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遁入空门》墨西哥落羽杉

9、面目全非

　　岁月总是在不知不觉中将许多既定的事物变得面目全非。然而六年以来，破念的武功突飞猛进，作为他师父的犬牙的武功却是一点提升也没有。犬牙自己并不在意，也不像其他人那样练功，依然每天四处玩耍。倒是在妙手神医那里当了近一年的学徒回来医术突飞猛进了。
　　犬牙说他最讨厌努力，最厌烦每日练功。
　　破念觉得并不是犬牙不想练功，而是他的武功就只能到达那个地步了。破念问犬牙的时候，犬牙说：我十二岁的时候武功内力就是这个样子了。
　　破念很惊讶，一个十二岁的孩子有这样的身手。
　　犬牙笑着拍着他的肩安慰他：没关系。我习惯了。
　　后来破念才知道，犬牙十一岁那年已经是江湖上少有的高手了。犬牙并不像他，犬牙本人很聪明，悟性极高，再加上自出生起便受到的残酷至极的训练方式，他的武功修为在十一岁的时候几乎达到顶峰。但是，犬牙这个人生来性子就懒，被残酷对待了那么多年，终于爆发，将自身武功全部废去。由于年龄小，废的并不十分干净，也从此留下病根，武艺再难有所长进。犬牙对此十分乐意，因为从此，再也没有人会逼着他练功了。再也不会一觉醒来就发现自己置身于狼群之中，拼了命和野狼搏斗了。
　　破念听说这些的时候，心里莫名的压抑。明明犬牙跟他差不多的年纪，明明犬牙看上去是那样一个贪玩好动的人。竟是个没有童年的人。
　　天下第一楼的楼主是个年轻的男子。破念只见过他两次，两次楼主都带着青灰色的面具。楼主在天下第一楼的声威很高，几乎是被当做神一样的存在。这个人很神秘，也很严格。然而这样一个人，却唯独对犬牙十分放纵。
　　破念想，原来这世上，大多的事都是有因果轮回得失兼宜的。
　　他看着手上那块据说是天地会信物的玉牌，想起了慧师叔。他是谁，他的父母是谁，当初父母因何而死，一切已经不难猜。
　　破念最后还是去找了醉汉齐青扬。可惜在他来的前一天，齐青扬就失踪了。失踪，这从来就是一个见仁见智的词语。在某种情况下，失踪可以与死亡对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