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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六、转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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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秀嫦再次见到老徐头。
“你应该知道怎么做了吧?”老徐头冷冷道。
秀嫦两天没有梳洗,她嘴唇干裂,面上已不复光洁,连眼睛都快睁不开。老徐头用的手段也不算阴毒,只是用烤箱烤得她燥热不堪,再不由分说套上密不透风的鸭绒,又不给水喝。这样下来,她又热又闷又潮,跟伏夏时被太阳曝晒没太大区别。
主要是不会留下证据。谁会知道,烤箱不是用来取暖、而是逼供的呢……老徐头颇自得,干这一行的谁没有读名隶来俊臣的《罗织经》?那些折磨人的手段固然有效,但是总是会留下折磨的痕迹,还不如用最基本的方法,不给觉睡,不给饭吃,不给水喝。
袁秀嫦猛然起身,拼尽全力撞向老徐头,后者轻松一个转身,秀嫦惯性作用下已经冲倒在地。
她头晕目眩,再也爬不起来。
老徐头跟她交锋一直处于弱势,输多了就不急了。他慢悠悠去外面拿一杯水,略带诱惑道:“喝不喝?”
秀嫦痛苦地蜷缩成一团。
“跟上次一样,这一杯你尽管喝,我不会提要求。嗯?”老徐头晃荡了几下,水珠溅落到秀嫦的颈上。
凉!秀嫦被惊得一缩。她轻轻哭了起来:渴……
其实渴不可怕,就怕极渴之后喝了一杯水,然后……无法止住的欲望汹涌起来,压倒理智!
要不是她上次还没有渴极,要不是她失去了张口说话的本领,她上次只怕就全盘托出了。话可以张口就来,字却不能,从发昏的时刻到抬手写字的空档,理智会慢慢复苏,抵制住那种渴望。上次老徐头就是那样败的,他这次吸取教训了,他已经控制好了时间,杯子里的水也刚刚好。
“嗯?”老徐头拖着尾音,继续诱惑着她,“真不喝?下次来可要等十二个小时后了……”
他的话没有说完,秀嫦不知道哪里来的余力,滚身翻起,接过那杯水,朝他倾头倒下,再将杯子朝他狠狠砸来!
“砰!”玻璃杯碎了。
终归是大意了,他原以为自己的身手,无论如何都可以制止住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然而却……
老徐头抬手摸摸,有血液缓缓流下,太阳穴一阵钻心的疼。“贱人!不想活了!”老徐头恶狠狠地骂。他对她的兴趣和好感消失殆尽。
秀嫦又笑了。那样苍白的一笑,就像朵白色的绢纸。可是片刻之下,她拾起脚底的玻璃屑。
老徐头意识到了什么!他快手冲过去,要夺过她的“凶器”。
秀嫦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朝他扣在腕上的手狠狠咬过去!她就像一头发疯的母兽,狠狠撕扯着,就是不松手。
“快来人!”老徐头高喝道,同时嘶了一口气,闷哼了一声。她再撕咬下去,这片肉怕是就要被扯烂了。
秀嫦被控制住了。她的眼神,吴淞看了也碜得慌。蜂尾般阴毒的眼神。
老徐头再一次觉得挫败。他独自冲出去,狂吼一声。秀嫦那破裂的低吼还在耳边纠缠不休,她愤怒吗?她应该愤怒吗?
老徐头苦笑。他不是不想徐徐图之,怪只怪上头给的时间太紧。也许他有更恐怖的手段没有使出来,再硬的女人也受不了,可是他始终对触犯律法持抵触态度。也许刚刚这样做已经违法,但是总不至于太严重。
夜深人静时,老徐头躲开妻子的家长里短,眼睛不经意飘到一张照片上。那是一个年轻而聪黠的女子,想到她,老徐头忍不住嘴角扬起来,有办法解决这棘手的悬案了。
沐轩小姐是一只有狼性的猫。为什么这么说?你待会儿就知道了。
“嗯?姨父?”沐轩有一点意外。姨父的电话她不敢怠慢,一番嘘寒问暖后,就直接切入正题。
“这个案子性质很恶劣,嫌疑人也多。我办不了。”老徐头从警也有年头了,他说这句话时多多少少有点“廉颇老矣”的感慨。“不如,你提前结束假期,回来帮忙破案?放心,钱由局里出!”
沐轩点开内网,一系列恐怖至极的照片迫不及待蹦出荧幕,吓得人心脏都差点休克。她浑不在意,仔仔细细浏览了一遍。
另一头,老徐头也在同步解说,到了后面不得不抱怨毫无头绪的案情和疑点重重的犯罪嫌疑人了。
“有意思!”沐轩安安静静地听着,下了最终的结论。老徐头问:“你准备怎样让那几个嫌疑人开口?”
“刑侦仅靠口供是不行的,刑侦是一门科学呀姨夫。”这话她以前跟他强调很多次,老徐头都不以为意。终于,他遇到刑讯都无法解决的难题了。
“行吧,这次我要带一个外国人回来,姨夫你给我准备两间房子,要挨在一起的,推门就可以进去的那种。”
这就是,答应了?老徐头闭着眼躺床上,心伤不已。曾经,古老华夏的刑侦技术是怎样为西洋人称羡的,而如今,要反过头追赶别人了吗?
吴淞一大早兴冲冲赶过来:“找到作案工具了。是一把斧头。”
老徐头接过照片,思量很久,才缓缓道:“是斧头,杀人的斧头,古称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