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伤 话虽如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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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若拉的另一边，米涅芭和温蒂、夏露露分为一组。
温蒂正认真地清理街道上的碎块，进行到一个阶段后，她停下来抹了抹额上的汗，“终于快做完了呢。”忽然听得身后传来一阵响动，转头看去，只见米涅芭神情痛苦地跌坐在地上，双手死死捂住大腿外侧。
“米涅芭小姐怎么了？您受伤了吗？”
“没有……”
强忍住蚀骨的疼痛，豆大的汗珠顺着眉头紧扭的地方滑下，“不是什么要紧的……唔！”痛楚进一步加剧，汗水滴落下来，米涅芭不得不挪开手，让温蒂查看自己的伤势。以一块擦伤为中心，黑色的纹路攀爬在经络血管上，成放射状扩散，如同一块漆黑的蜘蛛网黏在皮肤上，每一根蛛丝都散发着令人不安的森冷魔力。
温蒂倒吸一口凉气，“怎么会有这样的伤口？”
“刚刚……唔！刚刚被罗格的攻击擦到了，本来以为没什么大不了，却不想竟会发展到这样！啊啊啊啊！”
“米涅芭小姐！”
米涅芭倒在地上，身子因疼痛蜷缩在一起，汗水浸湿了衣服，这副模样令温蒂惊慌失措，少女急得眼泪都出来了。
“夏露露！怎么办啊！米涅芭小姐看上去好痛苦的样子……”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啊，温蒂你先帮她试着治疗一下，我去叫大家过来。”
温蒂急忙跪到米涅芭身侧，“米涅芭小姐您还好吗？振作点啊！”
米涅芭早已无力回话，紧咬住下唇以免在个小丫头眼前一再痛呼出声，不是她禁不得苦，而是伤处委实疼得奇怪，不似普通的皮肉外伤，不能言说的……被吞噬的感觉。
“现在马上帮您治疗！”
温蒂双手覆上米涅芭的伤口，施展自身的治愈魔法，淡蓝色的光芒初现，却被一阵强大的力量给弹开了。
“呀！”温蒂只觉双手一阵麻疼感，“怎么会……”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微颤的双手，又查看了下米涅芭的伤势，非但没有有所好转，反而颜色愈深，黑色的纹路一根根的延得更长，在皮肤上尤为扎眼。
温蒂暗中惊道：为什么会这样？顾不得多想，连忙再度准备施展魔法，接连几次毫无见效，倒是像让那伤势加速变得严重，几次下来，温蒂再不敢轻举妄动。
米涅芭几近昏迷，温蒂一人对此无能为力，急得直掉眼泪：“怎么办啊。米涅芭小姐……夏露露你快回来，我一个人不行了……”
“温蒂！”
“夏露露！艾露莎小姐！”
妖尾一众人与路法斯和奥鲁伽赶到，围在米涅芭周围。
路法斯：“大小姐……难道是刚刚被罗格君的攻击弄伤的？”
奥鲁伽对着温蒂吼道：“喂！小丫头你不是会治疗的吗？快点过来做点什么！”
“不行啊我根本做不到！我一使用魔法就会被弹开，而且会让米涅芭小姐的伤势越来越严重，就好像……就好像我的魔力被吸收了一样。”
“哈？怎么可能……”
路法斯抬手制止了奥鲁伽的冲动，冷静道：“若非如此她不会不采取措施的，罗格君那个时候的魔力确实不同于记忆中的印象，会产生这种有违常理的效果也算是意料中事。但如果连天龙的治愈之力都不起作用的话，大小姐的腿怕是……”话已至此，不用明说。
艾露莎：“现在断言还为时尚早，赶紧将米涅芭抬回我们公会让波流西卡婆婆诊断，一定能找到解救的方法。露西，纳兹呢？”
“纳兹他说他先回去了。”
“是吗？没办法了……露西，你先去准备马车，温蒂你也跟上去，途中拜托你照料了，伽吉鲁和奥鲁伽你们两个人帮忙把米涅芭抬到车上，哈比、利力、夏露露你们先飞回公会通知大家，路法斯，一会儿还得麻烦你和我一起留下来完成最后的处理工作，并向总评院汇报这次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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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奥雷王国，玛格诺利亚小镇，“妖精的尾巴”的公会。
医务室内，波流西卡正在检查米涅芭的状况，马卡洛夫和这次参加了欧若拉之行的人全部围坐在周围，一阵沉默不言。波流西卡用镊子夹住棉球沾了点魔法药剂，缓缓地往那片黑色上靠近，在即将碰触到皮肤前不意外的一阵黑色的电流涌现，被弹了回去。
“波流西卡！”
波流西卡抬手，表示自己没事，仔细观察那个棉球，魔法药剂变成了黑色，到最后化成一缕黑烟似的物质消散在空气中。
“多么可怕的魔力……”“妖精的尾巴”的医药顾问如此感叹，她从未见过此种伤口，不明来因，更别提解决之道。波流西卡对马卡洛夫摇头：“看来是我学艺不精，无能为力。”
奥鲁伽闻言一拳砸在墙面上：“难道大小姐的伤真的一点办法也没有了吗？”
“这可不是普通的伤，从伤口处渗入的魔力正在侵蚀她自身的魔力，等完全染黑之后，说不定连她体内的魔法能量源都会被完全分解掉。”
靠在墙角的伽吉鲁忍不住出声问道：“如果那样，这个女人的下场是什么？”
“往好了说，可能会成为一个普通人，再也无法使用魔法，坏了，无非就是死。”
房间里的空气产生了诡异的波动，马卡洛夫的脸色又深了几分，转对坐在一旁揪紧了衣摆的蓝发少女道：“不用那么自责，温蒂，这不是你的错，波流西卡也说了，这次的情况已经超出了我们的认知范畴。”
温蒂未因为会长的话感到安慰，反而将头埋得更低了，呜咽着：“就算格兰帝列这么说……但是我真的什么忙也没帮上，只能眼睁睁看着米涅芭小姐痛苦，我真的……真的……呜呜呜呜……”
白色的超越者飞过来按上温蒂的头发，安慰性的一下下抚摸，“温蒂……”
“唉，夏露露，你先陪温蒂去休息吧，有事会叫你们的。”
目送一人一猫离开房间，接着问伽吉鲁：“茱比亚怎么样了？”
“一如既往麻烦的要死，那个女人……现在被其他人照顾着呢，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醒过来。”
“你去陪陪她吧，毕竟以前是一个公会的。”
“才不要，本大爷可没那个闲情逸致。”说是这么说，伽吉鲁还是出了房间，至于去哪就不得而知了，利力也跟了上去。
老人眼角余光瞄到无言缩在角落里的另一位少女，无从启齿，环顾四周，没有印象中可靠的绯红入眼，随口问了一句：“艾露莎怎么不在这里？”
“和‘剑咬之虎’的路法斯还在欧若拉……”墙角传来似有似无的回答，露西想开口，但在发声前放弃了，重复了几次，她的欲言又止被马卡洛夫看在眼里。
矮小的会长呼出长长的鼻息，他不是对少女的心情一无所知的笨蛋，“嘛，你担心纳兹也情有可原，放心不下别憋在心里，出去找他吧，有你在他身边我也安心些。”
“……嗯。”露西点点头，站起身，“谢谢你，会长。”
最强小队的成员全被打发走了，马卡洛夫脸上的阴翳无丝毫减退，说：“奥鲁伽君拜托你在这里帮衬了，我出去一下，很快回来。”
马卡洛夫来到一间离医务室有相当一段距离的房间内，面对落地窗，和窗外初降的夜幕。不一会儿，门被打开、关上，波流西卡站在门前，淡淡道：“真是不能再糟糕的一天了啊。”
“米涅芭的情况怎么样？”
摇头，“不怎么样，所有的魔法药剂都派不上用场，先用普通的药物拖慢了她体内魔力的运转速度，减缓扩散，但估计撑不了多久，在此之前我会尽力研究出能治好她的药物。”顿了一下，等不到对方的反应，继续道：“我让剑咬的那小子先回去了，留在这里也只会碍手碍脚。”
“嗯，他们公会也发生了各种各样的事，状态不见得比我们乐观。”
一来二去，两人间渐渐沉默，波流西卡又道：“你还不是一样，不见得乐观。”
没有言语，回应她的是马卡洛夫微颤的身体与紧握的双拳，波流西卡无奈，难得显示出了不加掩饰的温柔：“你啊，这又是何苦呢？尽在小辈面前死要面子，即使作为会长，也给我差不多一点。”
颤抖加剧，马卡洛夫终是忍不住抽泣：“孩子们都在忍耐……身为长者，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呀嘞呀嘞，不像话，一把年纪了还有什么好顾忌的，”同样上了年纪的女人抓紧了手臂，“别小看现在的年轻人哦，他们中大多，要比我们这群老家伙，来得更坚强啊……包括格雷，那孩子想必，在最后一刻，也不曾动摇过吧？”
这句话瞬间抽空了马卡洛夫所有的力气，双脚再也经受不住那并不高大身躯，眼泪被放开了闸门，不算有力的拳头一下接一下的捶在地上。
“是我！是我没能保护好他！”
“作为会长，我没能保护好公会的成员！”
“作为长辈，我没能保护好我的孩子！”
“我到底有什么脸去见大家！”
“有什么脸去面对自己！”
波流西卡没有制止他，而是默默地聆听他一句接一句的自我谴责：会这么想的肯定不止你一人哟，马卡洛夫，别总把事情归咎到自己身上。人类在面临死亡时，往往是脆弱不堪的，生命的逝去不是凭一己之力便可左右的，所以这从来就不会是某一个人的过错。但是，正如我们无法掌控命运那般，我们亦无力阻止悲伤的到来，别把这当懦弱了，放纵一下自己吧，马卡洛夫。
波流西卡调转身子，好好地把刚刚那段话埋在心里，手搭上门把，故作冷淡道：“结束了就站起来，马卡洛夫，你的‘孩子们’需要你。”
话虽如此，作为年长者一方，现实给予的他们能沉浸在自我情绪中的时间，总是吝啬得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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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奥雷王国，欧若拉。
“……综上所述，万分抱歉此次给您造成的困扰，全部损失我们‘剑咬之虎’定会全部承担。”
路法斯与艾露莎向米迦斯详之尽详地汇报了这次的事件，路法斯在末尾代表自家公会诚意致歉。
“是吗？也罢，万幸没有无辜人员遭受牵连，欧若拉重建计划尚未完全落实，并无可供损害之处，谈不上赔偿，倒是你们当中可有伤者？”
艾露莎：“劳烦您费心，虽然出了点意外但并无大碍，接受您的委托却酿成这等麻烦，我们也着实过意不去。”
“没什么，终究是我擅自拜托你们的，说到底，没能周到考虑魔导士们各自的心境，是我失策。思及那魔力的非同小可，安全起见，若有任何问题请随时与我联系。”
沟通截止，艾露莎抱臂思量，对身旁的男人说道：“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考虑诸方面因素，我得先回公会一趟，罗格君那里得多加注意，我怕雪乃一个人控制不了，大小姐在贵公会接受治疗，只能先劳烦你们帮忙照看了，今后也会多加叨扰，抱歉给‘妖精的尾巴’各位添麻烦了。”
“哪里话，同样遭受了那样的打击，更该彼此帮助才是，波流西卡婆婆医术高明，一定能治好米涅芭的。”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