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尘叹》蔚蔚谭

11、九、解连环（三）

　　“沈老板，”沐轩用指节敲击桌面，“刚才说那些是刑讯录口供的需要，跟你打的心理战。”
　　“什么意思？”沈嬿刷地站起来。但她已经快站不稳了。
　　“意思是，大部分都是我根据细节推测出来的。很抱歉，似乎我猜对了！”沐轩狡猾一笑。尼尔要对秀嫦进行精神催眠，但是都失败了。原因很简单，尼尔不会中文。
　　“第一件案子弄清楚了，现在是时候追究你的另一样罪行了！”沐轩就像狐狸一样，明媚的眼睛里闪着慧黠的光，“第二起案件你参与其中了，我已经掌握了确切的证据，所以你不开口说话也没关系。你真以为我只知道你帮助别人迷/奸秀嫦那么一点事？”
　　静默。
　　“你也不必否认栽赃，第二起案子就是靳宸杀的人！我想他见到分尸经过了，一心以为是秀嫦杀了意图侮辱她的男人。”
　　“你将那把凶器藏到冯阿水的柜子中，不愿意秀嫦死。只可惜，冯阿水的棉衣太破，让你误以为是用来隔尘的废弃物了。次日天气变冷，他找压箱的衣服穿，于是在侦查人员搜查之前就发现了那把斧头。靳宸知道你做的一切，害怕真相大白袁秀嫦将被枪毙，就试图解释说是自己用来防身的。这两人各有一个床位，但是那间屋子只有一个隔板挡开的柜子，靳宸当时也是说，以为这衣服没人要，所以裹了防身工具怕吓到别人。”
　　“嗤，还挺会讲故事的。”沈嬿不必为然。沐轩却从包里拿出一封信，轻轻抖落：“你没有想到吧，这么个五大三粗的人，还会写信给他远方的爱人。”
　　“他写信？”
　　“对，天天写。信是交给钱老伯收着的，可还没有寄出去人就……冯阿水当时是被说服了，可是他生来胆小，知道这地方出了命案，又没找到凶器，写好信，等靳宸出去了就偷拿斧头要交给警方。”
　　“我推测案件是这样发展的，令斯在饭桌前看到冯阿水怀里的凶器，立马觉得不对劲。靳宸先他一步与冯阿水争夺斧头，并产生了冲突。令斯这时出来主事，赞同冯阿水将斧头交由警方。碰巧吴淞警官当时在后山守着那个‘第一杀人现场’，而立功心切的冯阿水对其他警方人员不放心，在谁都没有注意的情况下，他去了后山。”
　　沈嬿不动声色道：“那关我何事？”
　　沐轩白了她一眼：“其他人没见到冯阿水，令斯与靳宸心里有鬼，也没吭声，所以这样大家就都去找他。吴淞警官听到传呼，立即朝杏花酒赶去，就这样与前来交凶器的冯阿水错过。冯阿水听到杏花酒的动静，以为发生了什么事，原路折了回去。恰在这时，”沐轩看了沈嬿一眼，“你看到冯阿水风风火火拿着斧头朝你走来。你心里有鬼，以为他是发现了你栽赃于他，所以转身奔逃。杏花酒其他人都去找冯阿水了，就剩下知道冯阿水去向的靳宸和令斯闻听到声响。三人各有私心，胆子也格外大了起来，老实的冯阿水就此殒命。靳宸厨师出身，主碎尸；你就像上次一样，搬出那木桌给他当砧板……而为了避免别人起疑，你们在一个大家绝对想不到的地方分的尸！”
　　沈嬿已经不再狡辩了：“对，是在秀嫦的阁楼上。令斯老板负责将头与碎尸遗弃了。就这样，我像上次一样烧了砧板与血衣。嫁祸的事是事后想出来的，靳宸站出来，说只要能让他的秀嫦姐清白，他什么都愿意。”
　　“所以，你们就要他顶罪！”
　　“不，是他求我成全……”沈嬿颓丧坐在地上，全然没有了那个精明能干的女老板模样。
　　沐轩深吸一口气，待不下去了，抬头向窗外的姨父做了个手势。门开了。她从袖子里将录音机交给他。录音机器还带有她腕间的温暖气息，可是它记载的那个故事却远不如它壳表那样温存。
　　吴淞朝她竖起大拇指。
　　“这就是刑讯技巧！你学着点儿！”沐轩对他干的那些活儿只有摇头的份儿，“只是里面还是我虚构的成分多，我们取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