助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苍白的脸上一片空白。巨兽毫不在意地继续着,“尾兽是怨恨的集合体,本来这小子和老夫已经达成了某种平衡能够互不影响,但他若是情绪失控就容易受到老夫身上狂暴之气的影响而失去自我。”
佐助倒抽一口冷气,摇摇欲坠地退后一步,从未想过会这样,从未想过这个无忧无虑无怖无惧的笨蛋会变得这般沉默。他现在鸣人的内心深处,四周填充的漆黑死寂包裹着他,陪伴的只有好友幼年无法触及的幻影和锁在强力封印后的大妖,忽然发觉自己从未想过了解这个好友,他感到呼吸困难,口中再次呛上血腥气味,声音嘶哑地开口,“……我要怎么做,才能帮他?”
狐狸翻了翻眼皮,悠悠哉哉地翻了个身背对他重新趴下,“喊他的名字。要是你们之间的羁绊足够强大,就能把他叫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