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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兄弟,卖个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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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儿被跃见拖着一个趔趄,看时不禁骂了句:“我操!”马上将他从地上拖起,到背后环住他的胸口,使劲将他抱起,再放下,又抱起,再放下,边听着那早点铺的老板呼叫声越来越近,急的满身汗。她虽一身蛮力,到底比跃见矮了一截,要抱他实属不易,这家伙鼓着腮绑翻着白眼掐着胸突然倒地不用猜就知道吃急了,给噎住了。
这边九儿还抱着跃见上蹦下跳呢,早点铺的老板已追了上来,上气不接下气:“年纪轻轻干点什么不好?吃白食……”边上马上绕来一圈人,或者是摊贩或者是赶早市的,九儿见跑不出马上一撒手,扑到跃见身上嚎啕大哭起来:“兄弟啊!你可不能就这么死了啊!”边向旁边人道:“这人诬陷我兄弟吃白食,我兄弟一气之下羊癫发作了!这是要出人命呐!”那老板反而愣住了,左看右看不对劲。九儿一边捶打跃见的胸口,一边哭:“兄弟啊!你这羊癫虽说要传染,可别传染给我呀,我还得替你收尸的呀……”边上围观的包括那老板都已经逃的远远的,绕成个大圆仍将他们围在中间,个个伸长了脖子指指点点。
跃见被噎住了半晌,被九儿一阵瞎折腾,弓起身体翻了两翻,咳嗽着吐出口包子。早点铺老板眼尖,立马喊道:“你看!我说是吃白食的,还吓唬人!这不!证据都吐出来了!”九儿一见不好,拉起跃见撒腿就跑,刹时整个早市鸡飞狗跳,好不热闹。
九儿说:“你就算知道京都在哪边,可我们没银子,吃不上饭、雇不了车,怎么走?”跃见说:“我们暂且找处落脚点,等我的护卫。”九儿说:“他要来早来了,别不是死了吧?”跃见斜了下眼,哼了声,道:“你没听说过雷棘这名字吧?兵器谱上一半排名出自他家,”九儿表示没听说过。跃见皱眉:“他大哥雷无敌你定听说过,凭一套御天掌稳坐武林盟主之位十一年。”九儿双眼发光:“‘雷无敌’这名字我喜欢!霸气!”跃见一副孺子不可教之神情:“他爷爷,弥观先生,当年遭全武林追杀,创下雷家拳,御天掌不过是雷家拳的小一部分延伸,已可称霸武林,你可想而知雷家拳的威力。后看破世事,卸甲归于道家……我说,你有没有在听啊?”九儿本就对什么掌什么功一点兴趣也没有,见旁边走过一个背着竹秆子撑着新奇玩意儿的商贩,就跟着去了。跃见追上去,边拉九儿的袖口边说:“兵器谱就是由弥观先生最先排出……我说,我在跟你说话呢,你能不能先听我说完?”九儿指着个麦杆编制的小笼子朝那商贩问道:“这笼子那么小,关什么的呀?”那商贩笑眯眯解释道:“这就是个玩意儿,编的精致了些哄小姐公子一玩笑而已。”跃见已朝商贩道:“这位小姐没银子,你哄她也无用,”那商贩看了九儿两眼,转别处去了。
跃见有些气急,拉着九儿的袖口未放开:“话是你自己挑起的,能不能听人把话说完?什么事都这么一半的你有意思吗你?”九儿觉得这人有点鸡婆,但还是说:“那你说,这回肯定听完。”跃见愣了下,放开手,垂头丧气;“说完了。”九儿‘扑哧’一笑,道:“那什么先生的倒也好笑,排个什么名单也好意思把自家人全部都排进去!”跃见怒地“你……你……你……”说了几个‘你’再接不下去,最后终于叹了口气,不与她争辩。
日上三杆,九儿决定要赚点银子,跃见于此一窍不通,任凭九儿的主意。
两人转了一圈,见人群簇拥处无不是在卖东西的,或者是练武术,或者是表演戏法,或者是杂技曲艺,所需道具无非一个碗。九儿右手握圈往左掌一击:“咱们就卖身!”跃见靠在一旁柱子上,已是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架势,想着:横竖不能由我这个大男人来卖!
一刻钟后,跃见傻眼了,盯着九儿手上一堆花红柳绿之物,愕然道:“什……什么?”九儿将手中之物一抬:“喏,穿上,卖身。”跃见不由自主的结巴起来:“我……我不会。”九儿一指远处的一堆人:“那你想胸口碎大石?”跃见摇头,九儿又指另一堆人:“想牙齿举桌子?”跃见又摇头,九儿点头表示她都替他想好了,叫他不用担心,不会……可以学嘛!跃见崩溃:“我……我……是男的……怎么卖?”九儿的帽子早已跑丢,长发随意向上绑了个辫子,将眼边的胎记完全暴露出来,闻言作妩媚状压下中指轻轻抚过胎记:“难不成要我卖?我愿意卖也没人买不是~”
求人不如求己。在九儿将这句话叨唠三十七遍后,跃见,这个以风流潇洒著称的九公子——从了。见着他套上女装的刹那,九儿嘀咕了句:“妈蛋,老子动心了。”然后掀起一旁拣来的一张破席子,往自己身上一盖,直挺挺一躺,装尸体去了。
跃见觉得自己这两天的行为实在不符合常规,却理不出头绪。眼前躺在席子下的这泼皮说她叫九儿,他诈听下觉得窒息了般,一时回过神,知道不过是她出门在外图个方便随口捏的一个假名罢了,关于她的身世自己查的非常透彻,表面上是首富的女儿,事实上与那人有着牵扯不清的关系,不会有错,可是……为何就偏偏叫了‘九儿’?算了,世间叫九儿的难道还少了?那个‘九儿’……
在跃见胡思乱想之际旁边已围了不少人,九儿从席缝里望出去,一圈人围着指指点点,那跃见跪坐在自己旁边,不知道想什么想的出神,悄悄伸手往他大腿上捏了一把!跃见被突如其来的痛惊的直接跳了起来,张口喊了声:“啊~!”旁边人被唬的集体向后窜出一段,愣愣瞧着他。跃见恨的牙痒,无计可施只得坐回去,狠狠瞧着席子下的九儿。九儿见他睁圆眼睛瞪着自己,还以为他忘记了刚刚自己教的该如何哭,可这么多人看着的,也不能从席子下爬出来再教一次呀?于是在心里念了些恨铁不成钢之类伸出手又往他大腿上狠掐了把。跃见当场跳起,将头上一朵不算新鲜的菜花捏下来狠狠扔在草席上,怒吼道:“有完没完!有完没完!我不吭声你还来劲不是!?”旁边围观的被吓的又向后窜出几米。
九儿见跃见这副德行,也无心再躺尸了,将席子一掀就站起来冲上去喊道:“我X你老娘的,哭都不会!”旁边不知谁喊了声:“诈尸啦!”一瞬间一群人跑的一干二净,一阵风吹的那破席子翻了两翻。。。。。。
九儿正与跃见大眼瞪小眼,匆匆跑来一个财主模样的人,戴了个土鼠帽,帽沿上扣了块不知真假的祖母绿,眼睛小的与鼻子挤作一团,留了点稀疏的小胡子,三层下巴下挂了个金锁,走的快了一摇一摆倒显得可爱,他直直朝跃见走去,快到时左右张望了下。原来他之前已挤进人堆见过跃见,一见之下很是倾心,可身边陪着老婆呢,于是先想法子将老婆骗回去,又回头来找,怕迟了如此绝色之人被人抢了去,所以一摇一摆走的甚快。
财主虽不知人群为何都散了开去,好歹佳人还在,于是直接上前避过九儿,话里口音浓重:“小姐长的好啊!不嫌弃到在下家中坐一坐啊?”跃见一把推开挡在自己胸口的这颗圆脑袋,冲九儿道:“你不是本事大着么,何必还要我作这勾当!你一路吃白食吃过去么!”九儿一见这土拨鼠样的财主那是满心的欢喜,也无暇理会跃见,一把将他拉回,笑道;“老爷看着面善啊,心地自然更加善的!”财主呵呵直笑,对着跃见道:“是啊是啊!我可是这百十里地的闻名的大善人啊!名头响的勒~小姐啊~你跟我回去,我定是不会亏待你的拉!”跃见又将这大脑袋推了开去,边说:“滚开!”一边又要拉九儿:“我说你就不能解决完一件再说下一件么?现在是我在跟你说话你又分什么心!”九儿又已拉回财主:“大善人你眼光好啊,我这位姐姐可是个大美人啊。”如此几次,财主大喊一声;“你这到底是卖是不卖!”九儿与跃见齐声回答:“卖!”“不卖!”
财主朝九儿道:“没见人跟小姐聊着么,你打什么岔啊?你有病啊你!”一边讨好跃见:“小姐别为其他事忧心,你说,有什么事,老爷我都给你处的妥妥的。”跃见哼了声,用嘴弩了下九儿:“你把他处理了,我就跟你回去。”财主一拍大腿,叫声“好!”说:“顺着这条街有个医馆,我让人把他送那去,保管什么病都治的好好的,小姐,这下该跟老爷回去了吧?哎哟~我瞧着你在这卖身葬母的,你老母呢?”九儿已上去抓着他的领子就往他脑门上招呼:“我就是你老母!怎么?要葬了我?他奶奶的,你他妈的才有病呢!说我有病?你他妈的有药啊?来,我来搜搜,搜出什么药我他妈的就有什么病,哎哟~这一堆是什么啊?银子啊?我这病啊,就得花银子……”九儿一边揍一边把银子往自己腰上塞,又搜那土财主的身,一边骂骂咧咧,那财主不敢强嘴,不停的求饶,九儿骂一句他求一句,深深懊悔刚刚怎么就把护院给支开了去。跃见在旁看的傻了眼,九儿见状喊他:“傻站着干什么?还不过来帮忙!”跃见‘噢’了声上前按着那财主……
财主被剥的只剩了个四边里裤,抱着浑圆的膀子,见九儿两个走远了才敢喊:“抢劫啊…………报官啊…………”倒不怪大街上抢劫无人相帮,只因九儿打的凶狠,速度又快,等人回过神,这俩强盗都跑远了……
九儿乐呵呵瞅着从财主帽子上抠下来的那祖母绿,对着阳光照了又照,跃见哼了声,嗡声嗡气道:“一个假货,高兴个什么劲?一个大小姐连这点眼力见都没有!”九儿回头问:“什么?”跃见忙摇头:“没,没什么,”一边在心里叹息:如今连强盗都做了,之前一直站在至高无上的地方指点别人,经过这两天,才知道自己却原来也是‘无所不能’啊!
“就……就是那……那两个……个强盗!给老……老爷抓住……住他们!”随着那财主老爷一阵结巴喊声,冲上来一群护院将九儿与跃见围住,老爷冻的够呛,边跑边穿衣物边大喊大叫:“给……给老爷……老爷打断腿……腿……腿再……再送官!”
一群人皆手持木棍,朝着九儿胡乱打去,倒将跃见挤到了圈外,想是那财主嘱咐过别伤这一个。跃见见这么群人朝着九儿摔棍子,可恨自身无一招半式,但也不能眼见着九儿这样被打,发了狠也往圈子里面挤,至少替她挡一些。还未挤进去,却见护院都往后退了几步,再瞧那九儿,以一种奇异的姿势半蹲在地上,掂着脚尖,脚跟并拢,背向下压,左手五指张开作爪状撑地,散乱着长发,嘴角淤青带了点血渍,眼神凶狠,鼻翼随着呼吸一张一吸,突然!像是找到目标!九儿从地腾空跃起,快的让人来不及作反应,也看不清她到底是如何移动,只一瞬间,她已安住左侧离她最近的那护院,两只脚尖低住他的膝关节,两手如爪按住他的手关节,冲他森然一笑,露出两颗虎牙,配着被打破皮往外渗血的嘴唇,嗜血的样子令人发麻。
被九儿压住了的护院似感到莫名的恐惧,无奈四肢被制动荡不得,只能伸长了脖子喉间发出‘嗬~嗬~’的声响,旁边那么多护院,被九儿目光扫到,无一不吞口水不敢上前。九儿一笑,伸出舌头舔了舔唇边的血,慢慢向着护院的脖子低下头去,她这是要咬断他的喉咙!或者,是要喝他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