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王]未尽之梦》Satuki

3、第三章

　　章三

　　.

　　波特卡斯．艾斯其实是一个蛮怕无聊的人。

　　用完难得的早餐后，他向回房间看书的琥珀要了点可以玩乐的东西。

　　画家小姐用浅蓝色的瞳仁不冷不淡看了他一眼，下一秒，放下手中厚重的书本，拿出她一直随身携带在身上的画册。

　　艾斯看着她翻到空白页面，拿笔随意撇了几撇。

　　「望远镜。」朝完成的小插图喊出正确的名字。

　　墨水化为实物，金属制的管状物品掉落在桌面上，发出一季闷响。

　　无论怎么看怎么神奇。

　　艾斯曾经问过她这是哪一种果实的能力，难道是画画果实？

　　可画家小姐连理他都不理。

　　很久之后才缓缓吐出几个字：『不是果实能力。』

　　『喔喔喔！！超帅的，琥珀我想要一个会做出好吃东西的厨师！！！』这是他第一次见到琥珀的能力后的感想。理所当然，那时琥珀脸色相当糟糕的直接回绝。

　　「谢啦！」艾斯拿起约半个手臂长度的望远镜，打开盖子，眼睛凑上去，「喂、琥珀？」

　　再次被打扰阅读的画家小姐脸色不悦看向视线朝窗外的黑发少年。

　　「怎么？」

　　「那边有乌云耶！」

　　她的船长告诉她一件非常惊人的事情。

　　「……」原本还悠悠哉哉坐在木椅上的琥珀连忙奔向屋外。她不是航海士，没有专业的能力从周围环境去判断下一刻的天气，但至少能了解眼睛所见到的状况。

　　天气晴朗，时间约早上十点多，阳光的温度正好。海面波光粼粼，反映出此时此刻的好天气。

　　「艾斯，拿来。」

　　艾斯交手上的玩具递过去。

　　单眼看过去的远方天空黑压压的，时而闪过几道光痕。

　　琥珀现在只想喊救命。

　　他们没有航海士，没有人能明确告诉他们该往哪个方向前进。

　　「船长先生，我们急需一名航海士呀！」

　　「欸、下一座岛应该能找到吧？」还没搞清楚目前状况的船长先生笑嘻嘻响应。

　　「快逃命吧，船长先生。」能不能到下一座岛都是个问题。「厨师先生，快帮忙来划桨！」

　　大海的天气可是千变万化，比女人心还多变。

　　琥珀选定了与黑云所在的相反方向，「艾斯妳右边，我和莱雅斯左边。」

　　三人齐心协力划动大桨，期间艾斯还一脸兴奋的模样，琥珀和莱雅斯只觉得大海真可怕。即使现在阳光普照，海面看起来平静，可桨一伸入水中，水流的强劲就直接传入掌心。

　　他们拼命的划呀划的，一开始终于有事做的艾斯还很开心，当乌云真正密布在视线所及之处，雨丝渺渺飘下，笨蛋船长才有了一丝危机意识。

　　当然，已经来不及了。

　　他们的船太破，浪又高。

　　雨声充斥耳畔时，艾斯隐约听见画家小姐说了些甚么。而后猛命将一脸茫然且慌张的厨师推向他这边。

　　然后，船只回归成墨水，溶入波滔汹涌的海之中。

　　－－

　　琥珀睁开眼来时只觉得全身上下疼的厉害。

　　没有记错的话，那时她觉得能力维持不下去了，将看起来很弱的厨师推到船长身旁，然后……
　　没有然后了。因为脚踩空的剎那，她老早晕过去。

　　她的能力能将画中物化为现实，但是哥哥曾跟她说过，虚幻的东西即使看起来很像真的，本质依旧只是张画。

　　－－那么，如何幻画为真呢？

　　那琥珀相信多少呢？长了她好几岁的兄长露出如羽毛一般柔和的笑颜，半是开玩笑的语气询问她。

　　琥珀自觉她没有听懂。直到现今，她依旧不懂哥哥的反问。

　　－－相信多少呢？

　　她不知道。兄长被杀死后，家族灭亡。她无从得知何谓『幻画为真』。

　　笔就是笔，鱼竿就是鱼竿，帆船就是帆船，孤注一掷般，倾尽所有般，不要去怀疑、不要去犹豫，「相信」就是理所当然，没有理由，也不需过问原因，凭着人类与生俱来的能力去相信。

　　不知道笨蛋船长和厨师先生还活着没，依据船长先生野生动物般的求生欲大抵不会有事。而且对方意外会照顾人的性格，厨师先生应该没有事。

　　……算了，再说吧。

　　琥珀起身，四肢好比灌了千斤的海水，莫名的重。

　　她在的地方是间不算大的卧室。一张单人床和几柜书架，单调得厉害。唯一的窗被咖啡色窗帘隔着，挡掉大部分阳光。

　　看起来不是医院。琥珀细想。她依着墙缘缓步，虚脱的身子尚未复原，有点难以控制。

　　咿呀开门的声响。

　　逆着光，琥珀看不清对方的脸，以身高来判断，对方大概是名比自己年纪小的女孩子。

　　女孩手里捧着东西，一进门看见刚才仍昏迷不醒的少女离开床，她立刻慌张的将手上的东西放在桌子上，拉着动作有些迟缓的少女回归床铺。接着将刚才捧进来的东西的给金发少女。

　　琥珀接住，温热的触感在掌心扩散开来。

　　女孩子拉了拉她，比着琥珀看不懂的手势。最后一个琥珀有看懂，女孩子食指向门外，因该是表达她要先出去一下。

　　琥珀安静的点点头，目送女孩子离开。

　　对方离开前还将门关上，一瞬之间，琥珀对于这个举动有些许的反感。她对于独自一个人处在陌生的环境没有办法完全适应。尤其是在密闭空间里。

　　很快的，女孩子拉了一个人回来。男人提着一个箱子，身形有些瘦小，对方关上门，琥珀才看得清楚对方完整的面貌，他头发半白，嘴边留着一搓块白了的胡子。

　　女孩子则是比她估计的还在小些，大概几十岁，黑短发，穿着米色裙子。她朝琥珀比了几个手势，但琥珀看不懂。

　　「喔哈哈哈哈哈……小艾米在向妳自我介绍喔。」或许琥珀眼里的疑惑太过大，医生露出夸张的笑声，而后向她翻译又小女孩子所说的话。

　　「那孩子天生的。一出生就开不了口，来、小姐妳先将粥放一旁吧，我先看看妳身体的状况。」医生打开箱子，拿出器材，一边向站在他身旁微笑的女孩子说：「小艾米，帮爷爷开个窗。房间要通风才行呀！」

　　女孩子依言拉开窗子，清新的风灌了进来，扬起幼小女孩的黑短发。她熟练地将窗帘分成两边，用绳子小心的系好。

　　琥珀将微温的粥放在一旁的柜子上。

　　「我是琥珀。谢谢妳的食物。」

　　吐出来沙哑的嗓音令她自己也下了一跳。

　　艾米朝她露出甜甜的笑靥，比了几个手势。

　　「小艾米说不客气喔，那么小琥珀妳可要将东西乖乖吃完。」医生量了琥珀的心跳，测了身子的温度，「体温偏低，吃完东西先后吃完这包药，然后就钻进棉被里好好睡一觉，爷爷向妳保证明天又活蹦乱跳了。」

　　半百男人的话俏皮又温暖。

　　琥珀点点头，收过地来的药包。